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锦_松月白【完结】(115)

  楚殷自然地伸手揽住那截细腰。

  温稚京回过神,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

  闻到他身上浓郁的水气,她蹙起眉心:“你又杀人了?”

  青年神情微怔,不过须臾便恢复如常,薄唇勾起一丝浅笑:“只是处理了个不听话的老东西罢了。”

  她听说,前几日朝堂上,楚殷欲立她为后,遭到一众大臣反对。

  都道她不过亡国公主,怎配皇后之位?

  那些老臣瞅准了新帝登基,根基尚且不稳,故而以礼制相要挟,寸步不让。

  僵持许久。

  大长公主,也就是楚殷的姑姑——楚雅,终是顾及她曾与今上多年情义,松口,封她为婕妤。

  与她一道受封的,还有孟晴。

  听说楚雅欲让楚殷册封孟晴为贤妃,毕竟孟晴曾跟随他一道出生入死,为复国之计贡献颇多,是燕国的大功臣。

  别说一个妃位。

  就是皇后之位,她也配得。

  只是后来不知怎的,孟晴未能册封为妃,只封了个昭仪。

  就是昭仪,也压了她一头。

  景仪宫那边,自今早册封的圣旨下来,便已差人来长丽宫炫耀示威了几回。

  楚殷垂眸,再次将她揽入怀中,余光瞥见还跪伏在地的云竹,冷淡开口:“下去吧。”

  云竹闻声,忙从地上爬起来,行了一礼后,低着头迅速退下了。

  楚殷将视线重新落在温稚京那张莹润的小脸上,轻笑一声,缱绻的吻落在她发间。

  “生我的气?”

  察觉他的动作,温稚京羞恼挣扎:“别碰我,恶心!”

  这样的话,楚殷已经听了不下百八十回了,自然不可能依她。

  他一只手禁锢住她的腕子,另一只手紧紧掐住她纤细的腰身,低头耐心哄道:“册封孟晴,是姑姑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顿了顿,他眉梢染上些许愉悦,又补充道,“不过别担心,皇后之位,迟早是你的。”

  “你知我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皇后的位子!”温稚京蓦地打断他,仰头怒视,“你已经复仇成功了,为何还不肯放过我?”

  楚殷静静望进那双愤怒的眼眸。

  她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憎恨,楚殷忽然感觉心口处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酸麻渐渐在胸膛蔓延开来。

  只是他的神情却没有一丝动容,只轻笑一声,残忍道:“你是朕复国的战利品,朕好不容易抢来的,岂能轻易放手?”

  “无耻!”

  温稚京怒而张嘴,欲咬上他的手,却被楚殷先一步掐住脸颊。

  黑眸轻轻扫过她被掐得鼓起的脸颊,视线轻轻停在那张被迫嘟起的小嘴。

  他俯身凑近,薄唇离她仅余一寸的距离停下,湿热的气息扑在温稚京的脸上,激得她忍不住轻颤起来。

  青年目光缱绻,无视温稚京的挣扎,忽然将她拦腰抱起。

  温稚京吓了一跳,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却也将自己送了上去。

  她羞恼地伸出一只手去掐楚殷的脖颈:“放开我!”

  窒息感随着脖颈上愈发用力收紧的小手传来,楚殷被掐得脸色逐渐涨红。

  只是除此之外,再无旁的反应,他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任由温稚京掐着。

  绣着精致祥云龙纹的衣袍在烛光下显出赤金色的光,随着步伐划出冷硬的弧度。

  楚殷大步流星,径直走入内室,将温稚京丢在榻上。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如山一般的身影便压了下来。

  温稚京慌乱抵住他:“你做什么?!”

  楚殷将她抵在他胸膛的手拿开,反压在软榻之上,垂眸望进那双慌乱的眸子,笑道:“你是妃子,我是皇帝,床榻之上要做什么,公主难道不清楚?”

  温稚京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小脸红得几欲滴血,恼怒道:“你休想!”

