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乐生的语气越来越激动,怒火燃烧在胸中,最后他继续道:“那日你们先一步知道皇兄的打算,这才手忙脚乱地安排了那场兵祸对吗?那一日若不是成王和勉王提前来了一步,怕是我、阿明还有两位王叔都要命丧当初了对不对?!”
元朔帝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言辞。
“所以,在那之前,你、”夏乐生的目光如炬,突然用手指向在场的所有人,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或者你们还有丁相,是不是已经知晓你们盘算的皇兄下手了!是不是你们杀了他!!”
“哈,哈哈哈~”元朔帝听了夏乐生的话,突然疯狂地放声大笑,笑声充斥整个大殿,仿佛有一股疯狂的力量在他身上蔓延。“皇叔,你到底还是不信朕,以为是朕杀了父皇?”
夏乐生注视着元朔帝,眉心紧皱,充满了怀疑和冷漠。
元朔帝的笑容逐渐收敛,他走近夏乐生,身上弥漫着一种阴冷的气息。
他贴近夏乐生的脸庞,目光锁定在他眼中,一字一顿地道:“若真是朕杀了父皇,你觉得朕会让你和皇后活着出京城吗?”
“老实告诉你吧,父皇确实死于非命,但动手的不是朕。”元朔帝的声音低沉而寒冷,透着一股阴森的杀意。他的眼神凝视着夏乐生,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剥离出来。“是当日你和勉王他们一起拼死也要送他走的好侄儿,朕的好弟弟夏弘明!”
第481章 裕亲王,你猜到了吗?
夏乐生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但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冷冷地看向元朔帝,“阿明当年不过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没长大的孩子?哈哈哈~只要跟那位置沾边了,谁又真的可能无辜呢!”元朔帝目光如刀,逼视着夏乐生,带着一丝冷笑,“皇叔,难道你一点都没怀疑过他吗?”
“我怀疑过!”夏乐生淡淡地说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嵌进了肉里。
“但是我不信任你。”夏乐生沉默了半晌后,才缓缓开口。
元朔帝闻言一愣,眼底深处划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夏乐生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元朔帝的身上,眼睛里的复杂之色越发浓重。
二人目光对视上,一时间气氛变得十分诡异起来。
元朔帝声音也冷了下来,“既然朕怎么说你也不信,那也就没有必要了,小李子,拿下他!”
他话还未落音,一直垂头站在他身后的太监猛地跳到夏乐生面前,手中一柄断刀闪烁着寒光,直冲夏乐生的面门。
然而,他的攻击被夏乐生身后的陈立峰挡了下来。
陈立峰身手敏捷,反击迅猛,与小李子展开激烈的交战。
与此同时,丁默生从坐在轮椅上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柄软剑,朝着夏乐生刺来,而元朔帝则与夏乐生正面交锋,激烈的战斗瞬间展开。
刀剑交错间,火花四溅。
一向在京中不学无术的夏乐生居然展现出出色的武艺,每一次躲避、每一次还击都准确无误。他的身体灵活地闪躲着丁默生的软剑袭击,同时与元朔帝周旋,试图寻找破绽。
几个回合下来,硬是没有给元朔帝二人一丁点机会。
门外听到动静的陆总兵立刻带人冲了进来,不一会那元朔帝等人就束手就擒了。
元朔帝被人束缚住,眼睛却死死地看向夏乐生,“呵,扮猪吃老虎!朕就说嘛,皇家之人怎么可能会有简单的!夏乐生,你可瞒得真好啊!真好!”
夏乐生眼中已然有了杀意,“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我只能让你去地底下找皇兄请罪了!”
随着他话刚说出口,李立峰手中的剑已经挥舞了起来。
无论是陆总兵还是元朔帝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到了,这夏乐生是疯了吗,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李立峰就要手起刀落,元朔帝就要命丧于此。
“我知道是谁杀了先皇!”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在院中响起。
“慢着!”
夏乐生闻言立即喊道,随后转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丁清浅,“你刚刚说什么?”
