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尊上。”
……
禅宗不久前剿灭魔修时意外得知,魔族正酝酿着巨大的阴谋。
玄渡之所以四处追查魔尊,是因为禅宗众人从拼拼凑凑的消息中发现,魔族原本不止有一个魔尊,后来却变成了一个,其他三个都被吞噬了。
魔族所处的地界灵力贫瘠,连结丹期的修士都极少,只有魔尊突破了元婴期。
但他们功法狠厉,同阶级打起来,人族修士可能打得过妖兽,但大概率打不过魔修。
而今有一个魔尊吞噬了其他三个,他的修为如今会到什么地步?
禅宗众人保守猜测,是化神中期。
人族有三个化神后期,妖族有两个化神初期、一个化神期大圆满,人族与妖、魔在千年前的大战后签订了和平协议,保证不侵犯他界,三界千年来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但若是魔族准备入侵人族,那人族就得尽快发现并反攻。
否则以魔族嗜血残暴的性子,所到之处定会杀戮不止,被侵略之地就是人间炼狱。
而此时玄渡所到之地——两界交界处的人族领地,如今已经寸草不生,全然成了魔界的样子,一丝生机也无,四处都是曾经的杀戮留下的黑色血污。
这就是魔族入侵人界的证据。
他取出几枚留影石,将此地情景记录下来后,便飞身回禅宗复命。
禅宗
与其他四大门派不同,禅宗坐落在人界繁华之地,而非云雾缭绕的仙山之上。
但只要踏入禅宗大门,外界纷扰会瞬间被隔开,只闻古庙飞檐下,随风摇曳的清脆铜铃之声。
“叮铃——”
玄渡放下禅杖,同长老、师兄弟们禀报消息。
他放出留影石,众人被那可怖的景象一惊。
“这魔族,是真想向我人族开战了!”
“他们竟然已经开始蚕食人类地界了……”
“不知他们到底残害了多少人类,这地上都被血染黑了。”
禅宗宗主闭目,口中喃喃念了一遍往生咒,这才开口对玄渡道:“玄渡,你做得很好,收集到这个证据后,我们便可以将此消息呈给其他宗门,以商讨之后的除魔事宜。”
他看上去是个七旬老者,身着黑色的袈裟,但声音洪亮、精神矍铄,丝毫不显老态,给人十分沉稳可靠之感。
宗主指着玄渡和他的几个师兄弟,发布任务,安排他们去四大宗门传信。
“你,去玄机宗,务必请玄机宗宗主卜测凶吉;
“你,去药王谷,告知他们消息后提醒他们多炼些补气回血的丹药;
“你,去神宝宗,提醒他们多炼克制魔修的法器。
“玄渡,你便去去无极剑宗,虽然他们宗门的修士修为比其他宗门高上许多,但也要提醒他们勤加练剑,还有,务必请剑尊出马一同斩杀魔族头领。”
玄渡领命,取出飞舟前往无极剑宗。
剑宗内,西北山间有一大瀑布。
巨石中,恍若夹着一片白茫茫的云,白练从期间飞流直下,水雾飞溅。
山脚下,一冰蓝身影,他腰勒宝蓝纹金腰带,手握一柄寒芒四射的长剑,剑眉星目、身材颀长,眉眼间的冷傲之意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随手挥出一道剑意,便生生将流动瀑布从中斩断,被斩开的瀑布瞬间从接触到剑意的地方开始冻结,一息之间,巨大的瀑布便被冻结。
萧逸仙正要继续挥剑,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
“剑尊阁下。”
他转头,瞥了一眼戴着素纱帷帽的禅修。
“玄渡,找我何事?”
“魔族蠢蠢欲动,阁下可愿同我一道前往斩杀魔族统领?”
萧逸仙随手挥出一道灵力,将一旁的瀑布解冻。
瞬间,水流轰隆而下。
“不过是元婴期魔修,你随手就能将其斩杀。”
他嗓音凌冽,似乎并不屑于去斩杀那魔尊。
玄渡摇头:“不,魔界的魔尊有四个,其中一个已吞噬其他三人,其修为保守估计已达化神中期。”
萧逸仙闻言,稍微感兴趣了些,他转头看向玄渡:“竟有此事?”
