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小少爷倒是越活越回去,现在还学会了偷听?”贺仪州似笑非笑,然后突然伸手,触碰到了今年那因为姿势别扭而裸露出来的后脖颈。
然后肉眼可见地,刚刚才慢慢服帖下去的汗毛又一次立了起来。
而且还是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一寸寸立起来。
“你!你变态啊!”封钰吓得腿都差点软了,连忙后退了半步,一巴掌拍开了男人的手。
封钰这一巴掌打的不轻,啪的一声,整个密闭的走廊都回响着这清脆的巴掌声。
男人那冷白的皮肤手背上,几乎是瞬间出现了一道红痕。
“……扣工资。”贺仪州目光淡淡扫过手背,最后却只丢下三个字,就转身回了办公室。
虽然那么点儿三瓜俩枣,封钰根本看不上。
但凭什么扣他的!
封钰咬牙,双手握拳跟了进去。
“凭什么扣我工资?还有你凭什么扣我工资?”前一句是觉得自己没错,后一句是觉得贺仪州不配。
贺氏有贺哥,凭什么贺仪州说了算?
“无故殴打上司。”贺仪州头也不抬。
感觉自己没被放在眼里的封钰顿时更加出奇的愤怒。
“你骚扰下属,我这叫自卫反击!”封钰咬牙切齿,说这话的时候恨不得把面前的男人给咬死。
倒打一耙他是心高气傲,回头他找个机会给贺仪州套麻袋打的满地爬,让他唯唯诺诺。
“碰一下就算骚扰?那你从前,对我也算是骚扰了?”贺仪州终于舍得从文件上抬头了,目光看向气的满脸通红的封钰,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颠倒黑白的话。
封钰瞪大了眼。
“我什么时候骚扰你?不对,我什么时候碰你了?”封钰从没受过这样的污蔑!
“云高,厕所、器材室、小树林、操场、空教室……”贺仪州一个个数自己曾经挨过打的地方。
封钰简直被气到脑袋发懵,“我那分明是打你,什么时候摸你了?!”
再说下去,那些地点都要变得不正经了。
“哦,封小少爷终于承认自己在学校期间对我施加的暴力行为?”贺仪州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将正在通话中且录音的界面展现在小少爷面前。
封钰瞪大了眼睛立马上前想要将手机抢过来,结束电话录音并且删除。
“录音云端自动同步。”贺仪州不慌不忙。
封钰赶忙想要登陆云端,结果自然是需要密码的。
“你可以现在使出浑身解数,想办法从我口中得到密码。”贺仪州重新拿起了文件,丝毫不慌。
“你想干什么!”封钰深深吸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努力半天,还什么都没干成呢,就被抓住了把柄,差点没忍住一拳挥过去。
但想起之前在洗手间里被摁在洗手台上的那一处,到底还是按捺住了自己。
“你也不想让贺开霁知道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吧?”虽然贺仪州能够百分百确定,贺开霁绝对将小少爷背后的动作知道的一清二楚,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用此作为把柄威胁封钰。
毕竟,封钰的弱点太过于明显,不是吗?
明明那样坏的一个人,却非要在贺开霁面前装什么乖乖好弟弟,辛辛苦苦装了那么多年,又怎么能忍受自己在贺开霁面前被扯掉那种伪装呢?
“呵,我做什么了?我刚才不过是一时嘴快,你说的对,我就是碰你了!怎么样?”封钰双手环胸,仿佛根本没有被威胁道。
“这样……”贺仪州仿佛也对此毫无办法的样子,身体后仰靠近的靠背里,手臂支撑在扶手上,双手交叉。
“那你是承认,你学校时就喜欢我,背地里一直骚扰我?”贺仪州几乎有一种眼看着人硬生生往并不高明的连环语言陷阱里钻的愉悦感,说完就目光停在对方脸上,等封钰脸上表情的变化。
封钰脸上果然颜色变来变去,难看至极,一副被恶心的够呛的模样。
然而真正看到这个表情变化时,贺仪州这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也没那么高兴了。
“你有病?”封钰终于忍不住上前,然后在贺仪州没有动作的纵容下,一把掐住了贺仪州的脖子。
窒息感传来,贺仪州微微眯了眯眼睛,脸上逐渐因为缺氧窒息而潮红,那双平日里总是冷淡的锐利的凤眼也因此染上了红晕。
“办公室有监控。”贺仪州嗓音沙哑,一字一顿。
“你也不想让贺开霁知道你背后竟然是这幅样子吧?”贺仪州依旧神态闲适,没有丝毫慌乱。
封钰虽然一开始只是想要吓一吓贺仪州,此时还真恨不得把这嘴贱的狗东西给掐死。
但,下一刻,男人略凉的手指忽然就搭上了他的手。
封钰几乎是下意识松手,然后甩开男人的手。
“两样把柄。”贺仪州抬手指了指监控,又点了点自己手上的手机。
“封钰,我要你做我的人。”贺仪州目光幽深,以至于让人根本难以窥见眼底真正的情绪。
第10章 炮灰跟班10 仿佛被什么黏腻的东西缠……
做他的人?
