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乖张地在他雷区蹦跶的小姑娘,现在老实得不行,一逗就脸红。
周樾低眸笑了下,想放过她,胸口位置的衣领就被拽了下。
姜早拉着他的衣领凑了过来,小姑娘温温软软的唇瓣贴了过来,落在他脸侧,一触即分。
周樾却整个人顿住了,视线直勾勾地定格在她身上,任由着被她推开。
姜早火速地逃离了现场,只留下周樾靠着案台旁。
好半晌,周樾才动了下,喉结上下滚动。他抬手用手臂挡住了眼睛,低低地笑了下。
他好像还没睡醒。
……
-
姜早跑了,连早饭都没吃上就跑了。想起刚刚做了什么事情,姜早心就跳个不停。
她抿了抿唇,脸也烧得厉害。
然后就收到了周樾的消息,【吃了早饭再去上课。】
姜早没回去吃早饭,而是准备在学校门口买了个饭团解决,就接到了钟诗兰的电话。
莫名的她有点心虚,犹豫了几秒才接起了钟诗兰的电话。
她以为钟诗兰这么快就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她昨天晚上没回去的事情。所以姜早的声音很含糊。
“在吃早饭吗?”
姜早嗯声。
除了问她吃饭和学习的事情,钟诗兰只说了她今天下午会回来的事情,然后就挂了电话。
所以钟诗兰是没有发现对吧?姜早咬了一大口饭团细嚼慢咽着。
但钟诗兰回来,就意味着她晚上不能一直待在周樾那里了。姜早和周樾说了一声,自习结束就直接回了家。
玄关的位置新多了双女士的黑色高跟鞋。在以前,姜早看到些心情总会好很多,因为她知道妈妈回来了。
她换了拖鞋,往屋里走,经过厨房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她以为是张姨在做饭,往一面看了眼却愣了愣。
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的人,是钟诗兰。
她身上还穿着没换下来的雪纺衬衫加西装裤,整个人干练还有点强势,却在忙碌着做饭。
姜早站在好一会没动,脑袋有点发空。
还是钟诗兰转过身先注意到了她,“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哦。”
姜早已经不记得,她有多久没见过钟诗兰下厨了。
洗完手出来,钟诗兰已经把菜端到了桌上,两荤一素一汤。姜早看了眼熟悉的菜色没动,而是问,“张姨今天怎么没来?”
钟诗兰没先回应她,而是盛了碗汤放在她面前,“尝尝咸淡够不够。”
指尖触碰到碗壁烫得姜早瑟缩了下,她还是拿起勺子尝了口汤。和记忆钟诗兰煲的汤味道很像又不太像。
“我让张姨休息了一段时间。”
姜早怔愣住,“为什么?”
钟诗兰自己尝了口牛肉,有点老了。“这段时间我也休了假,会在家陪你高考。”
姜早脑袋发钝,好一会才消化掉钟诗兰的话。“妈妈,你要是工作忙不用这样的,我一个人可以。”
这么多年不都这样过来了吗?不差这一个月。
“不一样,高考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意思是,其他时刻没那么重要是吗?她过生日不重要;她一个人呆在家里害怕不重要;她半夜烧到昏迷的时候也不重要。
她人不重要,就考试重要?
姜早咬了咬唇,垂下了眼什么都没说。因为说了也白说。
钟诗兰像是完全决定好了,并没有改变要留下来的打算。甚至在隔天下午开车去接了姜早一起吃饭。
“我还没见过你辅导老师,顺便一起见见吧。”
姜早愣了片刻,想也没想地回答。“他今天没空。”
“那什么时候有空,明天?”钟诗兰顺口就问了,问完后也没等姜早回答,直接掏出了手机。
姜早皱了下眉,钟诗兰的电话就已经拨出去了。“是周樾老师吗?”
姜早心里一跳,看向了钟诗兰,听着他们的对话。
“周老师,这么久了都没拜访过你,我今天想和姜早一起过来和你打声招呼,你看方便方便?”
