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就剩下了周樾和她,姜早倒是不拘谨,只不过她真的严重怀疑周樾行不行。
再看了差不多三分钟后,周樾放下了她的试卷,示意她把课本拿来。
先看的是物理,这也是姜早最薄弱的一门。
姜早看着周樾不间断地翻书,翻到某些位置时,他折了个小角,是在标记些什么。
等把所有物理课本翻完后,周樾把书还给了她,“先把这些看一遍,看完后不会的地方我再和你讲。”
没了?
姜早眨巴着眼,翻开周樾给她折页的位置。
这些都是她试卷上犯错的或者没搞懂的知识点,首先就是要把基础打牢,建立知识图谱,再刷题型才有效果,不然只会看到一题就不会一题。
所以折页的位置都是姜早没太琢磨明白的地方。
她咬着笔尖,自己也发现了。看了几个知识点下来,除了几个她只是忘记公式不是不理解的点之外,剩下的只觉得艰难又晦涩。
“不懂也不要死磕。”周樾点到她现在正在看的公式,“直接问才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
周樾找出了她之前试卷里错的一道大题。“像这题就用到了你刚刚看的公式,你前面几步思路没错,直接进行分段分析,物体下滑涉及机械能守恒,弹性碰撞涉及动量守恒和动能守恒,木板减速带入动能定理,需要注意摩擦力做功计算需要对地位移。”
“我们先构建结构化的思维,多训练。然后再配合压轴题精做。”周樾手里的笔停了停,“这几年真题命题应该是更注重电磁场分析,可以重点学习这类综合题。”
姜早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哦”了一声。周樾教她时腔调散漫,但每一句都很认真。
或许不熟悉的人,会觉得他态度散漫,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为人也冷淡难以接近。
但愿意一大早接杜立辉电话,来学校为她正名的是他;发现她情绪不好,买牛奶安慰她的也是他,还有很多很多。
却无一不透露出他散漫的姿态下细心温柔的内核。
中途姜早偷偷看了他好几眼,才低头慢吞吞地记着刚刚他讲的内容。
周樾用笔头轻点了下她的额,“听懂了吗?”
姜早用手捂了下被他敲的地方,转而看向他,小声地控诉。“敲头会变傻的。”
周樾笑了下,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记。
她写的认真,他看得也认真,一时间周遭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写字时细微的响动。
一时间倒也静谧。
学的沉浸投入时,姜早有吃糖的习惯。下意识摸了下口袋,还真让她翻出了根上次没吃掉的棒棒糖。
白色的棍,粉色的包装,是根水蜜桃味的真知棒。
费了点力气,她才勉强地把包装撕开,撕到一半姜早看了周樾一眼。洋装客气地问了句,“你要吃糖吗?”
因为是洋装的客气,姜早并没有真的想给他吃,伸出的手也只伸到一半。
棒棒糖的包装已经撕开,露出了里面粉晶色的糖果。
男生一般都不喜欢吃糖的吧,姜早这么想着,就等着周樾拒绝,然后她顺理成章地放进自己的嘴里。
自己享受。
但她的小心思都表现在了脸上,一副不想给他但又问上一句的模样,像只准备偷腥的小猫。
周樾懒洋洋地瞄了她一眼,在她的目光下无比自然地垂了颈,张口直接咬住了她手里的糖。
他额发谁着动作下垂,恰好散落到眉眼间,黑发黑眸,轮廓清晰分明。
因为靠的太近,姜早愣神地看着他,连捏着糖棍的手都忘了松。
在门口,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遛哒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手机没拿折回的魏诏,抬起的脚又放下。“what?”
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他家小甜妹,什么时候被老大勾搭上了?
第21章 别耍赖 罪恶感
姜早看着自己手里的糖, 表情迷茫地眨了下眼。
周樾已经咬住棍子,慢腾腾地从她手里取出了糖,很甜, 带着淡淡的水蜜桃味。
两人对视了有五六秒。
周樾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笑意, 像是在说:还挺甜,谢谢你的糖。
那她是不是还要回他一句不客气,姜早微鼓起了脸颊, 再一次被周樾的不按常理出牌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且!而且他还直接就……就着她的手吃了!
