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步并两步,哼哧哼哧的朝李殷走去,没一会儿便进了屋子,大马金刀的坐在李殷对面,质问道:“为何骗我!”
李殷听到动静,将手中的书卷压低了几分,露出一双疑惑的眸子。
“我何时骗了你?”他不解道。
温稚京小脸红扑扑的,不知是被外面的风雪冻的,还是囧的,绯红的唇努起,瞪他:“你骗我说我做的荸荠糕好吃!”
原以为还可以在温翁玉面前一雪前耻的,可恶!
李殷剑眉扬起,笑道:“就为了这事?”
温稚京跳上软塌,欺身过去,双手捏着他的脸泄愤,生气道:“这是很大的事!”
李殷任由她蹂|躏自己的脸,待她发泄完后,才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语气颇为委屈:“可我真觉得很好吃,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无论公主做成什么样,我都觉得是好吃的,原来这些在公主眼里,却是欺骗……”
温稚京被他说得一噎。
这么说,好像也是哦。
李殷是因为喜欢她,所以对她的一切都保持赞赏的态度,反倒是她这般质问他,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气焰,顿时灭了大半,温稚京低着头,有些犯难的啃咬着手指。
李殷见状,无声轻笑。
小狸猫,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骗。
温稚京四处飘忽的目光,忽然落在小案那本书卷上,她定定盯着那卷书,放下手指,疑惑问:“你在看什么书啊?”
李殷的注意力被她拉回,他低头看了眼手里捏着的书卷,意味深长的低笑一声:“公主问这个?”
温稚京睁着明亮的眸子看他,乖乖点了点头。
李殷在她的注视下,长指微动,几乎称得上十分优雅的,慢条斯理的将书卷展开。
色彩明艳的书封,就这么一寸寸的展露在温稚京面前——
《重生之偏执驸马来偷心》。
“!!!”
温稚京看到书名的那一刻,小脸瞬间爆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二话不说伸手要去抢李殷手里的书,却被李殷先一步躲开。
他将话本那远,目光轻轻落在上面,意有所指的笑道:“公主有这种好东西,怎还偷偷藏起来自己看,嗯?”
温稚京看到书名那一刻,她甚至连在哪儿挖洞躲起来都想好了。
上次,她学着话本里的招数撩拨李殷,结果并没有什么效果。原以为是买的书本太过老旧,那些招数许是已经过时了,所以她便让紫珍上街买一批新出的回来。
话本买回来后,她还未来得及看,一直藏在床底。
紫珍说,这一批保准劲爆。
买书的摊主还说,看过的人都说甜。
温稚京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她正要逃走,却被李殷擒住双手动弹不得。
那边,李殷已经开始津津有味的念起来了。
“分不清是男是女的衣衫,凌乱的丢了一地,床榻上,两道身形交叠起伏,热浪翻滚,水声阵阵,只听帐中传出一声极力忍耐的闷哼,那柔弱无骨的小手覆上他的口口……”
念书的声音一顿,青年掀起眼皮看她。
“口口是什么?”
温稚京不知道。
温稚京只想逃。
第49章
温稚京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她羞愤得忍不住哭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眼角流下,沾湿了羽睫。
李殷念得入迷,忽然发觉手中的挣扎小了。
他一抬眼,才看到往日那张娇纵的小脸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羽睫湿润,满脸通红,额间的碎发被窘迫沁出的薄汗沾湿,一缕一缕黏在额头上。
此刻,她正委屈的咬着下唇,小声啜泣。
李殷莫名看得小腹一紧,目光微黯。
看着那一滴滴泪从饱满莹润的脸颊滑落,在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划出道道晶莹的水痕,纤细的脖颈因为抽泣,露出两道流畅完美的线条,从耳后延伸至锁骨,时隐时现……
李殷这般看着,身体里那股被他刻意压下的欲念,竟有了复苏的势头。
喉结滚动几下,他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同时松开她手上的禁锢,又将话本丢到一边,从怀中抽出一方洁白的帕子替她擦拭眼泪。
只是那泪越擦越多,像泄洪一般,止也止不住。
温稚京赌气似的撇开他的手,坐在原地流着泪生闷气。
李殷也知玩笑开过了,可他又不擅长如何哄人,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他懊恼的捏了捏眉心。
“抱歉。”
两人一个小声抽泣,一个默默坐在软塌上盯着手里的帕子出神,就这般僵持了许久。
直到温稚京哭累了,愤愤拽过他手里的帕子,自己擦着眼泪。
李殷见她已经不哭了,这才敢开口,小心翼翼看她,试探问:“不生气了?”
