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外室,则是丁默生很早的时候布下的一枚棋。
三皇子私下派人调查,查不到汪满当夜的行踪,心中疑窦丛生。
此事丁默生又故意和卫国公的世子在外“偶遇”了几次,虽然二人实际什么都没有说过,但三皇子不知啊,认定了这就是卫国公和丁府搭上的“铁证”!
“孙儿猜想,三皇子定然咽不下这口气,必定会做些什么来阻止我们和卫国公所谓的联姻。到时孙儿便可将计就计,让他们彻底离心,只要卫国公不站在三皇子身后,表弟他在朝堂便可压制住三皇子一脉。”
“可左等右等始终等不到三皇子出手。直至昨天晚上,孙儿派去盯着二弟的人来报二弟带着三弟一起出了城,孙儿隐隐察觉到不对,但还不想打草惊蛇因此只派了两个好手跟着,但不想今早在京郊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丁默生说到这里跪走到丁相身前,抱着他的腿哭诉道:“祖父,孙儿就算再不喜那两个弟弟也断不会直接要了他们的性命啊!”
“但若不是孙儿太过轻敌,万万没想到三皇子居然想出了这么个阴毒的法子来破坏两家的联姻。祖父都怪孙儿,是孙儿不好,是孙儿不好啊!”
他越讲,越是觉得愧疚,最后竟然趴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丁相听了,脸色变幻莫测,他想过大孙子在这件事里面的很多种可能,却独独没有想到事实居然是这样。
丁默生哭得真情实意,让丁相不由得有些动容。
他一出宫,跟在他身边多年的老奴丁忠便对他道:“大少爷的两名侍从今日一早被人发现死在了京郊,大少爷找人偷偷将尸首处理掉了,没有惊动官府!”
因此他一进府便立刻将这个孙子叫来了,此时听到事情的原委,丁相盯着丁默生良久,确认他没有说谎之后,不由的叹了口气。
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啊!
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说道:"罢了罢了,你起来吧!这事就不必让你父亲知道了!”
丁默生一听便知这是祖父在维护他,若是他爹知道他最疼爱的两个儿子的死与自己有关,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怕又是一番血雨腥风。
"是,孙儿谨遵祖父教诲!"
见丁相的面色终于好看了一些,丁默生这才试探性问道:“祖父,圣上那边是如何说的?”
丁相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圣上的意思是,这事是匈奴人做下的,与卫国公府无关。”
丁默生没料到是这种答案,“匈奴人怎么可能参与到这事当中来?”
随即他皱眉细想了一瞬,“祖父,圣上的意思难道是和稀泥?”
丁相眯着眼靠在太师椅上,并未回话,但整个人却散发出一股风雨欲来的气势。
丁默生看向丁相,“祖父,不管如何二弟突然拉着三弟出城去了京郊,定然和三皇子脱不了干系,况且他们的尸首就这么巧的出现在了卫国公府五小姐的院子里,此事会不会是三皇子为了让我丁家和卫国公府成为死敌,而......”
丁相摇摇头,“若是想让我丁家和卫国公成为死仇,那卫国公府的五小姐,怕是也已经在黄泉路上了。”
丁默生也是清楚这一点,才很是不明白昨日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祖父,你说送来拿封信的人会不会就是幕后之人?”
当初丁默生知道丁墨语已经投靠夏弘毅是因为有人给了他一封信,但这寄信之人他们到现在还没找到。
丁相默不作声,若是这样,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人设下的局,这样的人简直太过可怕了。
丁默生继续道:“当初孙儿也派人查过,但那人在门口将那丝绢射来后,就消失不见了,实在是查不到人。”
丁相道:“既然人家有备而来,又怎会轻易让你查到!”
“可这个亏咱们家不能白吃啊!”丁默生气愤道,见丁相黑着脸不说话,又问:“那这件事,祖父准备如何处置?"
丁相闷闷地声音传来,“圣上已经将这事交给孟成林查了。”
丁默生皱眉,这案子无论是交给大理寺、还是刑部他们丁家都能插手一二,哪怕是如今三皇子控制的京兆府也依旧有不少旧人,独独这武德司...
除了景瑞帝他们谁也不认。
也就是说,这案子到时候是个什么结果,也就是景瑞帝一句话的事!
