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自豪地看了眼华西楼,后者全程都在凝视她。
她道:“那你们能打折吗?”
“这样吧,既然你们能再次光临我店,也是一种缘分。我把自己一年一次的内购名额分给你们,给你们一个员工价,打六折。”
连祁脸上泛出一抹亮色,笑道:“那谢谢啦。”
华西楼却摇头,温声婉拒:“不用,我们按正常价格买。”
连祁戴着手绳,拉华西楼出了店门,站在他面前仰头蹙眉问:
“华西楼,你怎么想的?!”
“祁祁。”华西楼解释:“那是她一年一次的名额,我们怎么能占了?”
“我们是客户啊!”
“以我的收入......没必要用他们这个名额。”华西楼平缓道:“或许她也有要买的东西,送给自己心爱的人。”
连祁一口气瞥了半天,刹时泄了。
好吧。
哥。她摸着手里的兔子手坠,仰起头,眸含星光。
她招招手,华西楼头低下,侧耳倾听。
“谢谢你。”
连祁在他未受伤的嘴角轻柔吻了一口,又补充了一句:“我爱你。”
华西楼手搂着她后腰迟迟舍不得拿开,嘴角染上的清香和甜蜜长久无法散去。
*
严堇的婚礼定在华城西郊一座森林公园。
因为邀请的嘉宾不算多,加上双方亲友总共三十余人,以小而美的野餐和露营为主题。
华西楼和钟言的车停在山下停车场。
严堇安排的山林接驳车早早候在下面等。
用于山地泥道行驶的接驳车型号小,除司机外,后面拢共不过两排六个位置。
后一排三个位置被几人行李和华承岩占领,钟言抱着泉泉坐在前排左侧,华西楼坐右侧,连祁被安排坐中间牵着后面的华承岩。
车开上山没五分钟,泉泉闹着要自己坐中间位置牵狗。
钟言左劝右哄不得法,只得把连祁“赶”向华西楼。
“祁祁,你跟你哥挤一下?”
“一个座位就一个屁股大小,挤不了。”连祁道。
泉泉听了撇嘴当即要哭,“那你坐西楼叔叔腿上嘛!”
她坐在自己爸爸腿上,开始安排三人座位。
连祁:“......”
见她不让步,泉泉开始嘟嘴求助华西楼:“西楼叔叔,我想坐中间,帮你牵岩岩,但是连祁姐姐不让我坐。”
连祁不惯她:“我坐他腿上要把他腿压酸咯。要么,我坐你爸腿上吧。”
此话一出,泉泉立即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她。
哇地一声,她手舞足蹈地挣扎哭出来:“不能坐我爸爸腿上!他是我爸爸不是你爸爸!”
钟言更是急忙摇头,这要是贾莘在这儿,保准回去又要指着他脑袋骂了。
他边安慰女儿边冲连祁道:“连祁!你说什么呢?!你你......你......故意惹泉泉哭啊,多大的姑娘了,还跟三岁小孩计较。”
连祁得意洋洋地瞧着哇哇闹的父女俩,还没反应过来,腰被人搂起来。
身体被右侧男人抱着坐上自己大腿。
连祁浑身微怔,回头飞速偷瞄了眼后面的华西楼。
“哥......”她僵直着身:“你怎么......”
