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抽了口气,大为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慕青,声音都有些颤抖:“妹妹,你的意思是娘亲的死,与父亲有关?”
沈慕青摇摇头,也不知如何解释:“哥哥,妹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事处处透着诡异,我心中实在难安啊!”
沈慕朗又回头看了眼棺材,想到昨日父亲和舅舅昨日奇怪的举动,以及沈慕青刚刚的动作。
沈慕朗道:“妹妹你刚刚用那银针在做什么?”
沈慕青将自己猜测和刚刚检查的结果说给沈慕朗听后,还总结道:“如此说来,难道娘亲真的是意外走水而死的?”
沈慕朗眼神盯着沈慕青手中的银针,想了想,又走到棺材边,说道:“娘亲,对不起,儿子冒犯了。”
接着深吸了几口气,随后直接用手掰开了棺材中人的口腔。
沈慕朗凑过头开了一眼。
随即大喊:“妹妹,你快来看。”
沈慕青面露嫌恶地上前,但此时的沈慕朗一点没有发现。
沈慕青依旧用帕子捂住鼻子凑近一看,那尸体的口腔内居然没有黑烟!
“这……”沈慕青有些疑惑,那为何自己的银针?
“妹妹,你那针怕是沾到娘亲表外的皮肤了。”沈慕朗的声音有些哽咽。
沈慕青稍微有些尴尬,但随即沈慕朗的一声声的质问,让她一时暂时遗忘了这些小情绪。
“娘亲,为什么,为什么父亲要这样的对你,为什么?”
沈慕朗慢慢摇摇头,显得十分难以置信,随后缓缓跪下又趴在大夫人棺材边又低声的哭喊出了声。
看见沈慕朗伤心至极的样子,沈慕青有那么一瞬间心中也有一些难受。
但,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
又或者说比起像沈慕朗这样跪在大夫人面前哭诉,她更觉得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两件事,第一,娘亲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爹爹痛下杀手的,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第二,娘亲手上的陪嫁会如何分配。
今天白日里三皇子前来吊唁,在人群中看了自己几眼,那眼神充满了爱恋和关切。
那些俊俏的少年,那样高贵的身份,如此青睐自己。
自己多活一世,并不是一个真正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若是想和如此优秀的人携手走下去,自己定然也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不能和这些封建教条之下的女子一般,像一个只会依附男人的藤蔓一般。
而自己不仅有无数这个时代没有的新奇想法,还是老牌功勋之家宁国侯的嫡女,虽然如今式微,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但如今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给三皇子送银钱了,再这样下去,若是父亲也不疼自己了,那自己与那些帮不上三皇子,只馋三皇子地位和人的普通女子有什么区别?
想清楚这一点后,沈慕青陪着沈慕朗在棺材前也装模作样地跪了下来,只是哭着哭着,倒也多了几分真心来。
毕竟娘亲对她还算是不错的。
不一会,沈慕青收拾好情绪,擦了擦眼泪才软声劝慰道:“哥哥,先别伤心了,咱们赶紧先将娘亲的棺材盖回去,这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还从长计议什么?不行,我要去找父亲,我要去问问他为什么?”
沈慕朗说着就要站起身来,但不想沈慕青却直接将他伸手拉了回来,厉声道:“哥哥,你想干什么?是想害死我们兄妹两人吗!难道娘亲的死还不够让你警醒吗!”
沈慕朗被沈慕青这样一吼,双眼呆滞,目光无神地看向她。
就在沈慕青觉得沈慕朗已经被自己震慑住了后,沈慕朗突然起身奋力地推开了她,口中还喃喃道:“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好父亲,我一定要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娘亲,为什么这么对我们!”
边说边朝外跑去,让沈慕青伸出去的手,只抓住了一阵空气。
看着他逃离的背影,沈慕青气得捶了下面前的松木棺材,看了眼周遭的环境,一阵风吹来,灵堂上的丧幡随风飘动,更显阴森。
她猛地一起身,无奈地撩起裙摆朝沈慕朗离开的方向跑了起来,也不知是怕沈慕朗在父亲面前乱说话,还是不想待着这灵堂之中了。
第81章 报仇
宁国侯从昨日傍晚开始,忙到了今天晚上,刚回到自己的前院书房之中,就听到院外一阵骚乱。
宁国侯心中越起一股烦躁,暴怒道:“又怎么呢!”
