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看他不发呆了也松了口气,笑着说:“我问刘姐了,她说以后的摄制现场只要不是其他平台的,都可以带着哨子过去,谢哥,你开心吗?”这样他就可以陪着小狗了!
谢霄拉长嗓音:“啊。”
他因为是唱跳爱豆,唱跳基础服务当时可是拉满了的,所以声音也很好听,助理默默地坐远了些避免被蛊,但却听到他说:“我不打算带着哨子到处跑,它才多小呀,再说了,我家里有人照顾。”
他说完,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找补:“我的意思是说,就算我很忙,我也可以请人照顾呀。”
宁宵当初选中这只小狗可不只是为了伪造一个家人,也是真的想养好吗!
只是当初她没想到哨子会被这么多人知道了,她原本想着谢霄火了之后偶尔带哨子直播就好了,现在哨子都快成为他们俩的定情宠物了……
意识到让本体照顾的问题,谢霄刚想说,等我再想想,助理就再次挪远点,小声说:“可是谢哥,刘姐说,哨子都这么出名了,还是放在你这里比较好。”
谢霄看向助理,过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出道团的经纪人也想让他和宁宵解绑了,只是现在他们刚成团热度正高没好意思说,他说自己身为谢霄的经纪人怎么没接到谢霄庆祝生日的通知呢。
看来自己蹭马甲愿望反而误打误撞粉碎了他们解绑自己和马甲的秘密?
谢霄想了想,也只有一点生气,他鼓了鼓脸颊,最后却只是抱着小狗,摇摇它的爪子:“可是我也想让我们哨子有人陪啊对不对?”
在拍摄现场肯定没那么舒服,而且万一没人尽心照顾跑丢了就糟了,所以就算刘姐再来找他一次,谢霄还是把小狗送回到自己那里,也就是别墅那里去了,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
因为一个人撸毛和几个人一起伸手撸那种很感觉可真太不一样了,太爽了,而且宁宵发现了,如果不是本体去摸狗,自己就会感觉到一种好像摸到了但实际没摸到的空洞。
宁宵归结为心理作用,但是还是每次都忍不住早早回家去哄哨子小狗!她也知道有粉丝神通广大早就知道哨子在她家了,但只要不闹出大的舆论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综上,她终于要操心孔莹和姚玉的第一场重头戏了,那就是逼宫谋反。
这也是整个故事线的高潮,因为调度多,而且最近拍戏的剧组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只能选择在这个时间段拍,其实还有很多高光戏都在前期,但是还没来得及拍了。
孔莹也在端详照片里的哨子小狗,看到它当时发现自己和姚玉一起出现,懵了,来自己脚边蹭蹭又去姚玉面前汪汪的视频忍不住想笑,然后等场务来叫人才调整状态。
韩蓓早看到哨子了,心里微惊但是不敢对孔莹怎么样,孔莹要试第二个镜头的时候她才小声对孔莹说:“莹莹,那只狗,好像不是你的呀……”
她也只敢这样侧面说,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她认出那是谢霄的狗了。
孔莹似乎是好奇:“那又怎么样?”
韩蓓憋了半天,孔莹笑着和韩蓓说:“韩姐,你不管在心里憋什么坏都改变不了谢霄和祝郢都是跟着宵宵走的事实,你觉得这个新闻爆出去,是CP粉磕得多还是路人骂得多?你觉得他们真的会以为宵宵丧心病狂拿一只小狗炒作吗?”
她摇了摇头:“你好像一点都不了解现在年轻人喜欢什么。”
喜欢小猫喜欢小狗,喜欢一切纯爱的东西,宁谢哪一点和这几个字不匹配了?所以宁宵只是被迫营销的时候有点怕,现在完全不怕,因为只有她知道,除了不是爱情外,马甲对本体的所有感情,照顾、维护、亲昵都是真的。
韩蓓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
孔莹却已经不听韩蓓说了。
她今天要饰演的是重头戏,也就是这段戏里唯一的焦点所在,连她的好友姚玉饰演的角色都只是陪衬,所以孔莹很早几天就在沉淀情绪了,连周嘉成又来找了自己几次都没理。
让自己占便宜已经是极限了,不去提升业务能力和其他人炒CP?她又不是疯了。
镜头一开始,孔莹微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是那个手腕狠辣,虽不是完全政治生物,但也因袭其母一点秉性,显得和寻常官宦女子很不一样的宇文湖。
自然了,她本也不是寻常官宦家的女子,出身皇家,她便自有一分气度,这分气度又在她食邑千户,备受恩宠时放大成为无上尊荣,加上她那分野心,一个野心勃勃,自信又强大的少年政治家形象便跃然纸上。
华清在监视器后看着,很满意:“太会演了!”
