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祁忽觉一道怒气直冲云霄。
他书桌上为什么还放着和商怀锦告白的地址照片?
她以为,这种照片早就被他清理了。
可没有!他的长情超出自己的想像!
那这么长时间来,他对自己要死要活的深情又算什么?!
和自己又告白又求婚算得了什么?
连祁愤慨地跑过去,拿起相框想径直丢进垃圾桶,又觉得这气不能这么白白受了。
她转身要下楼质问他。
书房外响起一人一狗的脚步声。
华承岩在门口扑腾几下,打开门扭着屁股首先冲进来。
华西楼跟在后面,手里端了一杯热牛奶和牛排。
“祁祁,怎么跑书房来了?”华西楼笑着问她。
连祁手背在身后,捏着相框,脸色难看至极。
华西楼敏锐看出她心情不好了,一时又没反应过来原因。
“怎么了?”他放下牛奶和牛排,空着手过来抱她,连祁倒退半步躲开。
华西楼瞧见她身后的东西。
那是他常年放在桌上的一张照片,耶鲁的Beinecke图书馆,跟了他十几年的东西。
“我要把它砸了!”连祁东西捏在手里,理直气壮。
华承岩见她语气,吓得立马乖乖坐在华西楼脚边,哈赤哈赤地伸着舌头看热闹。
华西楼听到这话,心中虽有困惑,但神色还算镇静。
他点点头,淡定:“好。”
连祁:“......”
“你会舍不得吗?”连祁问。
华西楼承认:“会。”
“你......!”连祁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相框使劲甩到他怀里:“舍不得那就好好摆着,给你留恋一辈子吧!”
“我走了!”
“去哪里?”
“离家出走!”她不由分说,愤愤转身向门口冲出去,被华西楼拦住去路。
华西楼拥着她,连祁力气大而莽,没头没脑地推他。
她身上只穿了件睡衣,胸前纽扣被动作挣扎散开,衣衫不整,露出大片肩颈肌肤,和醒目的温存后的痕迹。
长而密的秀发凌乱披散在肩上,几根刘海打在怒气冲冲的倔脸上。
华西楼怕伤到她,差点就控不住。
最后稍用了力,紧紧锁了她双手腕按在身后,箍着她肩把人控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脑袋上,柔声劝道:
“祁祁,好好说话,好吗?”
连祁听到这句话,逐渐冷静下来,不再挣扎。
“你告诉我生气的原因,好吗?不知道原因,我没办法和你沟通。”华西楼道。
他拿起相框主动问:“这张照片怎么了?”
“这是Beinecke图书馆。”连祁郁闷而气恼。
“嗯。”华西楼点头。
然后呢?华西楼低头询问她,手指顺势拉好她睡衣。
“是你向商怀锦告白的地方!!你摆在这里这么多年,就是忘不了她!”
华西楼怔了怔,终于明白过来她突然激动的原因。
他忽然笑了起来。
连祁疑惑抬眸看他,蹙眉不满:“你还笑?”
华西楼搂着人,一只手把相框翻过来,拆开。
手指抽出照片,翻过背面拿给她看。
连祁才发现照片后面,还用钢笔写了一排字。
是一排英文寄语,大致意思是:
“亲爱的华,人生的一切困境都只是一种经历。希望你永远拥有不断前进的勇气。”
落款是Graham Allison,耶鲁一位元著名的化学教授,连祁听过他的名字,也知道他是华西楼当年最尊敬的一位导师。
连祁:“......”
第19章 我怎么舍得扔?
她阴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转好,在华西楼的注目下浮了几丝尴尬的红意。
僵耿的背在华西楼怀里松懈,手捏着他衣角,轻轻问:“这是......你老师送的吗?”
“嗯。”华西楼眼角眉梢含着笑意,看着她,解释道:“当年我家里出事,被迫休学,临行前他送了几本书给我,里面就夹着这张明信片。”
原来和商怀锦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的和商怀锦一点关系都没有吗?”连祁盯着他,再三询问。
“祁祁。”华西楼把人转正身,对着自己。
捧起她脸蛋,俯头端详她,正色道:“我和她当年只谈了三个多月,彼此对这段感情的理解都很稚嫩,甚至......”
华西楼道:“只牵过几次手。”
连祁诧异地看着他,“吻都没有?”