华西楼沉默地注目着她,在另一侧偷偷握住她手,轻叹息了声,十分在意她方才“坐到钟言腿上去”的宣称。
抢座位的纷争最终是泉泉胜利了。
她一秒骤停了哭腔,从钟言身上咕噜爬下来,一屁股坐上中间的位置。
碍于旁边有两个大小灯泡,连祁不敢明目张胆贴着华西楼,背对着钟言父女面向右侧路边,以一个十分奇怪的姿势坐在他身上。
接驳车弯曲在山路上,连祁屁股被颠簸得不断抬高落下。
华西楼两只手臂揽住她腰,轻压进自己怀里,控住她起落。
她还生着气,觉得华西楼在抢位置这个问题上帮着泉泉,不公平。。
于是刻意挪了屁股坐去他腿根。
她身体逐渐倾倒向华西楼,跟随轮胎的颠簸,每震一下就故意往那处坐去,莫名引起一阵奇妙的触感。
身下的感觉变了些,连祁余光见华西楼脸色慢慢有些不对,呼吸微窒,耳尖因隐忍而涨起红热,得逞似地勾了嘴角。
钟言本想让泉泉过把新鲜瘾就起来,位置让回给连祁,头侧过去,好家伙,两人搂得比亲兄妹还亲。
钟言瞧着两人姿势,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依旧没往那方面去想。
第82章 他是看他儿子
严堇婚礼现场设置在山顶一处地势相对平坦的草地上。
接驳车到达的时候,新郎新娘和两方家属全迎上来打招呼。
严堇的新郎一米八,相貌不算英俊,但十分耐看。
见两位老总到来,严堇命他帮忙安排住宿,新郎不顾一身白色的西装礼服,十分热情地闷头给几人提行李。
连祁下车首先和严堇拥抱并打了招呼。
严堇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的婚纱裙,短发发尾肆意飞扬,和四周的布置一个风格,高冷且野性。
“严堇姐,这身婚纱真特别。”连祁夸赞。
严堇笑得少有地娇羞,道:“我还嫌弃它不够出格,算了,下次再说吧。”
下次?连祁轻声笑道:“这话可别让姐夫听到了。”
严堇瞥了眼不远处的华西楼。
何小树几个总裁办的小助理今日也穿得十分正式,各自上前和他打招呼。
严堇问:“上来的车难坐吗?本来打算开房车去接你们的,但相比房车,还是接驳车方便点。”
连祁不知想到什么,抿嘴失笑,摇摇头没有多言。
“那就好。”严堇道:“我还担心怠慢了你们。”
连祁见她事情多,简单聊了几句,和华西楼、钟言跟着新郎去放置行李。
草地早停好了八辆精心布置的房车。
连祁等人今晚的住宿点就落在这。
严堇根据众人事先的喜好,安排了房车和帐篷两种住宿条件。
大部分宾客图新奇和露营体验,选择的都是帐篷。
钟言应女儿要求,住的也是帐篷。
连祁没有这种受罪的想法,选的是房车。
华西楼都可以,说怎么方便怎么来,于是被严堇安排了一辆豪华房车。
严堇的婚礼仪式在中午举办,两人相识九年,恋爱五年,异地三年,可以说的事情有很多。
不过严堇却省略了煽情的互诉衷肠和长篇大论。
主持人简单开场后,邀请证婚人——自己的老板华西楼上台致辞。
场下嘉宾纷纷好奇地将目光投注在这位年轻董事长身上。
他一袭黑色定制款西装,身型修长而优雅,屹立在人群中仿若一棵青松。
领口的粉红色领带十分抢眼,又给他的气质新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柔情和活力。
华西楼声音和缓文雅,一段祝贺词之后,正要下台,被主持人拦住。
男主持人为了活跃气氛,逮着华西楼笑道:“听说华总还是单身,这得力助手都结婚了,下一个迈入婚姻殿堂的,是不是该到老板了?”
华西楼谦和笑着,眼神越过台下一众嘉宾,不经意地向连祁这边望过来。
连祁和他对视,身躯微震,山林清风徐徐,她心情跟着头顶的阳光摇曳。
仪式完毕后就是婚宴开席。
烧烤水果的宴席不拘泥座位,嘉宾可以自由行走交谈。
连祁因为牵着华承岩,引来四五个年轻男女上来搭话。
他们在一处树荫下围着烧烤架入座,几人中有非常外向的人物,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也便都算熟了。
隔壁女孩腰背坐得板直,显得僵硬和不自然。
最后她终于受不了不远处那位老总频频投过来的眼神,用胳膊偷偷撞连祁,凑过去悄声问:“那位华总,是你哥么?”
连祁点点头。
“他一直......往这边看。”女孩紧张道。
连祁瞥了眼对面的华西楼,他坐在钟言和几个天钥领导层中间,双腿交叠,手里捏了酒杯,偶尔颔首回应,偶尔抿酒。
心思却全然不在他们身上。
连祁示意了他几眼,华西楼却不收敛。
连祁无奈,只得随他意。
见旁边女孩拘束,她解释:“他是看他儿子。”
“儿子?”
连祁拍拍趴在自己脚下啃骨头的华承岩狗头:“这他儿子。”
女孩暂松了口气,轻声笑道:“我以为......”
饭吃得差不多,严堇带着新郎先去了华西楼那边,招呼天钥一群领导碰杯。
随即走过来。
连祁几人也举杯站起,和新郎新娘道了祝福。
严堇道:“饭后大家可以自由行动,这里的森林很漂亮,附近有很多网红打卡点,适合你们年轻人。”
“谢谢严堇姐!”众人欢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