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确认府中所有人倒下后,这才走至门口,毫不犹豫地饮剑自刎。
......
应天帝正搂着几个几乎赤裸的女子,摇头晃脑地听着奏乐。
卢康乐在院子里淡淡朝里面看了一眼,心中冷哼一声,这大魏的皇子还真是一个不如一个,之前那三皇子好歹还有些雄心,这个...不提也罢!
只是...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安国侯那老家伙如今总是防备着自己,只等他从定北侯那里铩羽而归后,他便以此大做文章让他回家闭门思过。
但他却将他次子带走了,这不免让他心中有些不安,今日一早安国侯出门就,就派人守在他府外。
但愿不会出什么意外。
他刚刚想到这里,院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卢康乐匆匆走出院子,看着一早被他派出去盯着安国侯府的侍卫,脸色一下子僵住了。
“出什么事了?”卢康乐低声问道。
“回主子,丞相府里的人,全都...服毒自尽了!”
卢康乐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
“回主子,我们一直守在丞相府门口,可两个时辰过去了,丞相府的门一直紧闭,没有半点声音,往常这个时候他们都会出门采购些东西,属下察觉不对,便派人前去敲门,半晌没人应答,属下等人这才进去查看,却发现丞相府由上到下,已经没了一个活口!”
卢康乐眯了眯眼,“倒没想到这个老家伙有如此魄力,做得这么决绝。”
接受完这件事后,听着院内应天帝与那些女子调笑的声音,他嘴角突然扬起一抹笑,但随即又立即沉了下来,“不好!”
......
太行山的大火足足烧了两天两夜,匈奴三万还没来得及过栈道的士兵,还未到达巫启山,就被活活烧死在了太行山上。
金虎和小五抓了三名匈奴士兵带路,一路从太行山到了玉湖山直入匈奴腹地。
太行山和巫启山的栈道尽数被破坏, 没个一年半载,想来匈奴人是不可能再从这条道上奇袭而来的。
段骏泽休养了几日后,命邵将军亲自守在宁县,自己则与沈乐菱依依不舍地告了别。
时间差不多了,他该回他最该去的地方了。
沈乐菱临行前送了他一个护心镜,再三叮嘱他万事小心,照顾好自己,并将让穆晨跟在他左右。
弄得段骏泽差点舍不得离开。
好在有沈文贞一直黑着脸,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段骏泽和穆晨二人赶往墨岩城后,偷偷前往军营之中。
岳山独自在营帐中喝着美酒,他近几日心情极好,那郑席楼看着是个有胆色的,自己不过说了几句怀疑他与段家军勾结,他就害怕得整日冷着脸对那些武人。
还给京中的元朔帝写了些挑拨之言,如此,以京中那人的气量,这定北侯即使能或者从西北的战场出来,这大魏的圣上也给不了什么好果子他吃。
至于这西北的战事,他大哥亲自带兵去了玉湖山,段家军的那些将领即使分析出了他们的意图,但面对他们匈奴近三十万大军,他们终究不敢轻举妄动,这几日看到那些魏军的将领焦头烂额的样子。
他心情自然是极好的!
岳山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很快,这么好的酒,这么好的山河,还有那么多漂亮姑娘就全是他们匈奴人的了。
倒是他定然要将这段家军里的将领们一个个全都烤熟,喂给他们将士们听。
他还要当着大魏将士的面,凌辱他们的妻女,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岳山的眼睛不由有些迷离,嘴里发出一阵笑意。
突然有人未经他的准许,掀帘而进,岳山还来不及反应,来人便道:“将这个匈奴奸细给老夫抓起来!”
岳山闻言,整个身子不由得一震,脑子瞬间清晰了起来,他怒视着来人,“何参将,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参将睨了他一眼,“什么意思?你待会就知道了!”
岳山一边躲着来抓他的人,一边质问道:“你如此冤枉本军师,郑监军知道吗?难道你们段家军真的狼子野心,想造反吗?”
岳山双拳难敌四首,很快被制服了,嘴中依旧强辩着要自己的清白。
何参将指着他,气道:“小小匈奴,还真以为可以站到我大魏头上来了?”
“郑监军呢,我要见郑监军!”岳山见势不妙,开始朝营帐外高声喊叫着。
“不知岳军师想见本监军,所欲为何啊?”
