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儿恍然大悟,“小姐说得有理,那第二日。”
“我说要杀那吴县丞的时候,她是如何回答的。”
萍儿认真思索道:“她虽然没说需不需要小姐动手,但...她说吴县丞如今很听他的话。”
“那金牛呢?”
“五人在衙门,五人隐于市。但是如今小姐进城了,他们总该得到消息来见小姐一面才对,除非......”
“除非他们几人不知道小姐来了!”萍儿突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小姐,金牛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沈乐菱看向小五,小五立刻答道:“金虎他们已经去查了,应该一会就能回来。”
沈乐菱没等一会,金虎就回来了。
“主子,属下查到金牛他们在衙门的五人已经半个月没有出现了,剩下的五人也在同一时间消失了,属下打听到他们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城主府。”
沈乐菱闻言,道:“你多派几人查探一下城主府的守卫情况,尽快探出金牛他们具体所在之地,记住,莫要冲动!”
金虎领命而去!
萍儿和小五不一会也都退下了。
房间内只剩下沈乐菱和段骏泽。
“你放心,今日你退得干净,应当没有打草惊蛇。”
沈乐菱没有被他安慰到,只是轻声叹息了下,“金虎他们没个月月底都会给我来信,已经快到月底了...”
“所以幸亏你来了不是吗?”
段骏泽笑着,看着她,眼眸里充满了怜惜。
沈乐菱因这句话,心中稍稍好受了一些。
“今夜父亲会在墨岩城外二十里地安营扎寨,晚些时候我带你一起去接手那十万将士。”
“带我?”
原本还在担忧的沈乐菱突然听到他没头没脑地一句,懵了!
“嗯嗯!带你去认认人,日后若是需要用人也可直接让他们去办。”
饶是沈乐菱活了两辈子,也不由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可是段家军十万将士,自己何德何能直接让他们干活。
“我还是...”
正要开口推脱,段骏泽便道:“父亲或许也有事情要嘱咐你。”
“何事?”何事昨夜还没商议完?
段骏泽淡定地摇摇头, “不知。”
沈乐菱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段骏泽骗到了定北侯扎营的地方。
主帐内,定北侯一见而来联袂前来,扬天长笑两声后才道:“怎么样,小丫头,我都说了,依本侯在墨连城的声望,压根就不需要你说的那样找人混迹在百姓之中。”
沈乐菱笑着说了几句恭维的话,没有揭穿他,若不是他要求,性子冷淡的段骏泽如何会在人群中偷偷煽动民意呢!
但说到性子冷淡。
沈乐菱看了眼身旁的段骏泽。
这人,真的冷淡吗?
不想正巧却看到他有些发红的耳根。
这人,因为自己看他在害羞吗?
段骏泽此时想得却是,父亲如此说大话,阿菱已经知道自己今早扮演的角色了。她看我,不会以为我也和父亲一样吧!
寒暄完毕后,定北侯这才开始介绍他身后的六位将领,其中一个还是沈乐菱的老熟人孙志。
剩下的五位则都是定北侯一手提拔起来,绝无二心之人。
最后在这五人的疑惑之中,扔下一道惊雷,“这一位,就是段家军未来的继承人,老夫的儿子——段骏泽。”
“世子爷?”一头发有些花白的将军惊愕出声,“世子爷不是在京中吗?”
其余几人皆面面相觑,一时间思维都想得有些远,特别是想到今早侯爷特意在墨连城说的那一番话......
“侯爷,我老罗先表态,不管如何我老罗定然誓死跟随您!”一有些发胖的中年汉子率先站出来排着胸脯道。
不一会又有两人表明了态度。
孙志见状也站了出来道:“侯爷,圣上不仁,无论您做何种决定我等都支持您!!”
当屋内所有人都表完态后。
定北侯才开口,但他却不是高兴,而是狠狠地质问道:“你们真以为本侯是为了一己之利,就需要在我大魏腹背受敌之际还要挑起战争,另天下百姓陷入那水深火热之中吗?”
见众人面露疑虑,定北侯声音又拔高了一度。
第410章 罢了?
“你们当中除了孙志,最少的也跟了本侯十七年,当真就是这样想本侯的吗?”
“难道在你们眼中,本侯真的如此不堪?”
