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年虽积蓄甚多,但改命材料稀有,他的所存之物中,只能凑齐一半。
……
女子雪肤乌发、容颜明艳,她侧身卧在雪白柔换的大床上,不知睡了多久。
终于,她鸦睫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沈烬离这一觉睡得很沉,她醒后扭头看了看四周,容昭已经离开了。
她发现自己又突破了好几层,现在是炼气期八层了,和之前比起来,身上的酸痛少了不少。
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点开系统,查看之前留在后山阴阵旁的留影石。
系统有些担忧道:【宿主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兑换一些缓解疼痛的丹药?】
沈烬离:【倒也没那么痛,你帮我看看后山这阴阵,有没有被修改?】
系统:【扫描中……叮,扫描完毕。宿主,阴阵还是你之前修改后的模样,并没有任何的改动痕迹。】
沈烬离松了口气,她改动的只有一小块地方,如果那大长老不仔仔细细检查,应该是看不出来的。
即使大长老看出来阵法被改动了,也可能会觉得是自己之前画错了一个小地方,重新改回去,那她也只需要在最后一日改回来便可。
离他们的计划已经只剩十几日了,就算大长老想将阴阵移到其他的地方,也没有时间了。
她现在除了盯着留影石查看阵法的情况,就只需要专心准备之后的死遁计划了。
沈烬离点开系统商城,购买死遁用的道具。
……
这几日容昭变得忙了起来,但他每天晚上还是会抽空回来陪沈烬离。
虽然在某种方面来说,她确实还蛮爽的,但是因为一直处于被动状态,她心中十分不爽,决定给容昭一些脸色看。
“阿离,怎么不开心?”
容昭从储物袋中取出她最爱的美食,将白玉制成的方桌摆得满满当当。
之前阿离刚搬到他的洞府来的时候,她总是会笑盈盈地扑到他怀中,欢迎他回来。
而此时,女子身着白色流光轻纱裙,修长的天鹅颈上戴着华丽的金色项链,项链上镶嵌着十二颗深邃的红宝石,样式繁杂,有流苏点缀,中间有一颗金铃铛,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铃铛中的铃心是一颗如冰块般晶莹的宝石,清透的光从期间射出,将一旁的红宝石照耀得更加光彩夺目。
也将女子衬得更加明艳动人,莹白如玉的脸更显细腻,水润的红唇更艳了三分。
只可惜,她美丽的脸上并没有半分笑意,原本总是笑盈盈的桃花眼此刻仿佛凝着冰。
她不想看他,听见他问话也不答,只默默地看着窗外,清澈的溪水映入她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才给她冷漠的眼中添加了一丝柔和。
容昭知道她不喜一直在洞府中待着,但为了她的安危,他不得不这样做。
他没办法卜算出她死劫的因果、起落的时间,也没办法时时刻刻待在她身边,只能让她暂时待在洞府内,直到他找齐改命的材料为止。
他走进她,摸了摸她的脑袋,俯身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委屈你了,阿离。”
冰凉的泪珠从她的脸颊滚落,将他的唇打湿。
美人落泪,她原本艳若桃李的容颜此时看起来却像飘摇在风中的垂丝海棠,脆弱易碎。
容昭一愣,深棕色的眸子溢满怜惜,还掺杂着一丝欲.念。
他的心情很久没这样复杂了。
喜爱、酸涩、愧疚……
种种情感交织着,虽然有些难受,但拥着心爱的女子,他心中还是幸福更多一些。
他却没办法给她想要的自由,只能尽力温柔地服侍她,只期望她能一展笑颜。
可原本一直缠着他修炼的沈烬离,却一直兴致缺缺,他分明没有给她施加禁制,她却侧过脑袋,垂眸不语,身体也不像以前那般尽力迎.合他,仿佛是个精致美丽却没有感情的瓷娃娃。
他和她说话,她也不答,只有在很舒适的时候才发出微弱的娇.吟。
为了得到她更多的回应,他尽力地让她更舒服。
他对她的身.体愈发熟悉,技.术也提高不少,让沈烬离不得不开口求饶,但平时,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不和他多说一句话。
容昭只能加快搜寻改命的材料,尽早为她化解死劫,好让她重新变成自由自在的修士,而不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忧郁金丝雀。
沈烬离表面上冷若冰霜,心中却开心地数着死遁倒计时。
这段时间容昭把她伺候得挺舒服的,但他的好感度一直卡在95%,怎么也上不去了。
为了攻略成功,她必须让他狠狠心痛,让爱情在最美的时刻凋零,成为他永远得不到的白月光。
这样一来,她总能让他彻底动情了吧。
……
四月三日,玄机宗
大长老换下宗门的服饰,确认无人跟随后,小心翼翼出门,驾驶飞舟前往无归林。
神识探查一番确认此地方圆十里无人后,他拿出那块紫黑色的、看上去十分黏腻的玉简,给魔尊发去了传影讯息。
很快,另一边便接通了。
魔尊的身影投射在空中,他依旧神态恣意,两颊的黑色魔纹让他原本长相周正的脸看起来有些骇人。
他身上印有暗红纹路的黑色锦袍半敞着,露出黝黑壮硕的胸膛,其上也有魔纹,与他脸上的相比,复杂许多,像一个晦涩难懂的阵法。
他瞥了一眼大长老:“准备得如何了?”
