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菱恭敬地接过,并诚挚地道了谢。
汪城主摆摆手道:“但是这剩下的六州知州,要么出身世家,要么与世家狼狈为奸,若是想让他们公然站到定北侯身后,怕是有些难度,老夫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沈乐菱笑道:“您已经帮了晚辈许多了!”
汪城主知她是真的领了情,才道:“老夫这也只是怕再枉增杀戮罢了!”
他这话是在劝诫沈乐菱,莫要手段太过了。
墨砂城中她不仅将墨砂城城主以及和他那群为虎作伥的人全拉到了菜市场,还有他们那些欺行霸市的子侄,一个都没放过。
其中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因为其家人的教育,曾经让人打死过两个不小心撞到他的小孩。
墨砂城菜市口的血,流了一天一夜......
一直站在沈乐菱身后的萍儿担忧地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小姐那风寒哪里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风寒。
那天晚上自己之所以会发现小姐发热了。
全是因为,自从那日之后小姐每日晚上都会做梦,梦到那个小孩来找她。
问她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他还那么小...
自己怕小姐梦魇,这才每夜都会来看好几次...
汪城主见沈乐菱不出声,最后还是劝诫道:“你哥哥马上就要和若兰那丫头成婚了,你也算老夫的晚辈。老夫托大劝你一句,有些事让别人来做就好,莫要让自己的双手沾上太多鲜血。”
这话也多少算是长辈的劝诫了,沈乐菱点点头,“多谢伯父,阿菱知晓该怎么做了。”
听到这一声伯父,汪城主圆圆的脸笑得肉都开始抖动起来了。
待沈乐菱走后,汪城主的两个儿子才走了出来,其中一看起来年纪轻些的问道:“父亲,屠了墨砂城城主满门的就是刚刚那个小女子?看起来和普通姑娘差不多啊,怎么手段如此狠辣!”
年纪长些的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微微点点头。
汪城主看着自己这两个不争气的逆子,气道:“你们好好看看人家,沈慕渊就不说了,早早就中了秀才,武艺又出众,如今在你们邵伯伯旗下已得重用,如今连你们瞧不起的女子都比你们强上万分,你们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年纪轻些的那个显然脸皮厚一些,装作没听见自家父亲的话,继续道:“如此说来,沈慕渊之前整日挂在嘴边的妹妹就是她吧!”
见汪城主点头,他瞬间又来了兴致,不怕死地问了句:“文能治理百姓,武能提刀杀人,还长得漂亮,父亲,这沈姑娘可有婚配?”
第452章 她天生属于战场
“文能治理百姓,武能提刀杀人,还长得漂亮,父亲,这沈姑娘可有婚配?儿子要是娶了这么厉害的娘子,就能什么都不用做了吧!”
汪城主被自己这个不孝子突如其来的一句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滑下来。
这沈姑娘和定北侯的儿子在宁县城门口的事,邵振杰那个老家伙可是在信中给他写了个明白,用意就是让他对人沈姑娘万万要不以礼相待。
自己这臭小子居然如此胆大包天,他气不打一处来,干脆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地道:“想娶娘子了?”
汪城主的小儿子虽然觉得自家父亲笑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老实地点点头。
下一刻,汪城主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拖着他那肥胖的身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大步走到他的小儿子面前。
扬起自己的大巴掌就招呼了上去,“你这个不孝子!让你不思进取,让你胆大包天!让你......”
“父亲,别打了,啊!我错了...疼...”
城中府上演着教子的戏码,回家的沈乐菱也没逃过江氏的念叨。
......
西北孟州
定北侯追了两日,终于追上了西夏大军。
西夏大军这两日整日处在提心吊胆的,疲于奔命,状态自然不太好。
反观定北侯这边,虽有也赶了两日的路,但每个人见到西夏大军时皆是神采奕奕,只等着定北侯一声令下,就冲出去和西夏人拼命。
特别是一年前就到西北的段家军,这一年过得实在是憋屈啊!
这些日子大魏人打大魏人,这算什么事!