不说话还好,一说,温稚京那股气又冲上来了,她愤愤瞪他一眼:“生气!”
李殷老实了,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任由她的拳头砸在他的肩膀上。
只不过那本该是发泄怒气的殴打,落在他身上时,却莫名带起某种不可言状的酥麻。几乎对他造不成实质性伤害的拳头,仿佛一团绵软的云,被砸到的地方竟有说不出的舒爽。
脑海里不禁回忆起方才念过的淫|词|艳|语。
他不禁暗骂,这等祸害人的书,果真不能存在。
温稚京打了他几下,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目光幽深的盯着她,她顿时觉得自己就像那只待捕的羔羊,一顿折腾下来,没教训到他,自己却累得半死。
她只好收回手,幽怨瞪他一眼。
她哭,本意是想借机让李殷别再念那破话本的,谁知一哭起来像决堤似的,止都止不住,到头来哭得脸红气喘的,连鼻子都红彤彤的,像沾了一层厚厚的胭脂。
整个人看起来比先前更窘迫了。
偏偏李殷还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显得她有些小题大做,毕竟话本是她买的,被他抓包本就羞耻,如今倒像是她恼羞成怒了。
温稚京绝不会承认自己是恼羞成怒了!
她满脸羞愤,起身要走,却被李殷拉住。
“去哪儿?”他蹙眉问。
温稚京红着脸低喝:“要你管!”
李殷却握紧她的腕子,凝眸望着她的背影,放软了语气,耐心哄道:“是我不好,你若不解气便打我吧,莫要回去憋坏了身子。”
这时,房门被人敲了几下。
紧接着,紫珍的声音从外边传来:“公主,秋郎君想见你。”
话音刚落,李殷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起来。
温稚京已经开口:“让他进来。”
许是探亲结束了,来同她辞别的。
她挣了挣被李殷握住的手,却没睁开,只好瞪了他一眼,后者收到她的眼刀后,只好悻悻松开手,只是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她。
秋野一进来,便看到这样的场景。
小温满脸通红,尤其是那双明亮的杏眸更是通红一片,眼底还泛着水光,像是狠狠哭过似的。
他当即握紧拳头,对李殷怒目而瞪。
“小温,他是不是又欺负你?!”
因秋野曾救过她,在她孤立无援之际又收留她,所以对温稚京而言,秋野也是她的朋友,便允许他像从前那般唤她“小温”。
听到秋野暗含怒火的质问,温稚京一怔,摇摇头:“没有。”
秋野却以为她迫于那人的淫威才敢怒不敢言,他正要上前去将温稚京拉过来。
却被李殷先一步抬手挡在身前。
青年一袭白衣,玉质金相,生得谪仙模样,此刻却满身煞气。
他黑着脸,淬了冰的目光落在秋野那双愤怒得几乎要瞪出来的眼珠子:“你想做什么?”
秋野毫不畏惧的回瞪他:“我要带小温走!你这个无情无义的负心汉只知道欺负小温,小温在你这里受尽了委屈。”
原本温稚京听着前面心中还无感,直到最后一句,她神色动容,对此话表示颇为认同,暗戳戳点了点头。
她的小动作被李殷尽收眼底。
青年顿时脸更黑了,他冷嗤一声:“这里是公主府,我是她的赘婿,你想带我的夫人去哪儿?”
‘赘婿’二字,被他着重加深了语气,仿佛在提醒温稚京:他这个驸马到底是怎么来的。
温稚京不知道。
温稚京在装鹌鹑。
见秋野正要争辩,李殷再度开口,一句话彻底将秋野压得死死,“你可曾问过她的心意?”
秋野一噎,下意识看向温稚京。
温稚京本想置身事外看热闹,这下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她的脸上,盯得她浑身发毛。
尤其是李殷。
俊容面无表情,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那双眸子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温稚京被他看得心虚不已。
她战略性咳嗽一声,没有回答李殷那句话,看向秋野,转移话题:“阿野,你突然来找我,可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