大长老恭敬道:“启禀魔尊,万事俱备,小人恭候您明日前来。”
魔尊把玩着手中的头骨:“哦?你准备好将护山大阵给关了吗?”
大长老心中咬牙切齿,心道若我关了护山大阵,谁知道你会怎样?若玄机宗直接被魔修攻破,他还要这宗主之位干什么?
但他表面上一片恭敬之色,丝毫不敢流露一丝怨怼的神情:“那护山大镇看守之人众多,单凭小的一个人无法关闭,便委屈魔尊从后山的阴阵进入了。”
见魔尊面色不愉,大长老连忙解释道:“后山的阴阵被我加强了,只要魔尊从里面进来,不仅没有任何损失,还能得到充沛的魔力,即使在人界,尊上的战斗力也不输魔界。”
闻言,魔尊脸色稍霁:“干得不错,那明日便按照计划进行吧。”
大长老见他准备挂断通讯,连忙道:“小人还有一个请求,望魔尊准许。”
魔尊:“说。”
大长老:“那容昭实在可恨,不仅抢了我的宗主之位,还丝毫不顾血缘情亲,废了我儿一条手臂。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望魔尊用完他之后,留他一条性命,让我亲自了解他。我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以泻心头之恨!”
魔尊闻言,勾唇冷笑:“放心,你想做的,我会替你做的。”
说完,他便挂断了通讯,也不顾大长老张嘴还要说些什么。
魔宫内,魔尊摩挲着手中的头骨,恣意地坐在椅子上,眼睛微眯,眼底全是贪婪与得意,仿佛已胜券在握。
上天何其不公,但没关系,他想要的,他会亲自抢来。
“容昭,气运之子……”
“很快,你的气运就是我的了。”
……
四月四日,玄机宗后山
大长老准时来到阴阵,用灵力将其打开。
阴阵亮起淡绿的光芒,随即闪了闪,魔气从地下缓缓升起,阴阵也逐渐被魔气染得漆黑。
黑色的魔雾越来越浓,地上的草逐渐枯萎,死气朝四周蔓延。
原本晴朗的天渐渐阴云密布,吹起呼啸的狂风。
一道黑气缠绕的身影逐渐从阴阵显现出来,他的身材比一般人类要高大许多,长相虽周正,但那魔族标志性的黑皮、魔角与张狂的魔纹让他看上去十分骇人。
大长老立刻弯腰垂首:“恭迎魔尊!”
刚传送过来,晋阎便感受到身体内的魔气被吸走,而不是大长老所说的,会为他充盈魔气。
他心中泛起戾气,抬手便想将一旁的大长老杀了。
但想起之后的计划,他必须悄无声息地将容昭擒走,而不是在玄机宗大肆杀戮,人族修士若是警觉起来,他之后还怎么生擒其他的气运之子?
晋阎眉头紧锁,生生收住手中的魔气,握拳垂下,冷声道:“你这阵法,怎么不似你之前说的?你想坑害本尊?”
大长老还没搞清状况,他虽然是元婴期修为,很快看出魔尊的魔气在消散而不是被充盈,又想起方才魔尊目露凶光朝他抬手,吓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