丁默不由得有些气愤,“二弟三弟两条性命,圣上难道真的只轻飘飘一句是匈奴人做的就想打发掉我丁家吗?”
丁相听了他的话,心中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缓缓升了起来。
他缓缓闭上眼睛,许久,才睁开眼睛说道:"他是皇帝,既然他都已经开口,最起码明面上咱们要做得好看些!"
丁默生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便道:“孙儿会让人私下彻查此事,定要将这幕后之人给揪出来!”
丁相闻言,看向自己最喜欢的长孙,脸上顿时柔软了起来,"阿生啊,今日你父亲怕是心中有些难受,前院的事情你多盯着一些,至于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了,祖父会让人查清楚的!"
丁默生低头称“是”,但垂下的眼眸却微微闪动。
第267章 你的计划我的计划全都毁了
丁默生走后,丁相便吩咐身边的丁忠,说道:"盯着大少爷这段时间的一举一动。"
“还有,查一查前些日子到底有没有那封信。”
丁忠垂着头,一一应下。
丁默生回到自己的书房时,也长舒了一口气。
今日他跟祖父说的全是真话,独独说了一句谎,他派出去的人是十个而非两个。
以及隐瞒了,丁墨语身边的小厮丁树是自己的人。
因此,昨晚他就清楚的知道,三皇子让丁墨语那个蠢货将丁墨繁骗了到云安寺。
卫国公夫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带着家中的小姐去云安寺祈福,因此丁默生几乎都不用思考便猜到了三皇子的打算。
但他并没有出手阻止,只是安排十个好手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并下了命令,等到了云安寺,将三皇子安排的人杀死后,把丁墨语那个蠢货扔到卫国公府五小姐的房间里去,至于丁墨繁和他的小厮直接和三皇子的人一起杀了了事。
等到今日一早丁墨繁的尸首被发现,丁墨语与五小姐已经成其好事了。
丁树赶到府中求救时,会遇到正要要外出的自己。
随后在自己的逼问下,丁树率先将丁墨语和三皇子供出来,那时以卫国公的脾气定然咽不下这口气。
而丁墨繁的死不仅能让父亲不再幻想培养他成为自己的对手,还能让卫国公不好意思再将怒火发在丁家。
简直是一举两得!
丁墨语和五小姐最终也只能结为夫妻,卫国公只要和丁府联姻,和三皇子的关系再也不可能像从前那般。
甚至只能被迫转上二皇子这条船!
可恨!
他天衣无缝的计划,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他丁默生有朝一日,居然做了只螳螂还犹不自知!
丁默生双拳紧握,在书案上重重地捶一下,随即将上面的东西全都挥到了地上。
到底是谁,他眼睛里闪过狠戾。
今日若不是自己聪明,在祖父面前说了番真假参半的话,此时怕是祖父家法都要拿出来了。
不过。
丁默生想起丁相最后让他不要再插手此事的话,双眼眯了起来。
祖父还是对自己起了疑心。
但那又如何,如今连忠叔和管家春叔都是自己的人了,整个丁家早晚落到自己手中。
祖父到底年纪大了,学着妇人一般优柔寡断起来了。
站在一旁的小厮见丁默生阴晴不定的脸上,努力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
但丁默生的声音还是犹如一条毒蛇一般,从前方传来,像是遏住了他的咽喉一般,让人无法喘息。
“阿晖,过来。”
那小厮不过十五六岁,生得唇红齿白,听到丁默生的吩咐脚步下意识地就往前走了两步。
刚一走近,丁默生便不耐烦地一手将他拉到怀里,用手掐住他的下颚,“下次动作快点,嗯?”
那叫阿晖的小厮,只感觉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但他说不出话来,也没办法点头,只能用眼神求饶。
丁默生见状,这才放开了他,右手抚摸上他的脸,轻声道:“怎么办,原本想帮你将卫国公弄到这边来的,不想却变成了这样,你会怪我吗?嗯?阿晖。”
最后两个字几乎轻不可闻。
......
丁默生不知为何事情没有朝他设定的方向发展,那夏弘毅就更是不知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他这边的计划也很是简单,让丁墨语将丁墨繁骗到云安寺后,将丁墨繁和卫国公五小姐全都杀死,还做成丁墨繁闯入五小姐房中意图不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