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拿下西夏大部分城池,直逼西夏都城赫连城。
如今,檀云和几位将军正负责轮番在赫连城外叫起,与西夏大将对阵,今日刚轮到不想休的檀云回来休息。
定北侯听完檀云的汇报,抬步往殿外走去,望了望天,喃喃道:“这赫连城还真的顽强啊!本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檀云道:“让老肖通知西夏王,本侯限他三日内开城投降,割让黑水、幕帘两城,并献上呼延鹏和回府,否则,三日时间一到,本侯铁骑踏入西夏之时,就是他亡国之日!”
谢涛闻言,眼中难以激动,等拿下赫连城,侯爷就能顺理成章的称帝了!
打下蛮夷都城,这可是中原这么千百年来,从未有人拿下过的功绩啊!
就算西夏王选择了投降,那功绩在史书上也是不可磨灭的!
西夏王听到定北侯的最后通牒彻底急了,他一共四十万大军,居然被大魏三十万大军打得节节败退,眼看连最后都城都要守不住了。
当然同样着急的还有匈奴的三王子和十二王子,随着西夏大军的节节败退,他们在西夏的待遇自然也一落千丈,如今莫说那些西夏的王公大臣们,就是奴仆也时不时当他们的面阴阳怪气一番。
他们虽然已经得知父皇病重的消息,但三王子原本还想等西夏打败定北侯后,他回匈奴便可振臂一呼。
但没想到...后来他只想着如何能在战争起的时候,能想办法取下定北侯的头颅,拿回匈奴依旧是大功一件,单于的位置非自己莫属。
可如今,匈奴三王子呼延鹏显然也明白,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想到今日西夏王看自己那略带深意的眼神,呼延鹏眯了眯眼,此地不宜久留啊!
夜幕下的西夏王府侧门悄然打开,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一个身穿短打衫的男子探出头来,四下环顾了一番,确认无人后低声说道:“主子,没人。”
换上粗布衣服的呼延鹏和一直以卢康乐的身份行动的呼延封,带着已经瘫痪的应天帝,悄悄地走出侧门。当他们来到巷口时,突然听到拐角处传来一道光亮,紧接着整齐的脚步声响起。
很快,他们被一群人包围了起来。
西夏的大皇子从人群后方走出来,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深邃的眼神藏着凌厉的杀机,他道:“三王子、十二王子,难道我西夏招待不周,两位为何要在深夜离开呢?”
呼延鹏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确定自己这边毫无胜算后,微笑着说道:“大皇子误会了,实在是今日突然得知我父皇身体有恙的消息,心焦之下,想赶紧回去看看父皇,也好安心。”
西夏的大皇子也做出了假笑,“那还真是巧了!”
呼延鹏笑道:“大皇子,请您看......”
“父皇召匈奴三王子即可进宫!”大皇子高声宣布,然后作了个请的手势,“三王子,请吧!”
翌日一早,赫连城城门大开,西夏皇亲自将献上降书,并将匈奴的三王子、十二王子以及应天帝作为礼物。
元朔二年四月二十三,段安康在西夏都城赫连城以天可汗之礼,受西夏王朝拜。
元朔二年五月初一,段安康在孟州正式称帝,改国号为大秦,号称昭明。
第464章 告天下书
大秦?
这意味着秦朝的疆土被削减得很大。
昭明?
这意味着为百姓带来一片明亮的天地,一个清明的时代。
同时,昭明帝还撰写了一封昭告天下的文书,揭示了元朔帝的七大罪状。
昭明帝的文书写道:今大魏疾风起,人心归朝向。元朔帝凶恶显,罪恶重似山峰。
朕今发文于此,为天下百姓请命!
元朔帝之身负匈奴血,孽根始结成。天地间将匈奴附庸,此乃国家之残辱,臣民之痛楚!
其次,弑君之凶事可骇,景瑞帝遭毒手。昔日恩养养育之恩,元朔帝却冷若冰霜,夺去先皇仁爱。
滥用亲信为大恶,云州水灾事犹新。委派亲信治理其事,导致百姓遭灾荼毒,活埋无辜如沙尘!
贼子卖国情何堪,与匈奴私下交谈。北境被割让匈奴,欺骗昭明帝出北疆。大魏疆土被侵蚀,国威尽失光芒!
严刑峻法困苍生,仅两载竟重税赋。昔日繁华京城如血河,元朔帝凶暴至极!