营帐的帘子再次被掀开,这才走出来的却是气定神闲的郑席楼。
岳山见到他的那一瞬间,表情几经变幻,最终变成目眦尽裂道:“是你,你们是一伙的!”
郑席楼面对着他的愤怒,嘴角噙笑道:“现在知晓,颇晚了些吧,匈奴九王子?”
第439章 呼延赤染被抓
如果说,刚才何参将一进门就说他是匈奴的奸细,他岳山心中还抱着一丝幻想对方并不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当郑席楼将自己九王子的身份点在台面上的时候,他便明白自己的身份怕是早已暴露了,只是,到底是多早呢!
“你们何时发现的?”此刻岳山,不匈奴的九王子呼延赤染反而冷静了下来。
郑席楼并未回答他这个问题。
何参将更是懒得理他,见状直接挥手道:“带走!”
岳山犹不死心地问道:“郑席楼,你又是何时成为定北侯的走狗的,你们大魏的皇帝知道吗。你觉得他会饶了你,饶了你的家人吗...”
何参将闻言不由得朝郑席楼看去,只见他面色丝毫未动,,于是主动开口开解道:“郑兄放心,侯爷定然会派人保护好郑兄的家人朋友的。”
郑席楼朝何参将笑了笑,“何兄如今不觉得在下是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小人了?”
何参将挠挠头,“这,在下当时不是不知道嘛...”
随后朝郑席楼郑重地行了一礼,“之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郑席楼连忙将他扶起,二人一笑泯恩仇。
......
呼延赤染被士兵从营帐带出来后,看到外面的情形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操场上,十夫长及十夫长以上的士兵全都坐在那里,黑压压的一片。
他心中没由来得打了个寒颤,这场景除了大魏的定北侯,还有谁人能有这等号召之力,难怪他偷偷回北境。
打算和他们匈奴来个正面相抗了吗?
他想要问,但堵住的嘴只来得及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一士兵见他不老实,直接给了他一脚,让他在一旁乖乖听着。
被叫来的段家军一个个也是一脸懵,他们这里最低的官也是个十夫长,一个时辰前,军师下令让他们紧急集合过来,他们还以为是他们终于要出兵,去杀那些匈奴蛮夷了。
不想,他们坐了小半晌,军师还没有来,偷偷问向比他们高级别的百夫长、千夫长,甚至是参将、副将的也均不知为何。
时间一长,他们不由得在底下窃窃私语起来了。
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终于不慌不忙地朝队伍前面踱去,等站在最前方时,韩先生才转过身来,“将士们,你们都是我大魏最勇敢的汉子,最精锐的军队!为了我大魏,为了大魏的百姓,你们抛头颅洒热血,在这北境苦寒之地一待就是数十年!”
“而对面的匈奴蛮夷,他们就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就在前几日他们接道玉湖山经太行、巫启两山居然杀入了我北境的宁县,在那里他们屠戮百姓,烧毁房屋,放火烧死无辜妇孺。”
“他们根本不是人,也没有把我大魏百姓的当人看啊!”
韩先生说到动情之处,忍不住红了眼眶。
下方的将士们听到这个消息,都感觉愤怒难平,一个个咬牙切齿,双手握拳,恨不得能够冲上去和匈奴蛮子决一死战。
有些将领已经跪在地上清楚出战了,韩先生安抚好众人后,又道:“可是现在,我大魏居然有人和这些蛮夷勾结,妄想将我整个大魏变为蛮夷的徒弟,将我大魏的百姓变为他们的奴隶,将我们的父母兄妹变成他们刀下的亡魂!”
“你们说,遇到这样的人,我段家军的战士应当如何?”
“杀!”
“杀了他个狗日的!”
“应该将他大卸八块!”
“......”
韩先生一抬手,大伙的声音立即消了下去,韩先生这才道:“下面老夫给大家引荐一个人,让他来告诉大伙,这个和蛮夷勾结罪大恶极之人到底是谁!”
一个挺拔而消瘦的身影从将士们后方出现,那是一个青年,他面容丑陋,好似被烧伤过一般,但步伐沉稳,目光如炬,气息浑厚。
将士们面上都忍不住疑惑,但却没有人发出一丝声音。
韩先生微微侧身,将中间的地方让出,段骏泽站定,目光看向下面黑压压的一片,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