等待的间隙,她想着跟厉北庭聊会天打发时间。
结果就在这时,身后的包厢里一道怒呵声传了出来。
“陆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现在是想把受伤怪到我头上吗?要不是我帮你筹谋,你能得到人家的同情?”
江杳和厉北庭的同时一惊,接着齐齐回头。
透过微微敞开的一条门缝,他们看到包厢内一个中年男人单手叉腰,一边背对着他们在跟谁打电话。
“我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却告诉我这些……”熟悉的男人声音从免提中传了出来。
如果说同名同姓是巧合,那声音也一样,就代表电话那头的,的确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陆轩!
中年男人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出言安抚他,“好了好了你也消消气,虽然你是白白挨了一顿揍,但这次你难道没占到便宜吗?那女的现在一定对你感激涕零,根本想不到这件事背后会跟你有牵扯!”
江杳听到这里心下震惊。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说的是绑架事件吗,什么叫跟陆轩有牵扯?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想要获取自己的同情?
她随即想到了秦锦修说的那句“苦肉计”,心头一阵寒意上涌。
一旁的厉北庭也听到了这条情报,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时,对面有两个服务员边聊天边走过来。
江杳俩人生怕引起里头人的注意,只能对视一眼,悄悄离开。
而房间内的电话还在继续,“赵秉辰,这是我的感情问题,谁让你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陆轩的声音里夹杂着满腔怒意,简直快要气吐血。
“陆轩,你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别忘了我还是你上司!”
赵秉辰顿时恼羞成怒,“你上次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就是为了那个女人吗?既然想要就搞到手里!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让你心想事成,你倒好,不仅不知道领情,居然还敢指责我!”
“我是喜欢她,可我从没想过用用这种卑鄙的方式,你这是犯法的行为!”陆轩跟他据理力争,“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你就敢对她出手!”
“不就是个长得漂亮的女人吗?”
赵秉辰不屑的嗤了一声,“陆轩,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当初是我给了你机会你才能够东山再起,有了如今这样的成就和地位!你要是不识趣,我随时可以收回这一切。”
他的话里带着明晃晃的威胁,他认为陆轩是个识趣的商人,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然而这一回,陆轩却并没有如他所愿,而是冷冷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吧!”
“你说什么?”赵秉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陆轩却不再理会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都没想过自己这位上司居然会做出这种荒谬的事情。
就因为那天喝酒的时候,他提起了江杳是自己的初恋,因为辜负了她,她始终不肯回心转意。
于是他居然想到要绑架对方强迫她跟自己在一起。
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早日终止跟他的合作,也是及时止损。
不过住院这几天下来,江杳一次都没来看过自己。
他心底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失落,转头看向一旁的护工,“帮我做件事——”
……
当天晚上,江杳送完文件和厉北庭下楼,去了VIP区,让服务员送了两瓶酒过来。
等一口酒下肚,她的喉咙里冰冰凉凉的,大脑也清醒不少。
“刚才那个包厢里的男人,你认得吗?”
她转头询问厉北庭。
厉北庭摇头,“我可以派人去调查一下。”
“我猜,应该是陆轩的同僚或者上司。”江杳手中还握着酒杯,眉心微蹙。
厉北庭看在眼里,还是把话问出口,“你觉得那晚学校的绑架,跟陆轩有关吗?”
“我本来以为不是,但是……”
江杳的话还没说完,上衣口袋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停下话语,拿起一看,是她找去照顾陆轩的护工打来的电话。
她的眼皮一跳,和厉北庭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点了免提接听。
“请问是江、江小姐?”护工磕磕巴巴的声音响起,透着几分紧张。
“我是,有事吗?”
