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被沈乐菱抓着手腕,随后一头扎入了自己怀里。
沈乐菱紧闭双眸,将脸埋进了段骏泽温热宽厚的胸膛。
段骏泽怔住,低头望着怀中娇小的人儿。
他的视线,落在她那张粉雕玉琢、白皙无瑕、精致美丽的小脸上。
“阿菱别怕,我来了!”
站在他们身后的穆晨一脸笑意,这世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但当他转身看见沈文贞一张拉下来的脸时,瞬间尴尬地站在原地,小声道:“这个,沈大人...”
“咳咳!”沈文贞轻咳两声以示提醒。
却不想太过沉浸的二人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眼见四周的将士们都开始明目张胆地笑了,沈文贞坐不住了,上前一把将段骏泽拉开。
却不想,段骏泽直接朝自己倒了下来。
“糟糕!这小子当女儿的面碰瓷!”
这是当时沈文贞的第一反应。
......
等段骏泽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沈文贞听说他是从草原,绕到铁佳县借兵后又一路快马赶来,中途几乎不眠不休地在赶路,就算有再大的气,也没办法怪罪他。
只是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众目睽睽对一个姑娘家那样!
又没成亲又没定婚的,这让日后他们家阿菱该怎么办,女儿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第三日一早,邵振杰四万邵家军赶到了宁县,同行而来的还有他的一双儿女和沈慕渊。
沈慕渊看到沈文贞和沈乐菱的时候,直接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沈文贞身前,大声痛苦起来。
安慰半晌后,才带着哭腔道:“母亲带着弟弟和年年已经在墨云城离安置了下来,就是我临行前还在担忧爹爹和妹妹......”
沈家一家叙旧之时,邵振杰则在段骏泽的房中正与他面对面品着茶。
宁县没什么好茶,这次匈奴来得突然,所有人都是慌忙得来,自然也没准备那样精细的东西。
但这一点也没影响到二人的神情。
“段世子出现在这里着实让老夫有些意外啊!”邵振杰意有所指地道。
那一日段骏泽和沈文贞的女儿在城墙下相拥在一起,被那么多将士们看在眼里,想瞒住前来支援的邵家军,那是瞒不住的。
最为重要的是,段骏泽本就没打算瞒。
“多年不见,邵叔叔风采依旧。”
听闻面前的人开始给自己打感情牌,邵振杰嘴角抽了抽,果然是定北侯的小子。
硬的不行来软的。
“你此时不应当是在京中养病的吗?”
邵振杰没理会他打的感情牌,更为直接地点出他出现在这里的不合时宜。
段骏泽见糊弄不下去,一手放在茶盏上轻轻摩挲着:“邵叔叔会将此事上报入京吗?”
邵振杰眉头一皱,心道:这小子,怎么还反问起我呢?定北侯那只老狐狸果然生不出蠢货。
“这就要看你给老夫一个什么离京的理由了。”
......
京城
元朔帝得知定北侯只带了十万大军到林州,气得将手中的信重重在龙案上一摔。
“这个老东西!”
丁默生坐在下方,静静等他发泄完才问清情况,皱眉道:“定北侯此番作为胆子着实有些大了!”
“他离开北境时在西北的那番言论,朕为了西北大战也没有与他多做计较,但如今看来,他这是早有预谋了!对朕的圣旨都敢阳奉阴违,那个老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元朔帝怒喊完,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和丁默生四目相对,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还夹杂一丝恐惧!
第436章 人去楼空的定北侯府
丁默生强作镇定道:“他唯一的儿子还在京中...”
下一刻,元朔帝大喊道:“来人,将定北侯府给朕围起来!”
此时,定北侯侧门正站着几个菜贩子,他们是每日往定北侯府送菜的,前日府中的采买还对他们说,这几日府上余食总剩下不少,让他们都换成了每隔一日前来。
可今日他们一早就来了,这侧门就是敲不开啊!
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又不敢直接推门进去,只能在门口干着急。
有那机灵地甚至都在想,这定北侯府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直到一伙官兵前来,将定北侯府团团围住,他们才知道,原来这定北侯府的人居然,全都跑了!
武德使丁默生一脸阴沉地推着轮椅进了定北侯府。
“参见武德使,属下们在侯府内发现了一条密道。”
“是去哪里的?”
