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让沈慕渊叫自己“阿泽”的段骏泽:......
看着段骏泽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的沈慕渊:难怪这段世子笑起来那么奇怪。
但少年郎终究是慕强的,听说段骏泽的父亲是定北侯后,眼睛里的小星星都快要冒出了。
裕亲王见状笑道:“你别看阿泽瘦,他可是上过战场的人,手底下那可是真功夫,可以杀人的那种!”
段骏泽皱眉,下意识朝沈乐菱的方向看了一眼。
裕亲王见状以为段骏泽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在女流面前提起这么血腥的事,打量了地一笑道:“阿泽,没事的,长宁自小就听了不少你的事,吓不着她!”
段骏泽额头的青筋抽动了两下,忍住了要将自己这个好友暴打一顿的冲动!
沈乐菱也自然注意到了段骏泽看向自己这个方向的目光,心中微动,突然想起上一世自己死前都没有听说这段世子娶妻的消息。
莫非他喜欢的其实是长宁郡主?
所以当初他造反,导火索不仅仅是裕亲王,还有长宁郡主的死?
沈乐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三人青梅竹马。
大概是长宁欢喜的是裕亲王,这段时子才不敢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深埋在心里,以至于自己一直都没发现。
长宁见大伙一时间都没说话,于是浅笑一声,道:“行了,大家都坐吧。”
于是一个圆桌很快便坐满了人,裕亲王自然坐在上首,左右两边分别是段骏泽和长宁郡主,长宁郡主旁边是沈乐菱,再然后便是沈慕渊了。
待裕亲王热情地招呼所有人坐下后,长宁又转头对裕亲王道:“今日阿菱妹妹为了给你道谢,特地将自己得用的人借了出来,按你的喜欢做了一桌子菜,刚刚我还尝了她做的蝴蝶糕,不仅样子好看极了,而且入口即化,口齿留香,好吃极了。”
哪个少女不嘴馋,即使是在宫中吃过不少精致糕点了长宁都对雅涵自制的糕点赞不绝口,还让身边的人打包了一份,回去给皇后姑姑尝尝呢。
裕亲王一听,眼睛也亮了起来,“能得长宁这丫头的夸赞,想来那手艺定是极好的!”
沈乐菱挑挑眉,眼睛带着一丝笑意往长宁郡主和裕亲王身上打了一个转。
这怎么听着,是裕亲王在借自己的人拍长宁郡主的马屁啊!
难道说,如今这长宁郡主已经拿捏住了裕亲王?
想到这里,她有些遗憾而同情地看了一眼,坐在裕亲王下手的段骏泽,看来这辈子他也没什么希望了。
段骏泽察觉她的目光,有些不解她眼底的情绪,眸底满是疑问。
他身旁的沈慕渊则笑着问道:“早听说段世子年少时便上了战场,还曾立下过功劳呢,今日一见果真勇猛啊!”
沈慕渊早看出段骏泽不想让裕亲王知晓,那夜与自己一家人逛灯会的事。于是只将自己的好笑道陆继宗对其的推崇拿出来夸赞了一遍。
场面一时十分热闹,一旁的小英子问了一句,便迅速安排人开始上菜。
众人大快朵颐之后,沈慕渊站起身子,端着酒杯道:“昨日之事还要多谢裕亲王出手相救,不然父亲怕是免不得一顿牢狱之灾,小人一家人怕是......总而言之,沈慕渊再次多谢裕亲王了!”
裕亲王在沈慕渊一站起身的时候,便知道接下来事情的走向了,他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拿出自己的洒金川扇潇洒地一打开,骚包地摇了起来。
待沈慕渊说完后,才将扇子一收,摇头晃脑道:“沈兄实在是客气,好说好说!”
边说,余光还忍不住朝长宁郡主的方向看看,确保她看到自己如此受人敬重的模样。
才拿起桌上的杯子朝沈慕渊一举,随即一饮而尽。
沈乐菱也举起杯子,站起身来道:“裕王爷,我大哥说得没错,昨日若不是您慷慨出手,怕是小女子再见父亲一面都难,更何况如今......加上王爷心胸宽广、大人大量,知晓小女子身份后,不仅没有生小女子的气,反而能体恤小女子的不易,小女子心中甚是感激,再次先敬王爷一杯。”
裕亲王觉得这江大河就是会夸人,在长宁面前狠狠地给自己长了面子,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十分干脆地喝了个干净。
沈乐菱察觉到裕亲王的情绪,变着法子又夸了裕亲王两句,二人又喝了几杯。
当然沈乐菱喝的只是茶水罢了。
坐在沈乐菱身旁的沈慕渊一直认真听着,看裕亲王被妹妹几句哄得嘴巴都没有合拢过,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要学得还有很多啊!