丁清浅,自从元朔帝登基后,她就成了一个合格的后宫之主,在丁太后去世后,更是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丁清浅抬起头,缓缓走到众人面前,凛然地面对众人的目光。
“只是裕亲王,这个真相怕是你不想听。”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夏乐生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愕然。
“我入宫之后,在宫中找到了一名名叫小喜子的小太监,他曾是先皇身边亮公公的心腹,先皇去世当晚他曾想偷偷溜出宫门,但我祖父早早让人关了宫门,他告诉本宫,先皇所中之毒是亮公公亲手喂的,但这亮公公是谁的人...”丁清浅说到这里,抬眼看向夏乐生,“裕亲王,您猜到了吗?整件事最终的受益者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在场的人心中却都像掀起了轩然大波一般。
“什么?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最先开口的元朔帝一脸震惊地看向丁清浅。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而一旁的丁默生则喃喃自语地说着。
丁清浅慢慢走到元朔帝身前,朱唇轻启:“原本小喜子也不知亮公公身后之人到底是谁,就连我也一直以为是祖父,直到段骏泽逃离京城,段安康称帝,我才猜到整件事。”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有多重要!”元朔帝愤怒地怒吼着,怨恨之情几乎要将丁清浅活生生地撕碎。
丁清浅轻轻抬起手,柔软的触感轻扶在元朔帝的脸颊上,她的目光充满了柔情。
“我曾多次求见你,想告诉你真相。可是你呢!自从登基后,我们再未相见,连在我姑母去世那天,你也只匆匆露了面。你为何对我如此冷漠?为何不愿再与我交谈?”
丁清浅用温柔而悲切的声音说着,她的声音如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元朔帝的心扉,带着深深的情感。
元朔帝听完这番话,更加愠怒,不停地语言指着这丁清浅。
而一旁的夏乐生脸上白了。
丁清浅不再理会元朔帝,转头对夏乐生道:“若是裕亲王有兴趣,可派人去京郊城外的李家庄去找他,当初出宫的时候,太急了,好些人都带不上。”
说完,她不再看院中之人,淡漠地转身回了房间。
夏乐生出院子的时候,脚步几乎是漂浮的。
陆总兵只觉得自己今日就不该好奇,非要凑过来听这一耳朵。
当日夏乐生便找陆总兵告了辞,既然已经让陆总兵有了防范,伪帝元朔定然是杀不成了。
但落到段安康手中,也许才更能让他受到报应,让宁县百姓受次劫难,和匈奴合作的报应。
至于杀兄之仇,他迟早会弄清楚整件事的!
只是在夏乐生告辞的时候,陆总兵忍不住道:“其实,既然已经无力回天,为何不放下呢,京中的那位想必对您也不会赶尽杀绝的。”
夏乐生淡淡地看向他,突兀地说道:“听闻陆总兵这水师前年突然有了不少军饷,不仅招了不少新兵,还建造了几艘新船。”
陆总兵面色变了变,很快恢复自然道:“既然您已经猜到了,那老夫也不藏着掖着了。景瑞二十年,沈家姑娘曾来过闽州。老夫虽然不曾去过京城,但也听说您三位曾经是...”
夏乐生抬眼望着前厅外的天空,凝神道:“既然已是曾经,就不必多提了。”
第482章 登闻鼓再响
又过了两个月,打着追元朔帝幌子的昭明帝,一路南下沿途不知清扫了多少山匪和支持夏氏的愚忠之人。
最后才慢吞吞地到了闽州的地界。
陆总兵终于将元朔帝这个烫手山芋给送了出去。
昭明帝也半点不含糊,接过元朔帝等人看了懒得看一眼,就直接关了起来。
让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的元朔帝,愣是被堵住了嘴,一句话没说出来。
昭明帝和陆总兵在闽州把酒言欢,到二人兴致是使然让两军将士们对垒比划,到最后的惺惺相惜,依依不舍后。
陆总兵才将这尊大佛给送出了闽州。
而不爱理会“俗事”的昭明帝,不仅没有立刻将元朔帝带回京中,举行自己的登基大典。
反而带着他绕道去了云州方向,将云州一路的山匪也收拾了个干干净净。
等他到京城时,早已经是昭明二年四月了。
而这时,他儿子段骏泽正在金銮殿上和一群跪在地上的大臣冷冷地对峙着。
“本皇子心意已决,诸位不必多言!”
段骏泽的目光冷冽地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大臣们,他的声音依旧轻缓和沉稳,但若是熟悉他的人便会知道,此时的他已经带着一丝丝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