“……”
“行,那等下我带着姜早过来。”
“……”
姜早攥紧了筷子,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开始觉得有点烦,还有点不安。
吃完饭,钟诗兰还是带着她一起去了周樾那里。越是接近,姜早越是有点紧张。
但是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可紧张的。钟诗兰只是当周樾是她的家教辅导老师,除此之外钟诗兰什么都没有。
姜早慢慢地松了口气,她们人也到了店门口。
钟诗兰有点意外,但也没表现出什么。她也知道周樾是盛宴亭的同学,两人一般大。
但钟诗兰还是先敲了门,等着里面的人过来。
似乎是一直就在等着他们,所以没多久周樾就走了出来。没有因为钟诗兰的到来,周樾特意换身衣服。
他穿得简单,无图案的黑色上衣和同色系的裤子,因为相貌太出众,不似普普通通的工薪阶层,反而像某世家的少爷。
钟诗兰明显意外了下,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地反应了过来。“是周老师吗?”
“钟阿姨,喊我周樾就行。”
周樾伸了手和钟诗兰交握了下,不显高傲也不会太过谦卑,礼数上面更是挑不出错处来。
钟诗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真心实意了许多。
她走进屋,见姜早还站在门口转头看了她一眼。
姜早抿了抿唇,连忙跟上,她整个人还有点懵。但她是谁,周樾都装得这么像了,她自然不可能露出马脚。
她看向周樾,礼貌有礼,尊师重道地打了招呼。
“周老师好。”
第54章 别耍赖 不想为人师表,想犯罪
从认识到现在, “周老师”这个称呼周樾还是第一次从姜早嘴里听到。他挺新奇地瞧了小姑娘一眼,笑了。
笑得特别慈祥。
还真的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即视感。
姜早忍住了没翻个白眼,也压抑住了想呛周樾的冲动。
平时周樾给她讲题的那张长桌, 此时一头坐着他, 另一头坐着钟女士。
“您喝茶还是喝咖啡?”
“喝茶就行。”
周樾点点头,进去泡茶。
姜早默不作声地看了眼他忙碌的身影,就收回了视线。此时钟诗兰才开始打量起整间店面, 或者说是工作室?
周樾也正好端着茶回来了, 一杯放在了钟诗兰面前,另一杯给了姜早,只不过她杯子里的是牛奶。钟诗兰也注意到了,没说什么, 反而对周樾的好感好了些。
“周樾?周老师。”钟诗兰平铺直叙地开口, “你和宴亭是高中同学?”
“是。”
要这么论的话,面前的男人算是小辈。钟诗兰态度随意了些,“听说你毕业于南港大物理系,毕业后是从事了哪方面工作?”
面对钟诗兰的询问,周樾没太大的表情变化,“我毕业后直接留在港城, 创业开了公司主要是做招标开发, 去年才回沪京的。”
这还是姜早第一回 详细地听周樾说起以前的事情。
“你原本就是沪京人吧?这家店是你的?”
见周樾点头,钟诗兰微皱了下眉就恢复如常了。她不再过问周樾的私事, 聊起了姜早的成绩。“我有看过我们家姜早成绩单,进步了很多, 特别是数理化方面,辛苦你了。”
“也……还好。”周樾挑了下眉,偏头看向姜早。“主要还是早早聪明。”
一声“早早”, 让姜早呛到了,她连忙去看钟诗兰。
钟诗兰像是没注意到,皱着眉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怎么还跟没长大似的,喝水还会呛到。”
早钟诗兰一步,周樾抽了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所以,她呛到这事该怪谁?
在钟诗兰的目光下,姜早硬着头皮接过了周樾手里的纸巾。“我没事的妈妈。”
钟诗兰和周樾聊了几句后,也没说什么,就准备告辞了。倒也看到了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猫。“周老师,还养了猫?”
周樾轻点了下巴,“还养了只狗。”
“挺好的。”钟诗兰敷衍地应了声,没太在意。
“钟阿姨喜欢猫狗吗?”周樾不动声色地问了声。
钟诗兰:“我猫毛过敏。”
“会起疹子和发痒?”
钟诗兰敷衍地点头。
周樾看了她一眼,平静道:“那挺严重的,我认识一个这方面的医生您可以去看看,毕竟生活中难免出现猫猫狗狗。”
钟诗兰心不在焉地提脚就往外走着。“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