第208章 那个约定
待大伙吃得差不多了,裕亲王也喝得有些迷糊。
长宁郡主突然有些低落道:“阿菱妹妹,你真的要去闽州了吗?”
她一张俊秀出众的脸上,小嘴撅起,不复这些日子的端正有礼,反而让裕亲王觉得重新鲜活了起来。
心中暗自夸赞自己,今日让长宁一块来的决定做得真对。
谁都没有注意到,长宁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段骏泽也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望着沈乐菱.似有一丝淡淡的埋怨。
沈乐菱提及马上就能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但见到长宁失落的模样,只得道:“长宁姐姐,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哎~”长宁叹息一声,她也知道如果是阿菱妹妹的父亲真那么容易就出来了,那乐生哥哥怎么会京兆府里跑第二趟呢!
她拉着沈乐菱的手道:“可是你要是去闽州,日后我们相见怕是不太容易了呢!”
沈乐菱垂下眼眸,此刻长宁还在奢求日后相见,但在她心中,只要今日在此的五人最日后能过平平安安的活着,便已经足以让人开心了。
裕亲王此时也想到了什么,嚷嚷道:“对啊!江...沈小姐啊!你既然是女儿身,那日后岂不是不能跟着我和阿泽一起去南方策马奔腾,看看这大魏各地的景色。”
想到这里,他因喝酒而染上绯红的面容沉了下来,“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本王和阿泽一起去啊!”
沈乐菱这才想起,去年在裕亲王别院的文会之上,三人的“约定”。
长宁好奇道:“什么江南策马奔腾,什么去看各地的美景,你们三个有什么约定啊?怎么都不带上我!”
一旁的小英子听出长宁郡主语气中的不高兴,忙笑呵呵地解释道:“回郡主的话,那是去年的事了,王爷想出去玩就和段世子和沈姑娘说好,到时候要一起去踏遍这大魏的秀丽江河,吃遍这大魏的美食的。”
“不过那时王爷还以为这沈姑娘是个男子,所以才......”
长宁听了小英子的解释,心中仅有一点不快都消散了,可架不住有些上头了的裕亲王开口了。
“江大河,你说,你当时是不是根本就是哄本王和阿泽玩的!”
段骏泽“轻轻”按住激动地要起身的裕亲王,裕亲王一下子更委屈了,目标转移到段骏泽身上,“阿泽,连你也帮着他!”
沈乐菱其实是想说,自己当时根本就没有应下这个约定。
因为她知道,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只是那一日,黄昏太美,凉亭中的两个少年肆意的笑声,也感染了她,让她无法开口说出的拒绝罢了。
段骏泽只轻轻一句:“乐生,你是不是喝醉了?”
裕亲王差点一蹦三尺高,“谁说得,我堂堂裕亲王可能会醉呢!这才喝了多少啊!”
段骏泽道:“果然醉了!”
“你胡说!本王还会背诗呢,怎么可能醉了!”
朝段骏泽解释完,裕亲王又把脸转到长宁这一边,讨好地道:“长宁,我给你背诗,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裕亲王说越说调子越怪,最后一个“逑”字恨不得配着自己的高音,从凳子上站起来了。
长宁捂着小脸,突然感觉有些丢人......
沈乐菱忍不住乐了,今日的酒可是自己珍藏的好酒,往日里连沈文贞想要一坛都十分不易。
只是没想到,平日里经常出入各大酒楼,和纨绔们吃吃喝喝的裕亲王,酒量居然如此之差。
沈慕渊看着他们的互动,唇角也微微勾起。
他还一直害怕妹妹和这些身处高位的人相处会受委屈,如今看来裕亲王虽有些孩子心性,但也是个值得相交之人,长宁郡主待妹妹也极为亲近,就连那段世子虽总是冷着脸,但刚刚也为妹妹解了围。
看来果然如妹妹所说,与他们相处很是舒心。
裕亲王已经这样了,今日这顿饭也该散了,长宁郡主和段骏泽自然是要将裕亲王送回去的。
只是临走时,长宁还拉着沈乐菱的手,“你留在京中的时候不多,这些日子我们多聚聚。”
沈乐菱自然点头应和,最后还说了句:“长宁姐姐,这闽州虽然偏远但也有不少好玩的,日后有机会你可一定要去闽州找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