一小厮的声音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道:“回侯爷,大少爷在院外求见老爷。”
宁国侯打开房门,便听着院外沈慕朗大喊着:“我要见父亲,让我见父亲!”
宁国侯面上满是愠怒,他声音极其不悦,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一般,“让他过来!不好好的在灵前守着,大半夜的又在闹什么!”
沈慕朗进得院子,看到宁国侯的脸,也满脸都是厉色,不过满院子的小厮,也不行礼,张口便是质问:“父亲,娘亲她究竟是怎么死的,是不是……”
“啪!”宁国侯见他说话如此没有分寸,扬起手直接就给了他一巴掌。
沈慕朗捂着脸,瞪大眼睛看向宁国侯。
他当了多年的独子,家中从来没有人动过他一根手指头,即使
“清醒了吗?啊!”宁国侯的声音吼得整个院子寂静无声。
沈慕青赶来的时候,院子里的下人正轻手轻脚地在往外走。
宁国侯见刚进院子,还在喘着粗气的沈慕青,眯了眯眼,道:“既然你们兄妹都来了,那就进来吧。”
沈慕朗捂住脸跟着宁国侯就进了门,丝毫没有看到沈慕青望向他焦急的眼神。
半个时辰后,书房的门开了,宁国侯满脸的严肃,脸颊微微发青的站在门口,说了最后一句:“事已至此,为父不打算追究,给了她最为体面的方式。”
他回头看了自己宠了十多年的一双儿女,语气冰冷:“日后,你们也莫在家中提起此人!”
说完便大步离开了,朝后院走去。
而房间之中的沈慕朗已经瘫坐在椅子上,嘴里还喃喃地说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娘亲怎么会……”
沈慕青也在震惊之中久久没能缓过来,但慢慢她还是觉得不可能,娘亲是个聪明人,若是生在她那个时代定然是个女强人,在她心中比起那些情情爱爱,她更看重的是在这府中的地位和掌控。
更何况,那个刘大夫有什么好,娘亲断不可能与他有了首尾,还得了那种病。
她回想起,宁国侯刚刚气愤之下说得话,“那张氏即使到了人赃俱获的时候,还不忘攀咬两位弟妹,这是想让我宁国侯府永无宁日吗?”
难道娘亲真的是被冤枉的,而且已经找到了线索?
那到底是二房还是三房呢?
二婶已经被关起来,那双胞胎又没有什么脑子,成不了大器。
难道是三房?
是啊,若是不知道一件事到底是谁谋划的,那就但看看这件事最后到底是谁得利。
娘亲倒台了,那第一受益者一定是父亲房中的姨娘们,但她们要是有这本事也不至于被娘亲打压这么多年,即使是玉姨娘也不例外。
反而是三房,先是二婶多年前的事被挖了出来,然后就是娘亲这事。
整个宁国侯府两房的夫人都出了事,难道三房对这后院的掌家之权起了心思?
不对,那样的话父亲再娶一个正室了不就行了?那样三房不一样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难道,三房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宁国侯府的侯爵?
沈慕青瞪大了眼睛,越想越觉得自己已经触及了事实的真相。
“哥哥,你先别哭了?”沈慕青看着还在那来一副像丢了魂魄的模样的沈慕朗,有些恨铁不成钢地上前抓住他的衣襟道。
沈慕朗看着沈慕青的脸,依旧有些失魂落魄地道:“妹妹,娘亲,娘亲她居然……居然……”
沈慕青急喊道:“哥哥,娘亲她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遭了别人的算计!”
沈慕朗双目这才有了些许神采,“妹妹你说什么?娘亲是被冤枉的?”
沈慕青将心中的猜测,与这些日子大夫人和二房、三房之间的交手一一说了出来。
这些以前大夫人都是不愿意告诉沈慕朗的。
只因他是男子,是日后要挑起宁国侯府这个大梁的,怎能整日着眼于后宅之事呢!
沈慕朗瞠目结舌看着沈慕青一张一合的小嘴,“妹妹,你说得是真的?那三房居然如此狼子野心,亏父亲还想发设法地帮助他们一家人回京!”
“走!我们要告诉父亲去!”
沈慕青没料到沈慕朗如此天真,又沉不住气,她连忙拉住沈慕朗的衣袖,凝声道:“哥哥!这些全都只是妹妹的猜测,没有半点证据,三房的人又惯会装柔弱,你觉得我们此时去找父亲,他会相信的吗?”
“那就让三房如此污蔑娘亲,让娘亲如此屈辱地……连死后都要担上这个污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