这对吗?!姜早悄悄地看了他一眼, 一口气憋得脸有点红,还有点小小的别扭,她这算不算被这个老男人撩了?
站在魏诏身前的椰子,扯了扯脖子上的绳, 冲着依旧站着的魏诏叫了一声, “汪!”
桌前的周樾这才发现了去而复返的魏诏。
他没做理会,依旧瞧着半垂着脸,捏着笔,还有点被抢了糖而小郁闷小姑娘,把嘴里的糖顶到了腮帮的另一边。
周樾注意到魏诏后,就扫了魏诏一眼!就一眼!
魏诏站在不远处挤眉弄眼地冲着周樾使着眼色, 实在见周樾没反应, 发出了“噗呲噗呲”的声音。
周樾递给了魏诏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在魏诏进了厨房后一会,周樾才施施然地从位置上站起来, 往厨房里方向走。
魏诏的手机就落在水池边上。周樾也没管他,径直走到了冰箱前打开柜门, 在冰柜前蹲了下来,翻找着东西。
魏诏已经憋了一肚子的话想问了,“樾爷, 你怎么能撬我墙角。”
说着,魏诏可怜巴巴地耷拉着一张脸,快哭了。他这是爱情兄弟情双双滑铁卢,没有比他更惨的人了吧。
周樾抬眸睨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撬你墙角了?”
“你明明知道,妹妹是我喜欢的类型,乖乖甜甜的像块柔软的小蛋糕。”魏诏一脸控诉,哀怨地不行。夸张地用手捂住了心脏的位置,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哦。”好半天,周樾淡淡地道。
就一声“哦”就没了?魏诏不可置信地睁大眼,老大是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周樾完全无视着他戏精般的表现,给了魏诏最后一击,“她不喜欢你。”
魏诏:“……”
这句话,魏诏足足消化了三分钟,整个人像是被抽干精气神一样。
等周樾从冰箱里取了东西出来,魏诏像鬼一样的飘荡在周樾身后,“老大,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这才多久,他一共都没机会见到姜早几次。他们发展的都这么迅速了。
周樾咬碎了嘴里的糖,把棍子轻轻一抛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她年纪还小,别胡说。”
他哪里胡说了,魏诏在他面前舞着眉毛,滑稽得不行,怨气十足道,“你们都那个了。”
“哪个了?”
还能是哪个,妹妹都亲手喂你吃糖了!
……
周樾回来的时候,姜早抬头瞟了他一眼,就又垂下脸,继续整理笔记,像是没看到他似的。
周樾散漫地重新在她身边坐下,想着小姑娘其实还挺护食。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她面前。
纸杯壁还结着薄薄的冰霜,明显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不久。那是盒冰淇淋,周樾甚至还贴心地给她拿了个小勺子。
姜早这才又从笔记本上抬了眼看他,好一会后才接受了他示好,慢吞吞地伸手去接冰淇淋。
周樾瞧着她的小动作,姜早拆开冰淇淋的盒子,舀了一大口冰淇淋往嘴里塞,露出了细微满足的神情。要是她身后有尾巴,此时应该摇了起来。
想起魏诏刚刚的话,周樾失笑地扯了下唇。
瞧,可不就是个小朋友。
姜早吃冰淇淋的功夫,周樾接过了她的书,一边和她讲重点一边用铅笔帮她在上面标注。
这个天气吃冰淇淋有点冷了,但姜早觉得相比夏天,其实冬天吃冰淇淋更爽更容易满足。
姜早吃得开心,但也把周樾讲的东西听了进去,她咬着勺子含含糊糊地还会问上他两句没太听懂的地方。
完全没防备周樾伸过来的手,直接接过了她剩了一半的冰淇淋,这和虎口夺食有什么分别。
姜早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他有一双骨骼轮廓分明,漂亮的手,但此时姜早根本顾不得看,只瞧见他把冰淇淋盖上了动作。
然后一声不吭地瞅着他,给你个机会,解释解释你这是在干什么?
她还没吃完,也还没有吃过瘾呢。
周樾眉峰微抬,轻飘飘的一句,“吃多了肚子痛。”
“不会。”姜早想也没想地否认,伸手就要拿他手里剩下的冰淇淋,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