“陆先生这边昨天病情忽然加重了,今天一整天下来浑身剧痛,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江小姐,您看您能不能来看看他?”护工小心翼翼道。
江杳神色漠然,“疼就找医生打镇痛剂,我又不是专业的,找我也没用。”
“可是……”
护工还想说什么,江杳直接叫了护工的名字,“我花钱请你过去就是照顾他的身体的,如果你做不好,我可以换人。”
护工这下哑口无言,不敢再说什么。
江杳便直接挂断电话。
耳边在这时响起了厉北庭的怀疑声,“他病情加重了?”
江杳抿了抿唇,拿出医院跟主治医生交换的电话,打了通电话过去询问情况。
医生也很意外,但还是回答道:“加重?没有吧,这两天我看陆先生恢复的很好,至于疼痛毕竟伤到了骨头,伤筋动骨一百天也是在所难免的。”
“好的,谢谢医生。”
挂了电话,江杳冷笑了一声。
“果然是假的!”
第280章 独一无二的位置
这下子江杳更加确信,绑架这件事陆轩就是自导自演的。
厉北庭的眼底也闪过一抹暗芒,“他心眼还挺多。”
不过他又觉得其中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这种那么容易被拆穿的事,真是陆轩做的吗?
明知道当时秦锦修和他都在场,有必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冒这么大风险?
他真敢和江家、秦家、厉家三家作对?
想至此,厉北庭试探开口:“假如绑架事件与他无关,他又真的被病痛折磨得厉害,你会去看他吗?”
江杳再次端起红酒抿了一口,还是缓缓道:“我会去,还会给他带一堆补品,但只是出于人道主义,不会因为同情他就跟他产生情感纠葛。”
厉北庭心头微松,眉宇都舒展开来。
江杳这才察觉到了他的神情变化,觉得有些好笑,“怎么,堂堂厉总对自己那么没自信吗?”
厉北庭也没有闪躲,而是直视着她的杏眸,深情款款:“在喜欢的人面前,就算平日再强大的也会胆怯、自卑。”
他面上的神情不似往日那般从容淡定,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江杳却并不觉得这样的他软弱,反而很可爱。
许是喝了酒的关系,她没忍住俯身凑近,伸手捧起男人的脸颊。
细腻的指尖摩挲他的肌肤,带着一种近乎调情的意味。
“放心,在我眼里,你是最帅的。”
温热的吐息犹如情人间的呢喃声在耳畔响起。
厉北庭心头重重一跳,一把握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吗?”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仿佛一根羽毛划过心尖。
江杳的心头痒痒的,她眯起了潋滟的眸子,笑得很甜很美,“嗯,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你的地位。”
这一刻,厉北庭眸光灼灼,抑制不住的吻了那双沾着水痕的唇瓣。
江杳被吻得猝不及防,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
可或许是他的吻太过温柔、太过美好,让她的心也不自觉地沉沦。
等回过神来时,她已经闭上眼,将双手搭在了他的颈项开始回应。
甜蜜与芬芳在空气中流淌。
缠绵又热烈。
当天夜里,醉酒的江杳是被厉北庭抱着回到别墅,由于没有大门钥匙,他思索再三,在去叫醒王妈和将江杳带回家里之间选择了后者。
一路公主抱着她上楼,将她安置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厉北庭动作轻柔的替她脱掉了鞋子。
床头开着一盏小夜灯。
厉北庭靠在床边,静静盯着她恬静的睡颜,半晌伸手,将她额前碎发都拨到耳后,又替她盖上被子后,才恋恋不舍走出去。
回到书房,厉北庭还是联系了下属,让他去调查陆轩和绑架事件到底有没有关联。
如果这件事真的跟他有关,他绝对不会再让他有翻身的机会!
……
夜里。
陆轩这边,得知自己装病计划失败,不仅没能得到江杳同情,护工都差点被开除,他的心中非常失望。
从前,他是做了很多蠢事、错事,也不指望江杳能够原谅自己。
可现在,他是为了保护她受的伤,她也依旧不愿意给自己一点安慰吗?
一股不甘的怨气从心底里冒出来,不过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想到了江杳对他说的那些警告的话。
他不能再强求她,从而引起她的反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