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忘了,刚刚小五抓到他的时候,直接对着他的脸来了一拳。
脸上本就挂了彩,此时一笑,格外渗人!!
沈乐菱撇撇嘴,看了眼还在晃神的娇娘,心道:她都已经控制了城主府,手段和心智应当哪一点都不差啊!到底是看上了这吴县丞哪一点?
随即她突然想起了上辈子的自己,微微摇头,自己又有什么资格,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吴大人愿意如此坦诚,甚好甚好!”沈乐菱轻笑一声,“所以,你到底是谁的人呢?”
吴县丞被沈乐菱的话问得一愣,很快恢复了震惊,“小人以前就是跟着史城主的,后来...后来受这个毒妇一时迷惑...”
沈乐菱耐着性子又听他将娇娘说了一顿,才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小五,淡淡道:“不说实话,掌嘴!”
小五闻言黑着脸就蹲了下来。
吴县丞连忙求饶,拼命挣扎,但显然他不是小五的对手。
“啪啪啪啪啪啪!”
小五大约也因金牛他们几个受的伤,心中不快,显然也是很用了几分力的。
只听得吴县丞嘴里不停地发出痛苦的惨叫声,但小五却并没有放松动作,而且一直在打着,越打越狠。
沈乐菱坐在上方,目光落在娇娘身上。
见她眼中虽然没有上前阻拦,但眼底却还流露着一丝心疼。
眼见吴县丞嘴角已经开始出血了,沈乐菱才让小五住了手。
一阵耳光过去之后,吴县丞已经没有力气再喊疼叫救命了。
“我这人虽然平时确实有些耐心,但却绝对不是用在你这样的人身上的!所以,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谁的人?”
沈乐菱看向吴县丞,眼神锐利。
吴县丞痛苦地咳嗽了几声,终于回答道:“我说,我说,我原本和史一舟是同窗,从小打到都是他的枪手,后来,史一舟搭上贺宏博贺监军后,娶了其妹妹听后,派人来联系过小人几次,后来...后来小人就只是帮贺监军监视史一舟罢了。”
沈乐菱眯着眼观察着他,判断他这话的真假。
吴县丞见她没有出声,这才继续道:“去年贺监军被圣上调回京中,走得太过匆忙,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但史一舟却迫不及待地将贺夫人卸了管家之权。我冷眼看着史一舟对娇娘越来越言听计从,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后来城中突然来了十个少年,娇娘来找小人让小人帮忙将人安插到衙门中。”吴县丞说到这里,狠狠地瞪了一眼娇娘,“这个女人趁机勾引小人,小人...小人也是一时没有把持住,才...”
“后来,这个女人不知用什么毒将史一舟弄得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她又跟小人说要将这墨岩城变成小人和她二人的地方,小人一时糊涂,才跟她一起控制了珍格格城主府。”
“就连那十个少年也都是被她骗到府中后,才被她让人抓起来一网打尽的!”
“小人本来是不愿的卷入这些是非当中的,但这女人说她怀了小人的孩子,小人...”
他这七分真三分假的话,沈乐菱自然是半信半疑。
“贺宏博最近可有给你来信吗?”
“没有没有!”吴县丞回答得极快。
“小五!掌嘴!”沈乐菱直接喊道。
“慢慢!不是...”
“啪啪啪啪啪!”
“住手!”
沈乐菱一声令下,小五又松开了他。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吴县丞,我说过了,对你我耐心有限!”
她说话很轻很柔,但眼底里却闪过一抹狠厉之色,骇人得很。
“小人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三个月前小人确实接到了贺监军的信,他让小人继续跟在史一舟身边,同时多...多关注段家军动作,有任何不对都跟给他回信。”
“你们之前如何联系?”
“城中云甘路上有一家卖杂货的铺子,老板姓张,每次只需将信给那老板就行。”
“你在城中多年,可知这城中还有其他人的眼线?”
“妙音巷里......”
吴县丞将自己所知的吐了个七七八八后,便道:“公子,小人知道的真的全都说了,求公子饶小人一命,饶小人一命吧!”
沈乐菱不再理他,反而问起一直在旁边眼神涣散的娇娘。
“你觉得我该饶了他吗,娇娘?”
