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说了, 但不代表能改变什么。
在那件事情之后,盛嘉南就主动找过曾瑛瑛几次。他不在学校也没带在家,从训练场过来要经过两个区,花上大半个小时的时间。
最后,是盛嘉南打听了一下曾瑛瑛的住址,在她家附近拦下的她。
对于曾瑛瑛他确实没想过那方面的事情,虽然这话很伤人,但盛嘉南还是再次说清楚了,包括他和姜早的关系。
比朋友亲,但也仅限于兄妹情谊。这是盛嘉南给曾瑛瑛的回答。
他说完后,也没等曾瑛瑛回答,就推着自行车准备离开。
“盛嘉南。”曾瑛瑛站在他身后喊了他一声。
可眼前的少年却没有回头。
年少的感情,横冲直撞,无所畏惧,会受伤,易无悔。就算最后的结局不都是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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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周姜早瘦得很明显,去年的校服再穿在身上都宽松了很多,裤腰也是。
周樾垂头看着她,没说话。
就只是一段时间没留在他那里吃饭,就瘦了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家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六月初,沪京的洋槐已经变得郁郁葱葱的一片,有了开花的预兆。
钟诗兰非要送她到考场,姜早拒绝不了,只是可惜没能见到周樾。要是能选择,她更想是周樾送她来。
车子停下,姜早自己下了车。而钟诗兰想找个地方停车都难,见状姜早让钟诗兰要不回去算了。
钟诗兰还在犹豫,试图找着附近有没有能停车的地方,没找到,反而被交警催促着往前开。
没办法,钟诗兰只能嘱咐了姜早两句,“好好考试,不要紧张。”
姜早点着头,看着钟诗兰的车开远后,没有停留的往校门口走。一边掏出了手机给周樾发消息。
【你起床了吗?】
按照他的生物钟,这个答案是否定的,但不影响姜早想找他。
【周樾,我有点紧张。】
她万一没考好,没学上了怎么办?姜早摇了摇头,没有万一,她一定可以考好的。
姜早低着头,原以为周樾不会回她,结果下一秒她手机就震动了下。
周樾:【我也紧张。】
他紧张什么?
在姜早一头雾水地时候,她直挺挺地撞到了人,她连忙抬头想道歉。
就看到了上一秒还在和她发消息的人。
周樾今天穿了件薄款的连帽运动外套,帽子拉起戴着,压下了他额前的碎发,堪堪到眉眼的位置。
姜早微张着唇,愣了两秒。有点意外也有点说不出来的开心。“你怎么来了?”
他很轻很缓地笑着,抬手摸了下她的头,“唯一的学生今天要上战场了,为师不得来送送。”
这话要说错也挑不出错误。
姜早讷讷地道,“可你明明让我别喊你老师的。”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喊吗?”
姜早不明所以,“为什么?”
“因为有罪恶感,古代师徒恋是大逆不道的。”他垂着头看她,身后是成片的洋槐树,看起来明朗又好看。
姜早抿了抿唇,从他脸上挪开目光,小小声地“哦”了声。
周樾笑着把她往树下拉了拉,来考试的学生越来越多,很容易再撞到人。“你问一下我为什么紧张?”
姜早有点心不在焉,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紧张?”
