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到定北侯府时,门口的小厮却告诉她,世子一大早便出去了。
檀云很郁闷,在定北侯府等了很久,眼见都快午时了,只能下次再来。
本就没有吃早膳,要是再错过雅涵做的午膳,今日一整天她都会没精神的!
她走之前还特意跟定北侯府的管家说了,她回去吃完午膳再来。
弄得管家哭笑不得,他们定北侯府管客人的一顿饭还是管得起的啊!
檀云飞快地走在街道之上,今日街上的人稍微比昨日要多一些,或许是正要到饭点的缘故,街上还多了不少的吆喝之声。
两边酒楼饭馆传来的香气,让檀云的肚子已经开始“叽里咕噜”的叫喊了,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正在这时,大街上右侧一辆两匹马拖拉的马车飞快地奔驰而出,那驾马之人一边高喊着:“让开!都给我让开!”一边挥动着手中的马鞭。
行人纷纷快速闪躲同时还发出一声声惊呼,街边摆小摊的摊主,动作尤为迅速。
檀云本可以轻易躲避开来,可就在这时一声小孩子的哭喊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梳着两个小羊角辫,正站在街道中间,害怕得放声大哭起来。
那马车疾驰而来,眼看就要撞到那孩子了。
檀云来不及多想,上前两步,将全身里力气集中于腿部,对着即将要从自己身边掠过的马匹就是一脚。
靠左边的马匹一下子压在还在急速奔跑的右边的马匹身上,由于惯性马车狠狠地向前撞了一下,要不是那架马车的人有几分手艺在身上,怕是马车早就翻倒在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马车,和那一身男装小厮模样的小少年身上。
趁没人注意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妇人将已经呆呆的小女孩偷偷抱走了。
马车里的人发出两声“哎呦”之后,一个衣衫不整,脸上带着不少脂粉的公子怒气冲冲地掀开车帘,骂道:“丁满,你在干什么?不要命了?”
他身后还有一个妖娆的女子,此时也撅着小嘴,声音婉转娇媚至极,“差点吓死奴家了~”
那刚刚还无比嚣张的丁满此时却乖巧地不得了,立即跪在地上,“少爷,小人冤枉啊!这马驾得好好的,都是那小子,一脚踢到少爷您从西域花大价钱买来的踏雪身上,您看踏雪都被踢成什么样了?”
那少爷定睛一看,果然如此,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檀云,道:“你这小子,知不知道这是谁家的马车?你是哪一家的?”
沈乐菱曾在进京前就告诉身边所有的人,京中卧虎藏龙,那些氏族更是蛮不讲理,他们人微言轻,平日里尽量离他们能远一些是一些。
檀云也一直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一点做得极好。
只是今日她若再晚一步出手,那小女孩被马车碾过去,怕是要尸骨无存了,她也没来得及想那么多。
她没有回答,而是道:“你当街纵马,这是不对的!”
丁墨语听了她的话,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你这小子还真是有趣,我丁墨语何时当街纵马了,更何况就算我当街纵了,你又能拿我如何啊!”
檀云皱了皱眉,认识到自己确实不能拿他如何,于是木然地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不想与他过多分辩。
可丁墨语一见她要走,冷哼一声道:“慢着,拦了本少爷的架,踢了本少爷的马,若是今日让你随随便便离开了,日后本少爷的连忙往哪里搁?”
檀云脚下一顿,随即跑得更快了,小姐说过打不赢就赶紧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丁墨语见这小子如此不给自己面子,怒道:“丁满,把他给本少爷带回来,留一口气就行!”
最后一句,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那丁满应了一声,便朝檀云追了过去。
丞相丁家给府中少爷准备的护卫,全都是从小就开始练武的。
这丁墨语是丞相大儿子最喜爱的儿子,因此给他挑的丁满更是近十多年来,丁家培养的高手之一,武功自是极好。
檀云虽然悟性不错,但年纪到底还小,内力不急丁满深厚,几个回合下来渐渐落了下风。
那丁语的招式却越来越凌厉起来,最终一掌拍到檀云的胸口,檀云一下子飞出去老远,最终摔到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丁满还不罢手,上前欲卸掉她的两条胳膊,却不想檀云突然爆发出极大的力气,冲上来在他胸前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丁满没有防备,被打了个正着,后退几步后反手将檀云的两只手腕一握,向外一翻,牢牢扣住她的手臂,随后一脚接一脚地重重地踢在她的腹部。
直到檀云再次口吐鲜血,彻底失去反抗地力气之后,才将快晕死过去的檀云拖到丁墨语面前。
此时的丁墨语已经坐在马车沿上,怀中还搂着一个半露酥肩的艳美女子,看到像条死狗一般的檀云,他白皙的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狠狠地在身边女子的翘臀上捏了一把。
他眼中露出一抹兴奋而又残忍的光芒,轻描淡写道:“将他拉回去,喂狗吧!”