封钰瞪大了眼睛,脸上表情几乎是立刻变得恼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攥拳便一拳挥了过去。
没有想象中直接一拳砸到男人脸上的爽快,反倒是在距离男人连不到几厘米的地方被一把握住住了手腕。
“放开!”封钰用力挣了挣,语气中满是恼羞成怒的凶狠,奈何男人攥地太紧,以至于封钰只觉仿佛手腕被什么铁钳给箍住了一般,只能咬牙骂道。
“喜欢暴力解决问题可不是个好习惯。”贺仪州目光冷淡,就仿佛刚才说出那番惊世骇俗的话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贺仪州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他的人,也并非是要有特殊关系才算是他的人,他的那些替他办事的下属,也是他的人,说那句话,也不过是突发奇想地随口一句而已,毕竟他也并不觉得只是几个把柄,封钰便会因此背叛贺开霁。
但看到青年脸上仿佛受了什么奇耻大辱的表情,贺仪州突然发现自己的用词似乎有些不对,以至于让对方误会了什么。
但,有什么关系呢?
贺仪州懒得解释太多,尤其是对他心目中的蠢人。
“放开。”封钰只感觉那被握住的地方,就仿佛被什么黏腻的东西缠上了一样,恶心的粘液从被触碰到的地方,沾染上了皮肤,传来一阵阵刺痒灼烧的怪异感。
“给你两天时间考虑。”贺仪州收回了手,神色冷淡,“封钰,在这两天里,你可以使用任何手段让我放弃,只要你能做得到。”
封钰冷笑了声,用力的用衣服下摆狠狠的擦拭着被攥红了一圈的手腕,动作间将对男人的嫌弃表现的简直不要更加明显。
“那你就等着吧。”封钰说完,转身就走。
……
当天晚上贺仪州下班回家的路上,天色昏暗,在路过一处车辆较少的路段的时候,突然变从前后左右各自冲出来了两辆车,几辆车呈现包夹的姿态,哪怕贺仪州的司机使尽了全身解数也依旧被逼停在了路中央。
“小钰,贺仪州不是个简单的人,还是我去吧。”江景看到顺利别停了贺仪州,脸上却没什么成功的喜悦,反倒是更加凝重,开口拦住了兴奋地准备下车的封钰。
“不用,我自己去,我自己的事,当然我自己出气,没得连累你们。”封钰甩了甩手,手腕上缠了拳击护腕,眼神不善。
“听话,谁知道贺仪州那个疯子能干出来什么事?我们替你去。”霍附同样不赞同封钰所谓的自己处理。
“不用,我身手好着呢,等会儿就叫他满地找牙。”封钰直接开了车门,下了车。
“老板?”司机看着拿着棒球棍一步步逼近的青年,从一旁的储物格里,掏出来了一瓶酒,打开一口气灌下,“要冲过去吗?”
跟着老板,老板给他的什么待遇他自然清楚,关键时候就要替老板扛事。
贺仪州也是个厚道人,替他办事的人他从不亏待,他就算是出了事,家里有老板看着,也过不差了。
“不用。”贺仪州摆了摆手,甚至直接开门下了车。
“你倒是识趣,不然要是不小心将你这辆车的车窗砸破了,也不知道你个穷鬼能从哪里节衣缩食省下来钱修车。”封钰语气嘲讽,微微扬着下巴,居高临下,还是一如当年的恶劣模样。
但,贺仪州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忽然就有一种曾经梦魇瞬间破碎的荒谬感。
“你一个人?”贺仪州将西服扣子解开,然后将外套脱下,扔回了车里,随着青年一步步走近,语气也没什么情绪上的波动,不紧不慢地解开了衬衫袖口。
“我一个人就能打的你满地爬。”封钰冷笑了一声,本就恶心膈应,这下子更是不爽,直接变出了手。
手上的棒球棍被丢开,毕竟封钰没打算拿这个打人,一开始想的也是用棒球棍砸车窗玻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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