  楚殷却无视她的挣扎,大掌牢牢将她的腕子压在软衾上。

  这些时日,他顾及她身子虚弱,这才没有碰她。

  命御医调理了月余之久,他也忍了月余之久。

  如今,他不想再忍了。

  黏腻的目光落在那截白皙的玉颈,楚殷眼眸晦暗,缓缓俯身。

  温稚京紧张得身子都绷紧了。

  潮热的气息洒下,她紧咬着唇,才没有发出耻辱的低吟声。

  宛如乌木逢雨,久旱甘霖。

  雨势由绵绵细雨,转为磅礴大雨,雨滴顺着纤细平滑的突起滴落。

  密集的吻落在锁骨上,温稚京双手紧攥成拳。

  青年睁开眼,垂眸看向那处被他蹂|躏得通红的肌肤。

  她的肌肤本就娇嫩,这样的淤青,没个三五日,是消不掉的。

  楚殷眼底浮上几分愉悦,复而低头,舌尖撬开齿列,含住那瓣被温稚京咬得快要出血的唇。

  “别咬自己。”

  唇瓣相贴,他喘了几下,只来得及低声说了一句,又急切地覆上来。

  唇瓣厮磨,攻城略地。

  大掌勾着她的衣领,忽然向下探入。

  粗粝的指腹擦过胸前的肌肤,温稚京身子猛颤,蓦地睁开眼,被剥离的神志亦瞬间回笼。

  她剧烈挣扎起来:“别碰我!”

  声音颤抖,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哭腔。

  甫一落下,身上之人便动作一顿,他从她颈窝里抬起头,垂眸看去。

  果然又哭了。

  当真是水做的一般。

  楚殷忍住冲动,才没有去吻那滴缀在眼角的泪珠。

  指腹上还残留着拂过她心口那处疤痕的触觉。

  那夜的心悸仿佛还萦绕着他,撕扯着他。

  他垂下长睫,敛去眸中神色,喉结微动,佯装冷硬地道:“哭什么?”

  温稚京偏过头闭着眼不语,只一昧的落泪。

  他松开禁锢她的手,掐着她的脸将她掰回来:“不是要找我报仇?仅仅这般就受不住了,公主莫不是只嘴上功夫了得?”

  温稚京拂开他的手,怒而挥手。

  “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

  青年的俊容上顿时多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楚殷被打得头偏了几寸,须臾又转过来,俊脸上丝毫不见怒意,反而笑吟吟看着她,目光赞许:“这次的力度比上次重了些,看来这几日,公主有在好好用膳?”

  他满意的目光落在她日渐圆润的小脸。

  自宁州一事后,诸事烦忧,她消瘦了不少。

  小产过后,身子更是羸弱。

  似乎一阵风便能将她吹散了。

  养了好些时日,虽不能回到从前,但如今这般,他也颇为满意了。

  唔,是时候给御膳房添些俸禄了。

  见挨了巴掌,楚殷的心情反而更好了,温稚京徒然心底升起一股恶寒。

  她抬手推他,却被他抓住腕子。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腕子触上一抹冰凉。

  青年适时松开她的手。

  温稚京疑惑抬手看去。

  是一枚通体墨绿的镯子。

  上方传来楚殷温润的嗓音:“喜欢吗?”

  温稚京蹙眉,神色厌恶:“不喜欢!”

  说罢,扬起手便要砸。

  男人清冽的嗓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警告:“砸了,下回朕换个玄铁的。”

  他贴近她的耳畔,低声蛊|惑。

  “就像……在公主府时,公主对我用的那种。”

  温稚京欲砸玉镯的手蓦地顿住,呼吸一滞。

  她发现了。

  楚殷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越是反抗,他便越来劲。

  见她安静下来,青年眼底的寒意才散了些,低头轻轻啄了一下她红肿的唇。

  “这才乖。”

  他翻身下来,将她勾进怀里,大掌落在她的腰身上轻轻揉按着。

  察觉她的反抗,他忽然道:“温稚京,做个交易,如何?”

  温稚京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缩在床尾瞪着他:“我与你没什么好谈的!”

  乱臣贼子,轻浮淫贼。

  害死了那么多人。

  她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却见楚殷坐起身,好整以暇地吐出几个字:“司徒明。”

  话音刚落,温稚京蓦地睁大眼眸。

  “你果然在骗我!”

  没有半分犹豫,她迅速拔出头上的簪子,在楚殷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用尖锐之处,抵在满是斑驳红痕的脖颈上,厉声质问:“他在哪儿?!”

  楚殷抿着唇,目光死死盯着她脖颈上的簪子。

  黑眸正酝酿着汹涌的怒意。

  “你若敢刺下去半分,朕即刻杀了他。”

  第92章

  看得出,他此刻并未同她开玩笑。

  俊容阴沉着,逼得人不敢直视,压在软衾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狼王。

  似乎真如他所言,她若敢刺下去,他便让司徒明陪葬。

  若是李殷,温稚京或许还能认为他只是吃味,说气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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