娇娘被她问醒,茫然地抬头看着她。
沈乐菱很有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吴县丞见状,立即换了副面孔,跪走两步到了娇娘面前,“娇娘,我们恩爱一场,你就求求你家主子,放了我吧!”
娇娘一听吴县丞提及恩爱二字,脸色一变,猛地推开了吴县丞,怒目瞪视着他,眼睛都红了。
吴县丞也是被吓住了,没料到她反应会这么大。
但很快他又上前激动道:“娇娘,我可是你肚里孩子的父亲啊!”
娇娘突然抬头,大笑三声,“父亲,你也知道你是我肚里孩子的父亲!”
吴县丞看到她这幅有些癫狂的模样,心中有些慌。
但娇娘不再看他,只是走到沈乐菱面前,跪下后重重地磕了一头,“主子,是奴婢错了!”
第416章 同一个火坑
出城的路上,只有段骏泽、沈乐菱和萍儿三人。
萍儿满脸写着“小姐,我不明白”“我有话说”。
沈乐菱故意晾着她。
等他们和大军汇合之后,萍儿那张小脸上的疑问便更多了。
到了晚上,将士们给沈乐菱和萍儿腾出了一个营帐。
萍儿终于等到只剩自己和沈乐菱,这才开口问道:“小姐,这...这些都是段家军啊?”
沈乐菱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道:“还以为你能憋到明日呢!”
小丫头吐吐舌头。
沈乐菱轻声解释了一句:“定北侯给他们找了个好地方,休息几日罢了。”
见沈乐菱不愿多说,萍儿也不纠结,接着问道:“那小姐你为何还将那娇娘留在墨岩城中,还让她管事啊!”
沈乐菱轻笑道:“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会好好做事的,墨岩城中眼线众多,还是让她先占个名头为好,过几日父亲过去,也好接手。”
“可是...她能背叛得了小姐你第一次,也能背叛第二次啊!”萍儿实在想不通,为何小姐不仅没有惩罚那个叛徒,还让她继续管理城主府。
沈乐菱不在意道:“小五和金虎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沈乐菱将吴县丞关了下去,等金牛他们好了,让他们决定如何处置他。
毕竟他们那一身伤都是拜吴县丞所赐。
至于娇娘,沈乐菱跟她做了一笔交易,她帮沈乐菱继续看住墨岩城,沈乐菱准许她活到生产那日。
“阿菱可在?”
营帐外又响起段骏泽的声音。
萍儿吸取白日的教训,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出去了。
“何事?”
见段骏泽进来后只是看着自己,久久不曾开口,沈乐菱疑惑道。
“你今日不开心!”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沈乐菱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倒不知这人居然如此敏锐,要知道连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萍儿都并未察觉。
今日她的确情绪不高。
特别是娇娘被吴县丞那般颠倒黑白指责之时,不可置信的样子,与自己上一世何曾相似。
想到前世的自己也在那一个个谎言之中痴傻了一辈子,甚至还落得那般惨烈的下场......
沈乐菱站起身来,“出去走走吧!”
二人缓步走到一个小山坡上坐下,沈乐菱看远处的山峰仿佛被月光染上了银色,一片静谧。
沈乐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仰望着星空,“其实,我不是心情不好,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
“菡巧说过,娇娘是被丈夫卖进妓院的。,她能将史一舟玩弄于股掌之中,按理说不会那么轻易被骗才对啊!”
“可是为什么,她还会相信吴县丞那拙劣的谎言呢?”
沈乐菱转头,看向一旁的段骏泽。
她想要得到答案。
但似乎,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太难了。
段骏泽静静地听着,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道:“我也不明白。”
沈乐菱叹息一声,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她也不知为什么,就只是突然很怕自己,其实和娇娘一样,看着聪慧,实在在同一个火坑中跳了一次又一次。
段骏泽感受到沈乐菱的情绪在自己回答后立刻低沉了下去。
他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慌乱。
好像有什么快要失去了一般。
眼前的阿菱明明近在咫尺了,却仿佛越来越远了。
他急忙开口道:“阿菱,你跟她不一样!”
沈乐菱转头看他,目光已经没了刚才的困惑,变得清冷了几分。
段骏泽心中更慌了,他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柔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