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付了也转出去了,就没想收。
石蕊也看出来了姜早的想法,戚绮兰有句话说得没错,昨晚一道菜就是她们一个月的实习工资。
“姜早,要不你收了这钱吧,反正是戚绮兰自愿要给你的……”
石蕊话还没说完,对面位置上就传来了道尖锐的女声。
余宁静把包放在了桌子上,冲着石蕊道,“石蕊你就别瞎操心了,姜早根本不缺那点钱。”
“啊?”石蕊愣了下,“什么意思?”
姜早抬眸,安静地看着余宁静。
余宁静笑笑,“姜早和我们可能不一样,她说不定有大款养着呢。”
“……?”姜早皱了下眉,还没说话,余宁静就先抢了话头。
“我只是说说不定,你要是当真可别说我说的啊。”
姜早点了下头,“你说的对,毕竟你说不定刚吃了屎,还忘记刷牙了。”
“你说谁吃屎呢?”余宁静脸一阵红一阵白,指了姜早好半晌。
姜早无辜地眨了眨眼,原封不动地把余宁静还了回去。“我只是说说不定,你要是当真我也没办法。”
在一旁听着的石蕊“噗呲”一声,就这么笑了出来。
谁也没想到余宁静居然气急败坏,推了把姜早桌子上的电脑,桌上的东西必不可免的哗啦啦撒了一地。
“姜早,你怎么骂人!”
看着乱七八糟地一堆东西,姜早默了默,没弯腰捡东西,而是看着余宁静问,“我哪句话骂你了?”
“你说我吃屎了。”
“我说的是说不定。”
“这有差别吗?”
“对呀。”姜早直白地看着她,“这有差别吗?”
余宁静平时绿茶就算了,姜早没有多管闲事的心情,可这不代表她真的是个软柿子。
戚绮兰就是这个时候走的进来,一眼就注意到了余宁静委屈巴巴的表情。“怎么了?”
余宁静没说话,而是维持自己的人设进了总监办公室。
不用想也知道是去告状了。
他们小组办公区不小,但也耐不住余宁静的声音那么大,传不出来一点,听得越多,办公室的氛围越安静。
余宁静先是控诉了姜早骂她的话,是一丁点没提她造谣姜早的事情。
随后总监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目光巡视一圈落到了姜早身上。
“姜早,你进来一下。”
石蕊拉住了她的手臂,“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吧。”
姜早摇头,拒绝了石蕊的好意,这点事情她自己可以。
他们组的总监是位都市女性,三十不到,向来雷厉风行,不然也不会这个年纪就坐到这个位置。“怎么回事?”
姜早没有添油加醋,一五一十地复述了刚刚余宁静说她的话,以及她说的话。
看到总监皱眉,余宁静连忙补充,“我在楼下看到姜早从一辆玛莎下来的,总监我也只是实话实说。”
“姜早,余宁静的话属实吗?”
姜早抿了抿唇,有点不太确定周樾的车是什么车,迟疑地点了下头。
周樾现在看起来确实挺大款的。
此时此刻还在对峙的情况下,姜早想到的却是:他现在好像挺贵,她是不是包养不起他了。
第67章 别耍赖 没有其他,就是手熟
办公室的那道磨砂玻璃门根本没有多少隔音效果, 所以根本不需要半天时间,姜早从豪车车上下来的事情全组人都知道了。
八卦一,姜早其实是个富二代, 看人小姑娘长得漂亮气质又好, 虽然穿着什么的都很简单朴素,但部分有钱人就是这样的。
又不是所有人都和戚绮兰那样,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家里有钱。
八卦二, 姜早确实有个超级无敌有钱的对象, 可能是个年轻的二世祖也有可能是个上了年纪的大款。
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在钱财方面却是令人羡慕,但要是后者,听八卦的人还能心里平衡一点。
所以办公室里的人更倾向于姜早傍了个有钱但上了年纪的大款。
石蕊接受着这个信息接受了好几分钟, 等姜早重新在她身边坐下后, 石蕊好奇地投来了一个目光。
姜早不想说太多,只说了句,“是男朋友。”
一个有钱的男朋友,难怪看不上冯景程。
冯景程虽然也不差钱,毕竟人每个月辛辛苦苦上班,赚得也不算少。但要说大款那肯定是算不上的。
戚绮兰轻笑了声, 看着姜早抬了抬高傲的下巴, 走过来拍了拍姜早的肩膀,“你这种选择, 我能理解。”
理解什么?