“京郊外的一处树林!”
丁默生闻言,怒不可遏,“好!好!好一个武德司,好一个京兆府,居然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挖了这么长一条密道还浑然不知!”
丁默生眯了眯眼,突然想起前任武德使和京兆府尹好似是同一个人——孟成林。
此人自那日京中大乱后,便再也没有消息,如今看到难不成早就投靠了定北侯?
这定北侯早有反心?
元朔帝得知定北侯早有人去楼空之后,在宫中大发雷霆,武德司如今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剑姑且不说,但京兆府的人可就那么好运的。
由上到下全被关进了武德司中,严刑拷打,还有京中但凡和定北侯府有过往来的均被抓了起来。
成王府中的夏锐离见到众人人心惶惶,武德司四下抓人的样子,不由得庆幸道:“幸亏裕亲王早已离京,否则...”
就在京中四下都在传定北侯要造反的消息时,第二日一早一个更让人震惊的消息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一大早上,所有官员府中、家中有读书人的、国子监、各大学院......
总之只要是识字的,都见到了一张纸。
还有京中各个墙上,全都贴得满满当当。
纸上的消息让他们半晌回不了神,口中一直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元朔帝居然是匈奴人的儿子,甚至很有可能是匈奴的王子!
几年前,京中大乱之后,就有流言说元朔帝不是皇家血脉,那逃到孟州的叛贼齐王更是将此事说得有理有据的。
但大伙都是半信半疑,但如今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如果大魏的龙椅上坐的是个匈奴人,那这大魏的江山,还是大魏的吗?
关键是那纸上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元朔帝是当初的丁贵妃和匈奴人苟合而来的,等他长大后匈奴人助他称帝,他称帝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将大魏的定北神针给调走。
所以他以西北战事为由,先调走了十万大军,后来更是一连下了两道圣旨让定北侯亲率二十万大军去西北。
实际上他与西夏早已结盟,逼得齐王不得不找西夏借兵,等到定北侯到西北的时候,他再从中作梗,将定北侯和齐王永远留在西北。
随后大魏便会将西北诸地割让给西夏。
而北境,定北侯一走,匈奴立即就陈兵三十多万到了墨连城外,同时还十多万大军偷袭北境边境,若不是定北侯当初接道圣旨时察觉到不对,偷偷留了十万大军防范匈奴。
怕是北境早已落入匈奴之手,西北又要割让给西夏。
接下来,没有将领的大魏不过就成了匈奴砧板上的肉罢了!
那张纸上的内容实在太过让人心惊,莫说那些还有些少年心性的学子,就连一向支持元朔帝的官员们心中都忍不住开始打鼓。
这...难道是真的?!
元朔帝听闻此消息后,气得大开杀戒。
京中凡有私藏此纸者,杀!
京中凡有议论此事者,杀!
京中凡有提及此事者,杀!
武德司的人整日在街上游荡,看不顺眼或者窃窃私语者,直接手起刀落就地正法。
那两日,京中的血比景瑞帝驾崩那一日还要多。
直到京中安静下来,元朔帝下旨昭告天下,定北侯与匈奴勾结,欲意谋反。
但他宽宏大量,给一个定北侯回京辩解的机会。
责令定北侯半月内回京自辩。
......
林州,定北侯看完手中的信,又看了眼送信的人。
“阿峰是吧,你爹身子骨可还好?”
那被叫阿峰的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看起来皮肤微白,颇有些憨厚,“父亲这两年操劳了不少,但一切皆好。”
定北侯点点头,“带着那么个不省心的玩意,你父亲着实不省心!”
至于那个不省心的玩意是谁,在场的皆心知肚明。
军中全是武人,他们太清楚打江山有多难了,可齐王那逆贼倒好,明明是他们夏氏的江山,他居然还将西夏人给引来了。
若是景瑞帝知晓了,怕是要从棺材里爬出来弄死他!
“既然你父亲相见本侯,告诉他,明日午时,本侯设宴恭候!”
“晚辈谢侯爷!”
等他的背影离开营帐后,秦将军上前问道:“侯爷,这...安国侯毕竟已经和咱们不是同一个阵营了,您见他,圣上那边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