主帐中的五位将军听了定北侯的话,不由得愣住了。
难道定北侯让世子装病从京中逃出,不是为了自己坐上那位置吗?
难道定北侯今早在百姓面前说的那些,不是为了日后能揭竿而起的时候找个理由吗?
???
他们理解错了?!
定北侯指着站在角落的沈乐菱道:“让这丫头告诉你,京中到底发生了,现在龙椅上坐的到底是谁?”
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沈乐菱:......
难道这就是定北侯要我来的原因?
众人的视线都转向了沈乐菱,沈乐菱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不知各位可曾听过关于如今咱们这位元朔帝身世的传闻。”
众人点点头,关于皇室血脉之争的流言已经满天飞,谁人不知啊!
但...大伙见侯爷从未提及过此事,故而都以为这只是西北的那位故意胡乱放出来的消息啊!
以打击元朔帝,妄想自己有朝一日还能上大宝之位。
接着沈乐菱清脆地声音再次响起,“先皇去世的时候,小女子不巧正好在京中,后来碰巧救了一个从宫中逃出来得小太监,他是淑妃娘娘宫中伺候的,据他说......”
沈乐菱故事讲得极好,她的音调清晰又流畅,将那一日元朔帝和丁相的所作所为,一一道来,让众人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等说到元朔帝和丁相非要将淑妃和圣上跟前的元公公置于死地,以及最后元朔帝不顾丁相的安危,也要将齐王等人留在宫中的狠绝。
众人不禁都皱紧了眉头。
沈乐菱最后还道:“元朔帝最后说先帝是被淑妃娘娘毒害的,但实际上那一日先到乾清宫的人是元朔帝和丁贵妃!”
这话,就差把怀疑先帝是元朔帝和丁贵妃所杀,说到明面上了。
“你的意思是圣...老夫是说如今龙椅上的那一位,不仅出身不明,而且还害死了先皇?”
“这怎么可能!”
“是啊!皇室血脉不是一出生便有玉蝶,如何能...”
“这又什么的!你没看过戏文吗?那些世家贵人为了权势什么做不出来!”
“可,毒害圣上,这胆子也着实太大了些吧!”
“都敢冒充皇子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
大伙都在热烈地讨论,没有人有怀疑过沈乐菱话的真假。
只因她是定北侯带来的人。
沈乐菱等大伙说得差不多了,才悠悠地道:“但事情到了这里也只是丁相狼子野心,想要用野种窃国罢了。”
这句话成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罢了?
窃国也能用罢了?!
这小丫头,这都能说得如此轻飘飘,那在她眼中什么才能算大事?
“世子弄清事情前因后果后,还来不及向侯爷传递消息,就被元朔帝软禁在了宫中,一直被严密监视着,直到几个月前才以自伤的代价装病回了侯府后,又历经千难万险才回到北境。”
“然而就在前几日,世子蛰伏在墨连城中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另一件事,一件一不小心就会让整个大魏覆灭,百姓永远生活在水深火热的事。”
沈乐菱说到这里,话语和气息也随之变得沉重而紧凑,她的语音和语调透露出一股压抑的力量。
让人感到深深的不安和不确定,众人看向沈乐菱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凝重和紧张了起来。
定北侯则不由得瞥了一眼站在中央的沈乐菱。
这丫头,这是在帮自己儿子做势,博这些老家伙的好感呢!
不错不错!
定北侯嘴角带笑,越看沈乐菱越觉得满意。
这丫头心思细,心眼多,胆子还不小,又会鼓动人心,还会帮自己家的傻儿子铺路。
段骏泽听到沈乐菱将此功劳记在自己头上,面上立即柔和了下来。
就连他脸上的疤痕看起来,都不那么骇人了。
“那元朔帝一登基就迫不及待地送了新的监军安插到了段家军中,大家可知为何?”
“哼,那还能为何,还不是因为不放心我们呗!”罗将军抢先回答道,“哼,要我老罗说,这小皇帝也是,他也不想想,侯爷要是有那异心,还能让他有监视的机会!”
他刚说完,定北侯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罗将军大概觉得自己刚刚没说对,又补充了一句,“侯爷对大魏忠心耿耿,绝对不可能有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