玄渡:“对,而且禅宗收集到情报,那魔族统领正计划入侵人界,人魔两界交界处已被蚕食。”
他取出留影石,将人界被侵蚀的边界处展示给萧逸仙看。
玄渡:“而且魔族奸细已渗透一些宗门,魔族向来阴险狡诈,若没有把握,他们绝不会贸然行动。若不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萧逸仙握了握手中的剑,寒光照到他冰蓝的法衣上。
“我应下了。”
“那魔族统领若是现身,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与此同时,玄机宗后山
沈烬离对魔族酝酿的阴谋还一无所知。
她起身擦了擦汗,将阵笔收回储物袋。
看着地上改好的阵法,她深感欣慰。
经过近一下午的努力,她终于成功修改好了阴阵,让它变成吸收魔气的阵法。
到时候那个大长老口中的魔修“尊上”要是从阴阵进入,便会被吸收半数魔气,对玄机宗的威胁应该就不大了。
她只动了阵法的一个小地方,即使大长老之后亲自来查看,也很难发现。
但以防万一,她再次肉疼地卖掉背包里的一些奖励物品,花积分兑换了一个监控传影石,藏在一旁的树洞里,方便她远程查看情况,这样,她就不用天天来这里查看了。
完成后,沈烬离拍了拍手,起身离开。
容昭洞府虽然很大,但一直待在里面,她觉得实在是太闷了,况且容昭经常几天都不回去,她晚些回去他也发现不了。
于是沈烬离便驾驶仙舟四处转悠,又约冬萱儿一起去宗门山脚下的集市逛了许久,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
她回到洞府的时候,夕阳西下,天上是橙红色的灿烂云霞。
想到攻略任务就要完成一个了,沈烬离心情很好。
推开房门,她正要取出储物袋中的银链,准备等下戴回脚上,却被里边坐着的熟悉的温润身影惊了一下。
“容、容昭哥哥。”
沈烬离有些心虚,怎么这才半日,他就回来了?
之前宗务繁忙,她可是几天都没见到他人影……
容昭眉眼温润,深棕色的眸子棕静静地看着她,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但沈烬离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变了,他的眼神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但她心中有些发毛。
她垂下头,盯着脚尖:“容昭哥哥,下午太无聊了,我在附近森林看了看,并没有出洞府……”
“小骗子。”
容昭声音温和,如春风吹向她的耳畔。
他脸色有些苍白,此刻淡笑着看她,竟有些病态的美感。
容昭起身,走向她,神色晦暗。
“这是我的洞府,你在这里,就如同在我身体里一般。”
“你在,还是不在,我一清二楚。”
第26章 第一次死遁
沈烬离不觉往后推退了几步, 被他逼至墙角。
“容昭,我——”
她抬头,还想狡辩几句, 或者哄他一下, 却突然脖子一紧。
抬手,她摸到了一条金属材质项链, 摸上去样式复杂,有宝石镶嵌其上,细细的链子交叠重合, 还有流苏点缀。
她低头。
“叮铃——”
沈烬离瞳孔微缩,项链中间这是……铃铛?
她正要开口询问,却发现手腕,脚腕也突然一紧。
同样材质的华丽手链和脚链顿时出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她顿时动弹不得。
沈烬离张嘴,却发现说不出话, 蹙眉看向一旁的容昭。
他俊美的脸上依旧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上前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微微发烫的拇指摩.挲.着她鲜红水润的.唇,触碰到她的贝.齿。
柔软、湿.滑。
晶莹的丝线挂在他的指尖, 不顾眼前少女控诉的眼神,他俯身亲了亲她的.耳.垂。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
“阿离, 你太不乖了。”
“分明亲口答应了我的,为什么要偷偷跑出去?”
沈烬离蹙眉与他拉开距离,张嘴想解释, 但或许是因为项链的缘故, 她竟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不解地看向他,桃花眼氤氲起雾气,变得湿漉漉的。
容昭将她委屈控诉的神情看在眼里, 却并没有给她解开束缚。
他手指动了动,瞬间她脖子上、手腕脚踝处的金链浮起淡淡的金芒,他以灵力为线,将她温柔地牵引到怀中。
“会偷跑的小猫,实在是不令人省心。”
他分明笑着,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看来我得想办法,让你好好记住,不要让自己处于危险境地。”
沈烬离不能说话,身体也不受控制,她感觉自己像个提线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