于是在定北侯一声令下后,每个士兵都杀气腾腾地挥舞着自己的大刀,决绝地冲向敌人。
其中那穿着银色盔甲的檀云更是英勇,她冲在最前方,宛如一道灵活的闪电在战场上穿梭,给敌人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战场上尘土飞扬,硝烟弥漫。
铁骑奔腾,战鼓震天。
时间流逝,战场上的厮杀持续不断。
西夏断后的大军节节败退,溃不成军。他们的阵线崩溃,逃散而去。
定北侯让人清理战场,拦着了杀红眼的几位将领,“穷寇莫追!”
众人都是多年在定北侯帐下的老将了,对于定北侯的决定自然没有异议。
更何况再追下万一遇到了西夏的三十万大军,赶了两日路的他们,怕是要吃大亏了。
还不如赶紧将刚收服的孟州的军队好好收编一下,以应对接下来西夏的入侵。
原本跃跃欲试的檀云,闻言只好松了松一只手中缰绳...
她突然明白了为何小姐一直坚持让自己上战场尝试的用意了。
这几日在战场上,她感受到了纵马奔腾、手起刀落的刺激与震撼。
她能够准确地感知到敌人的动向,灵活地应对战局的变化。
每次挥舞刀剑、击败敌人的瞬间,她感到自己与战场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她甚至觉得自己似乎天生就属于战场。
她喜欢这里,喜欢用到来守卫自己想要守卫的人和事。
西夏的前军仓皇而逃,西夏三皇子吓得脸色都有些发白,直到看到魏军没有再追过来,心中的大石才稍稍落地。
但看到卢康乐的时候,面色立即就拉了下来。
“你不是说,孟州的大军至少也能抵挡一日时间吗?结果呢,一刻钟,仅仅一刻钟就投降了!”
他说到这里眼神变得狠辣起来,上前一步抓住卢康乐的衣领,“你们匈奴不会是故意的吧!想让我西夏和大魏拼个你死我活,好让你匈奴捡个大便宜!”
卢康乐道:“三皇子,大魏越是强悍,西夏和匈奴两国更应该同仇敌忾才对。”
卢康乐轻轻拍了拍西夏三皇子的手,示意他松开。
他用平静而坚定的语气对西夏三皇子说道:“三皇子,在下也实在没想到这大魏的人如此没有骨气。如今我三哥就在您父皇帐下赶来,在下怎会生出其他心思!”
这番话让西夏三皇子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转向远处面无表情的西夏士兵们,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西夏三皇子松开了卢康乐的衣领,他的眼神中仍带着怒火,威胁道:“不要让本皇子知道你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届时,本皇子一定第一个拿你的头颅去祭奠今日失去的西夏勇士!”
他的威胁并没有让卢康乐面上有丝毫的变化,他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对西夏三皇子的话语毫不畏惧。
最后道:“三皇子放心,魏军仗势闹得再大,只要应天帝还在我们手上,他们迟早会投鼠忌器的!”
西夏三皇子微微蹙眉,“那个蠢货?大魏的定北侯都能率兵攻打他的城池了,他还能有什么用?”
卢康乐解释道:“大魏龙椅上的确实不是景瑞帝的亲子,一旦他被拉下位,这应天帝可是景瑞帝如今唯一活在世上的儿子了,”
西夏三皇子点点头,在他看来大魏人都愚蠢得很,那定北侯虽然是带兵打仗的一把好手,但实际上也只是个愚忠的蠢货罢了。
此时他们还不知定北侯将元朔帝派来的传旨太监,给自己扒了钱财哄了出去。
要说这元朔元年,真不是一个什么喜庆的一年。
大魏北境和西北都处于战争之中,云州一待山匪四虐,沿海一待倭寇横行。
京城更是人人自危,百姓上街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
生怕一个不对,被武德司的那帮疯子给抓走了。
唯一算得上安宁的,可能只有江南了。
虽然这一年,各种苛捐杂税又增了两成,但好在日子还算过得去。
转眼又到了除夕,江南家家户户都贴上了春联,宁州府里的白牙箱子里的一户人家里,裕亲王正站在梯子上,问着身后的人“正不正?就这里?”
长宁坐在院子里,上下打量道:“左边往上一点点,对对对,再往左一点,欸,好好好!正了正了。”
裕亲王见位置对了,忙吆喝着小英子给自己递浆糊,手忙脚乱地将春联贴好。
贴好后他转身面向众人,满意地宣布:“好,春联挂好了!这幅春联寓意美好,必能给我们新的一年带来好运的。”
众人听闻,纷纷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