说完又对着四周的百姓道:“都给本少爷看清楚了,日后要是谁再不长眼冲撞到本少爷,就和他的下场一样!”
话刚落音,一匹马便从人群之中缓缓冒出头来。
第189章 一颗牙
刚刚还大放厥词的丁墨语,见到面前这风尘仆仆的少年,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怎么遇到段骏泽这个阎王了。
要说丁墨语这种京中毒瘤,最害怕的不是那个自诩纨绔,但每次都没办法拿他们怎么样的裕亲王,而是这个永远像他们欠了他许多银子的段阎王。
他们在外面欺行霸市,被裕亲王逮到了最多被关上一两日。
被这个活阎王逮到,那可是要被下黑手的,他这一年已经被段骏泽揍了两次了。
他们不是没想过报仇,可自己动手打吧,打不过。
找家里人吧,人段骏泽有个在北方为国驻守边疆的好爹,最关键是他爹只有他一个儿子,所以家中长辈往往知道后也只会再将自己教训一顿。
段骏泽骑着马从人群中缓缓走出,身后马匹上还坐着一个楚瑜。
段骏泽也不说话,只是皱着眉,用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看着丁墨语。
可就是这样不说话才吓人啊!
丁墨语的身子微微僵硬,手也从身边女子身上慢慢拿了下来,他轻咳一声,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讨好,“段世子,这么巧呀?”
段骏泽神色不变,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便不再多言,仿佛和他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一般。
丁墨语倒是习惯了他的冷然,干咳一声后十分自然地道:“那段世子先行?”
段骏泽的目光这下落在了被丁满拎着,一直低着头看不清长相的檀云身上。
丁墨语有些不乐意了,自己刚刚当着这群百姓说了,要将这人拉去喂狗的,若这么快就说话不算话,那日后这京城自己还如何立足,不是平白招人笑话吗?
于是他大着胆子道:“段世子,这人当街将我从西域花大价钱买来的马给踢伤了,我不过就是要给他一顿教训罢了。段世子这副模样怕是还有事吧,那我就不打扰段世子了。”
段骏泽终于开了口,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情绪地道:“已经教训过了吧!”
丁墨语一怔,这人还真是又臭又硬,“段公子,这次毕竟是他先惹的我丁家,这事也是我丁家内部之事。”
丁墨语这话的意思便是,这次不是我先惹事的,我占理;再则他将丁家抬了出来,并把事情含糊到丁家内部,便是要让段骏泽以为这人是丁家的下人。
果然,段骏泽听后眉头再次蹙起,思量片刻开口道:“虽说......”
话还没说完,丁满手中之人突然又吐了口鲜血,那垂下的头颅抬了起来,一直看向她的段骏泽正好看清了她的脸。
段骏泽踩着马镫的脚突然一个用力,整个人便朝丁满飞了过来,接着对着丁满的抓住檀云的手重重一踢,迫使他松手后,将檀云往怀中一个借力,往身后一抛。
后方的楚瑜正好从马上跃起,稳稳地接住了檀云。
“段世子,你!怎么连丁家内部之事,你也要管吗?”丁墨语气急,这段阎王如今当真都敢欺负到他丁家的头上了!
段骏泽并未理他,伸手便又朝丁满打去。
丁满跟着丁墨语多年,对于段骏泽的身份自然是知晓的,因此只敢躲避不敢攻击。
但偏偏段骏泽武功高强,招式凌厉才几个回合下来,丁满身上就挨了不少拳脚。
眼见段骏泽最后一脚即将要踢到丁满的心口,丁墨语大叫道:“段骏泽,你敢!”
段骏泽的脚顿都没顿一下,将丁满狠狠地踢在丁墨语脚下的轮子上,使得马车轮都往后转了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