华西楼摇摇头。
连祁:“......”
“那在她之后呢?”
华西楼有些难为情,撇开脸:“祁祁,你知道的。之后......就是你。”
连祁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那岂不是,华西楼之前都还是个......
连祁垂了眸,嘴角难以控制地勾起来。
果然是华西楼啊。
她心中泛了无以言明的喜意。
她打量着他。华西楼原来干干净净。他英挺的五官、漂亮的脖颈、宽阔的胸膛......他身上所有的部位,都只有自己流连过。
他的身体,从始至终,只属于自己。
连祁腾起一股心满意足,依偎过去给他道歉。
“对不起。”她道:“我刚刚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地发脾气。”
华西楼凝视她,摇摇头:“是因为我没有一早告诉你,让你误会这么多年。”
“我以前也没有问过你。”连祁道,“就自己瞎生气,是我不对。”
她心情瞬间好了。
扯了华西楼手里的相框,把照片重新安装回去。
“先吃饭吧。”华西楼笑道。
“等我帮你安装好。”连祁埋着头,有些愧疚,心道幸好之前没有意气用事,把东西给砸了。
华西楼坐下椅子,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一颗颗系好她方才闹脾气松掉的睡衣纽扣。
系好后,他望着她后脑勺,若有所思,想起那张被她扔了的照片。
“祁祁。”
“嗯?”
“我之前那张照片......”
连祁把安好的相框端端正正摆回书桌。
“没有。”她道。
“什么?”
“没有扔。”连祁回头看他,“我怎么舍得扔?”
她从他腿上下来,蹬蹬跑下楼,不多时,手里拿了一本证件跑进来,重新坐回他腿上。
那是她耶鲁大学的毕业证。
她把毕业证翻开,里面夹了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
那照片,不就是......
华西楼浅薄的内双下眸色旖旎:“祁祁,这照片,还给我好吗?”
“那是我的照片。”连祁歪头望他。
华西楼换了话术:“那你......可以把它送给我吗?”
连祁问:“你要夹回自己的卡包里吗?”
“嗯。”华西楼点头。
连祁想了想,还是拿给了他。
华西楼捏着失而复得的照片,心中蓄了满当的暖意。
手指摩挲着连祁毕业证上的名字,欣慰感叹:“我们祁祁真优秀。”
连祁听他夸自己,手臂圈上他脖子,微仰起下巴,凑近他脸庞:“谢谢哥哥培养。”
她平时只称呼他哥,很少这么连着叫。
声音软软的,叫得比平时任何时候都甜。
华西楼胸口腾起酥麻,晕晕乎乎地轻抚她后脑勺长发,热切的眸子凝注她,笑着颔首。
“现在肯吃饭了吗?牛排都要冷了。”
连祁哦了声,终于想起桌上的晚餐,差点忘记这茬。
她收好自己的毕业证,华西楼把牛排和牛奶移到她面前。
牛排早被他切成小块,连祁叉了一块送进自己嘴里,又叉了一块递到华西楼嘴边。
两人边吃边喂,很快光碟。
华西楼看着腿上的女孩,沉吟片刻:“祁祁,出国之前,我想带你去见个人。”
连祁嚼牛肉的嘴停了下来,她低着头,思索几秒,点头答应了。
第91章 陌生的先生和小姐
九月中旬,一个秋意渐浓的清晨。
常郡山在朝静区的别墅上下三层,附带一个小别院。
别院被开拓出来种了些花草,从院外向里探去,俨然像座普通的农家小院,朴素低调。
常向恩随意披了件居家薄毛衣,踩着拖鞋,从楼上咚咚咚地跑下来。
保姆出厨房端茶出来,差点和她撞个满怀,轻呼一声:“小恩,慢点。”
常向恩看了眼她托盘上的两盏茶杯:“有客人吗?”
保姆冲迎客厅示意了眼:“是两位陌生的先生和小姐,来找常老师的。”
“陌生的先生和小姐?谁啊?”
保姆摇摇头:“我也不大认识,听那位元先生自我介绍,好像是常老师的老乡,看起来是贵客。”
常向恩透过视窗向外瞄,看见院外的那辆黑色轿车。
她面露惊讶,劳斯莱斯的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