姜早一头雾水,没搭理戚绮兰, 而是忙着手头的活。
虽然她是实习生,但无论是作品还是天赋都是脱颖而出的那个人,不像戚绮兰还有余宁静那种。
可惜就可惜在, 总监想给她转正,姜早也不太需要。她已经申请了艺大的油画专业硕士,也通过了。
完成最后一份初稿,姜早看了眼时间已经差不多五点过半,手机上没有新进的信息。
姜早埋头又画了会,手机才响了起来,她收拾了东西就要下班。
丝毫没注意对面的余宁静和戚绮兰约着晚上正准备去新开的某家餐厅探店,见到她要走,都似有似无地抬头朝姜早的方向看了眼。
她一边看手机一边下了楼,出门在路边就看到了周樾的车。
车窗降着,他散漫地靠在座椅上在给她回消息,睫毛下压,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一小片阴影。
姜早眨眨眼,走过去,敲了敲他的车窗,故意夹着声音,“帅哥,晚上约吗?”
他头也没抬的拒绝,“我等人。”
真的是冷漠。
注意到车前的人没走,周樾皱了下眉,这才抬了头。
姜早耸了下肩,“好吧,不约就算了。”
说着她就要遗憾离开,被周樾揽住了脖颈。
他笑着,捏了捏她后颈的软肉,掌着她的脸,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亲了她一下。
姜早在外其实是腼腆乖巧的类型,在外面秀恩爱的事情不是她主动会干的,其实就是窝里横。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胆子大到直接跨到他身上的是她。现在在外面和他亲一下,就脸红心跳也快的,也是她。
唇瓣分开,她捂了捂发烫的脸,左顾右盼着心虚得不行,周樾在她身上瞧出了偷情的意味。
周樾忍不住地笑,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放松又发自内心的笑了,好像只要看见她,就控制不住地愉悦起来。
他轻飘飘地压下眼想和小姑娘说些什么的时候,看到了她身后直勾勾看着他们方向的两个人。
一个是戚绮兰,另一个好像是那天和姜早同桌吃过饭的女同事?
戚绮兰脸上的神情很难评,又愤怒又不屑又嫉妒,主要还是觉得被姜早比了下去。
她眼巴巴凑上去的男人,拒绝了她后,转而却对姜早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笑得温柔,他的手抚过她的脸侧,吻温柔又缱绻,看得人挪不开眼。
凭什么,这个人不能是她?
周樾眯了眯眼,眸光一下子沉了下去。
对上周樾目光的戚绮兰,躲闪的挪开视线,没敢再往他们这边看过来。
等姜早上了车,黑色的玛莎开走后。
戚绮兰扭头看了余宁静一眼,“姜早中午就是从这辆车下来的?”
余宁静犹豫地点头,“应该是。”
戚绮兰差点咬碎后槽牙,周樾哪里是上了年纪的大款。戚绮兰昨晚就和戚父打听过了,人年轻有能力,名副其实的新贵黑马。
看戚绮兰有意思,戚父也想撮合,但一打听才知道人其实有女朋友,谈了好几年了。
那姜早算什么?戚绮兰眼睛眯了眯,侧头喊余宁静靠过来了点。
……
车上,姜早埋头寻找着晚上吃饭的餐厅。
周樾看了她一眼,思索了下后问,“在公司待得怎么样?”
“还好。”姜早给了个中肯的答案。
被周樾这么一问,她注意到两人之间隔的三年时间很长,长到他们周围的生活都发生了变化,例如他背后那条看起来新添的疤。
“我这三年的生活,其实挺普通的,上课下课参加比赛活动,顺利保了研,然后也很顺利的找了实习的工作。”
周樾说他有来看过她,姜早不知道那些具体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难以想象,但想了又会觉得心闷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