副导演也在那看着,总觉得现在孔莹演的宇文湖有些自大,但是在这个戏,在这个镜头里,她就是自大的,因为现在,她包围皇宫,在她眼里,距离无上帝位,坐拥四海只有一步之遥。
她唯一畏惧的,是那位已经形式上退位,成为太上皇的母亲。她想要夺走哥哥的权力,却自以为她的权柄可以由母亲相授。
这就是她不成熟的地方。
由于她太年轻,长成的时候母亲帝位已经大成,所以她自然而然以为称帝就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她以为她只要获得一个人的同意,那就是母亲。
所以她没有想过要名正言顺,没有想过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她甚至没有想过——
她的母亲会不愿意传位于她。
“为什么!”
剧本中这段宇文湖本来是应该跌在地上,可是孔莹改得很好,她作为公主,作为即将称帝的第二位女皇,就算是功败垂成就算是功亏一篑,她也不会允许自己露出狼狈的求生情态。
她反而愤怒,反而嚣张,反而感到委屈,因为她的母亲居然不支持她!
“您可以称帝,为何我不能!您也是我的母亲,您也教过我帝王之术,天下民生,您也教我骑射戎马天下,该当皇帝时要学会的事,我都学过了,为何您竟这么偏心,竟不肯让我代替我哥哥!”
饰演女帝的也是一位老戏骨,不怒自威,很有天家气度,寻常人很容易被她的气势吞没,但是宇文湖竟然没有。究其原因,宁宵觉得还是因为自己马甲饰演多了真的很难把马甲遇到的事当成一回事。
毕竟日常生活都是在演舞台剧,也就很难被其他人压迫到了。但其他人不知道,所以看着这段都在咋舌,一镜到底到现在还没出错,现在的05小花太可怕了。
女皇:“你要代替的不是你的哥哥蠢货!你要代替的是那些会让这个王朝走向衰败,那些识人不清用人不明,那些不懂得帝王担子为何物的人!”
宇文湖执拗地大声:“我懂!”
女皇怜悯地看着她:“不,你不懂。”
副导演在此刻忽然懂了,他看老师修改过很多这个本子,依然不懂为什么女皇临死之前会想起那个自己十分骄矜耀武扬威的女儿,而现在,他竟然看懂了两个人这种立场的拉扯。
女皇希望宇文湖上位么?毫无疑问,她的小女儿,是最像她的,也是最不像的,像她的是她的野心,不像的却是那种不成熟的幼稚的政治手段。
所以这次逼宫其实是女皇给宇文湖的一个机会,她渴望她的女儿向她证明,她是有用的聪明的,甚至胜过她哥哥的。虽然这个社会已经接受了她这个女皇,但是残忍的事实就是如此。
她必须比一个优秀的男人还优秀,才可能守住这个位置,然而她不是。她太年轻!太依仗于自己这个遮风挡雨母亲给予她的权力,以至于要抢都不知道怎么去抢。
论野心她可能胜过她的哥哥,可是论争权夺利的能力和手腕,她远逊于从小被如此熏陶的皇子。
副导演看老师在拍完这段和孔莹说:“所以女皇临死感到遗憾,更多不是可惜自己这一生,而是可惜自己没有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视野局限所致,她登位的时候已经五十高龄,要考虑朝野反对要考虑征伐四海,无暇去考虑怎么培养下一任,更不用说,下一任女皇了。
孔莹:“华导对这一点也是遗憾的。”
华清意味深长:“也有人和我说,其实女皇意识到她的女儿不需要比儿子更优秀,也可以继承她的衣钵,这样她就不遗憾了。”
这一点孔莹回去琢磨了很久,但是还是没有想明白,是这个问题太深奥了,所以她也没有为难自己,只是和韩蓓说自己要睡觉别来打扰就休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