淫乱无度声色场,宫中嫔妃三十香。荒淫享乐罪难饶,昭明帝欲为国家肃清这祸殃!
今朕昭明帝请天下,恢复中原之兴旺!
揭露元朔伪帝罪行,并立誓斩除此贼王。
......
“朗朗乾坤?亏那个老匹夫想得出来。”元朔帝冷笑,“若是没了儿子和那三十万段家军,朕看他段安康拿什么称帝!”
元朔帝说完后看向丁默生,“江南二十万水军到哪了?尚老将军和英武伯应该已经到了吧?”
丁默生回道:“尚老将军估摸着时间,应该已经快和段骏泽遇上了,至于江南水军,再有三五日就该到林州了。”
元朔帝鼻子发出了个音节,“告诉尚老将军,速战速决,务必要在段安康从西北回来前拿下段骏泽的人头!”
原来早在两个月前匈奴使者就偷偷进京,和元朔帝几乎是一拍即合。
英武伯率领二十万白家军以及尚老将军带领的二十万长元军从西南昆山借道,跟着匈奴使者直接杀到了草原腹地。
这二十万长元军是元朔帝登基之后建立的,自从段安康去了西北之后,更是秘密让丁默生到处抓壮丁,经过半年多的训练。
虽然训练时间不长,士兵们大多来的也不情愿,但好歹有这四十万人,加上匈的三十万,难道还对付不了区区三十万段家军,更何况其中还有十万人守在边境小县,压根不敢动!
至于段安康那边,他不是言里言外都是不想与大魏的将士们兵戎相见的吗,那就让江南二十万水军去先拦住他,若他真的动了手,那他那些假仁假义自然不攻而破,到时自己京郊的二十万大军以及回房的白家军,正好再给他致命的一击!
北境
段家军斥候早已发现了白家军的踪迹,大约还剩两日,便能与匈奴形成合围之势,将他们“瓮中捉鳖”了。
主营帐中,各大将军纷纷激奋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那元朔伪帝真不愧的是匈奴人的崽,这时候还不忘跟匈奴人咬我们一口!”
“我是说,那些匈奴蛮子为何一个个像是龟孙子一般,这几日无论怎么叫起就是不出来,原来在这儿等着我们呢!”
“英武伯那老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非要跟着这么个不忠不孝的家伙,来打我们!要知道只差一步,只差一步,我们就可以打到匈奴的都城了!这一仗要是成了,可保北境三十年无忧啊!”
“就是!世子,不,大皇子,不若您给我老罗五万,不,三万大军就够了,老子倒是要去问问这些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些什么!”
“不,大皇子老罗他不会说话,还是让我去吧,我只要两万大军,将英武侯四十万大军拦住...”
“还是我去吧,当初我入京的时候还和尚老将军一起喝过酒呢!”
“......”
眼见众人越说越起劲,段骏泽终于开了口,“既然英武伯来了,那就是做好了你死我亡的准备。”
一句话,将现在的局面赤裸裸的拉扯开来。
韩先生也缓缓道:“劝英武伯肯定是要劝的,但不能拿几万将士的百姓开玩笑,以微臣看,一人足矣。”
段骏泽隐隐猜到了韩先生想提及的人,皱眉道:“他与英武伯素不相识,不行。”
让一众想要毛遂自荐的将军们面面相觑,世子和韩军师又在打哑谜了。
韩先生微微摇头,“各位将军前去难免不会让人觉得我们在挑衅,此番我们处于劣势,实在是不宜直接与英武伯亮剑,大皇子,圣上已在西北称帝,只要等他回来,这世间便没了能阻碍我大秦脚步的事情了!”
“沈副将不仅在京中与尚家子弟交好,据说也曾得尚老将军夸赞过赤子之心。派一个晚辈前去,就算说些失了分寸的话语,想来尚老将军和英武伯都不会与他计较的。”
一直站在众人身后充当人形背景的沈慕渊突然张大了嘴巴。
这个沈副将不会说得是自己吧?
但好像在京中被尚老将军夸过,又姓沈的副将,整个营帐中只有自己!
沈慕渊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韩军师,见他也正盯着自己,立马笑道:“属下愿为大皇子效劳!”
不一会,段骏泽让其他人全都退下,只留下韩军师和沈慕渊。
韩军师看着一脸兴奋的沈慕渊,笑道:“英武伯和尚老将军并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但想要劝降他们,莫说是你,哪怕是圣上亲自前去,也不可能。”
沈慕渊没有丝毫的怯弱,只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