“因为和你心连心。”
“……”姜早愣了好几秒,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真的要问他。
良久,她才勉强憋出来了两个字。“好土。”
周樾笑了。
他站在她身前,刚好挡住人流,也刚好遮住了早晨温暖又有点炙热的阳光。
在他低沉的笑音里,姜早还是感觉有点热,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的脸有点红。
但起初那一点的紧张,却因为他的几句话消失得干净。
时间差不多到了,考场也放开了禁制。
“我进去考试了。”
周樾点了下头,站着没动。“去吧。”
说完,他慢悠悠地还补了句,“加油。”
姜早心莫名地静了下来,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腰。
大庭广众的,姜早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她头都没抬,鸵鸟似的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她感觉到周樾也抱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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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天,等到最后一场考试考完,人群里沉重压抑的氛围像是只漏气的气球。
晚上的班级聚餐,姜早和钟诗兰说了,钟诗兰也没拦她。
姜早和盛嘉南是两个班的,聚餐原本也应分开。但在这之前盛嘉南就安排好了,他们几个班都在一个地吃饭。
直接定了好几个大桌,不然还真的坐不下。姜早到的时候,饭店里热热闹闹地挤满了人,不少熟面孔。
仔细一看还都是他们学校的。
姜早找了一会,才找到了自己班级的大部队,还眼尖地看见盛嘉南和齐于飞几个居然坐在杜立辉身边。姜早没过去,而是自己找了个空位坐下。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男生们也开了几箱的啤酒。
酒过三巡,一个男的突然站起来大声喊了句,“李锦萱,我喜欢你。”
吓了姜早好大一跳,压在语音键上的手抖了下。
话毕,群喧闹了起来,起哄声此起彼伏。姜早的肩膀被拍了拍,她偏过头勉强听清对方的话。
“姜早,等下一起去k歌吗?”
见她摇头,郑白晴也没勉强。
姜早重新低下头看手机,才发现刚刚的语音已经发了出去。她还没得急自己听听,周樾的电话就拨了进来。
她拿着手机起身就往外走,没发现坐在不远处的曾瑛瑛看了她一眼。
到了人少的楼梯角落,姜早才接起了电话。周樾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聚餐结束了吗?”
“嗯,已经准备要走了。”
“我过来接你?”
姜早没拒绝,挂了电话后,她没有再回包厢,而是摁了电梯往下。
等了一会,等到电梯楼层到达她这一层的时候,她身边站了人。
姜早没去注意,进了电梯转身,才注意到是曾瑛瑛。
电梯里门重新合上,电梯里除了她们两个外,没有其他人。
好几秒后,曾瑛瑛还是开口了。“姜早,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姜早侧头扫了曾瑛瑛一眼。
她纠结了很久,才和姜早说这些话的。上次她摔了腿后,姜早给她送饭的事情曾瑛瑛后来就知道了,不是齐于飞拜托她帮忙的。
曾瑛瑛:“我们以后还能是朋友吗?”
姜早没有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
她没有生曾瑛瑛的气了。但失望吗?答案是肯定的。
层楼的标识变换着,到达了一层。
然后“滴”地一声,电梯门再次打开。
姜早抬脚走了出去,在电梯门合上前她转过了身,看向了站在电梯里面没动的曾瑛瑛。
“毕业快乐。”
“……”
姜早没等太久,就等到周樾。
彼时她正蹲在树下面发呆,像个走丢不知道怎么回家的小朋友。周樾看到了第一眼脑袋里就冒出了这个想法。
直到面前出现了一双腿,姜早才愣愣地抬头,辨认出周樾来。
不知道是不是顿着太久,还保持着仰头这个姿势,她脑袋有点缺氧地发晕。
没保持太久,她就低下了头。
周樾挑了下眉,屈膝和她面对面的也蹲了下来,鼻尖萦绕着一点点不明显地酒味。
周樾笑着低头,“喝酒了?”
姜早伸了手比划,“一点点。”
“这么少?”周樾有点意外,伸手摸了摸她不知道是热红的还是酒意上头熏红的脸,手心里却一重。
小姑娘脸贴着他的掌心靠了下来。
他手指带着点凉意,冰冰的很舒服。
周樾喉结滚了滚,没抽回手,任由着她靠着。初夏晚上的风还是有点凉的,蹲了一会,周樾问她,“我送你回家?”
姜早点了点头,睁开眼看了他一会,软着声音无意识地撒娇。“走不动了,要背。”
她伸出手直接环上了他的脖颈,人跟着靠了过来,软绵无力地挂在他身上。
周樾垂头笑了起来,他手轻轻搭在她的胳膊上,弓了弓腰让她抱得更舒服些。
他拉了拉她的手臂,换了个方向在她面前蹲下,不费力的就把她背了起来。
姜早倚在他背上,脸也朝下贴了上来。她总觉得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