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过的邪魔找我寻仇了_弓马纵弦惊【完结】(3)

  他沙哑的声音陈述着这句话。

  “尊主,没有。”

  然燕除月稳如老狗,充分扮演着一个傀儡的身份,直勾勾地盯着祝雎凸起的喉结,按照初始设定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尊主,临,我,床上,等。”

  ——尊主临走前,让我在床上等。

  话倒是说得费劲,要想表达出多余的意思,也得用词简练,词还没说完,下一个词就蹦出来了。

  他咽喉部位的软骨凸出,生得精致,冷白的皮肤下会随着他偶尔说话上下滑动。

  如果燕除月有呼吸,那么此时二人必定是呼吸交缠,看谁先自乱阵脚。

  祝雎似乎觉得扫兴,慢慢的掀起薄薄的眼皮,视线从她的略带柔和弧度的花瓣尖一样的下颌掠过,朱唇琼鼻,剪水秋瞳。

  他抬眼扫视一圈,眉弓骨下压似与长睫相抵,在眼窝投下浓重的影子。

  复又垂眸,淡樱粉的嘴唇贴着她的耳边低语,喉结震颤:“月奴,允你开灵。”

  带着寒意的发丝毫不留情地摩擦着她的脖颈,若非不能动弹,早就一个激灵地躲开。

  一听这话,燕除月的目光下滑,精巧的喉结,凸出的锁骨……收敛住爆发力蛰伏在冷白表皮下的肌肉,而后是劲瘦有力的腰身。

  一瞬间的寂静后,如同打开了枷锁。

  燕除月感到自己的世界天崩地裂。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将手戳进祝雎腰腹处的剑伤,听见他急促的吸了一口气。

  燕除月手上鲜血淋漓,然后她不受控制地垂首舐去。

  与饮血茹毛的魔枭无异。

  自她苏醒,有少数重要的记忆,但是作为傀儡仍然受祝雎制约,他的血对于她来说,带有奇异的香甜,无时无刻不再吸引她。

  以血养邪物,自古以来备受批驳。

  有朝一日,必将噬主。

  祝雎也任她将他推倒,顺势躺在床上,审视地望着她能做到哪一步。

  她曲腿俯身,在伤处汲取热意。

  腰腹的伤处被异物搅弄,自愈又撕裂,让祝雎沉浸在这一场伤痛给他带来的愉悦里。

  他眉目舒展,牙齿却紧紧的咬住下唇,艳红如血,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着,不时地冒出短暂的气音。

  伤处的仙气被燕除月尽数取走后迅速愈合。

  她茫然地抬头顿在原处,没有生机的样子,心里却如万马奔腾,脑子晕乎乎的,真是作了大孽,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忽然,她瞧见祝雎唇上的鲜血,慢慢地往上攀爬,笨拙地浅啄着他的嘴角,将自己也染的唇色如花。

  燕除月在祝雎的鲜血注入的那一刻,明显感觉到自己有了更多活动的空间,在对饲主鲜血的癫狂渴望后清醒下来,就见自己在胡作非为。

  她深知祝雎多疑,猜测他以为她不会放下身段,去靠一个全仙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邪魔苟活,以此来推断她的聚魂程度。

  在一个呼吸间,燕除月做下了一个决定,她的头慢慢下滑,鼻尖贴着他的下颌,唇瓣在他的脖颈处流连。

  见祝雎没有制止,她一不做二不休的咬了下去,口腔瞬间弥漫着鲜甜。

  嘶……

  祝雎刹那仰起了头,漆黑的瞳孔收缩成尖针,喉间发出难耐的浅吟,像羽毛挠在人的心间酥酥痒痒。

  他不由自主的曲腿,脚趾蜷缩,白玉般的手指结泛着粉攥紧了身下的软绸。

  第2章 傀丝戏(2) 他润润的眼眸里带着迷蒙……

  他润润的眼眸里带着迷蒙,伸出的手却精准地掐住燕除月的脖子,制止了她。

  几乎是情形颠倒,她叉开腿跌在身后往后倒,只见发丝一阵飘扬,天旋地转间就已经被他掐在身下。

  好在傀儡没有呼吸,眼珠也是取上好的珠宝镶嵌而成,并不能真正像有灵识的人一样灵动。

  她的眼珠却能够感受到些许的温度,湿度以及风。

  燕除月的琉璃般的眼珠尽管被他垂落的鸦青发丝所挡住大半,却也因为折射跳跃的烛火发出流光溢彩的光芒。

  眼珠犹如稀世珍宝,却无神采。

  他只一笑,眼神却又冷又毒,他单手扣好颈下的金属扣子:“你活着的时候,傲骨还没等我抽出来就随你一起死了。”

  “死了又聚魂,现在倒是像附骨虫。”

  他的手微微颤抖,眼尾带着胭脂红是女子姣好的面容上独有的色彩,在他略带潮红的脸上并不显得女气。

  反而带着一种妖冶。

  直到燕除月的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他才慢悠悠地收回了手。

  他看起来并不宁静,却没有多的愤恨,而后偏向一种不通情感的不喜不悲,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祝雎幽幽叹气,傀儡终究不是揽月尊,没有她那想让人折断的傲骨……

  她死在自己手上,信仰坍塌,该多好……

  想到这儿,他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因为鲜血而疯狂,亦因燕除月的性命将在他手上终结而狂热。

  他慢慢的蜷缩起来。

  他垂眸看着自己并未沾染鲜血,白皙而骨肉匀称的双手,微微握住像是掐着什么东西,手背凸起的骨头,尖锐的像刀子。

  少顷,祝雎嘴角冰冷的扯出愉快的笑意。

  他懊丧地将燕除月的头扶正,又轻柔地拨开她如墨的发丝,轻快的提着那把森白凛然的剑离开了寝殿。

  燕除月初时思绪颇多,但看到了他差点失控后迅速自愈离开,她便逐渐平静下来。

  倒是心平气和的,毕竟遭此一招,她也是不想的。

  祝雎他步步试探,为人疑心甚重,并且睚眦必报,就是想看看燕除月的意识有没有回归?

  一旦回归,怕是要遭到他非人的报复。

  作为傀儡,首先就是身不由己,其次,就带有屈辱性。

  试想祝雎生生世世积攒的怨恨,足以铸造他本性的扭曲。

  燕除月原本是想将他送进诛邪塔化解她的浑身邪气,随后她也进去当个太子伴读。

  谁料天下妖邪之物纷纷倾巢而出,她也天劫将近,最终只能以身为祭,还天下一个河清海晏。

  因为死而复生的缘故,但并不太记得清前世发生的一些事情,只能通过接触和她有渊源的人回忆起一些事物。

  比如祝雎,武力强大,让他骄傲自负,偶尔也有少年心血来潮的时候,阴差阳错做了好事,但是他的性格以及其他种种原因让本该受到赞扬了他却被恶意对待。

  他或许生而为恶,仙门百家忌惮不已,也便形成了一种恶循环,生生不息。

  燕除月想着当一个傀儡也行。

  反正她现在也时灵时不灵,是个干什么也不成的朽木,既然复活,那便好好欣赏一下地底下的夜渊风光。

  她因为脖子暂时无法动弹,只能以这种别扭的姿势瘫在床上。

  她忽然听见不远处有动静,从祝雎走后许久才开始蹑手蹑脚的开始翻找些什么东西。

  来者是两个人,脚步轻便像猫儿踩在云朵一样,但是二人侧身相撞,剑鞘便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他们身上用了收敛气息的灵宝,一时分不清是哪一界的。

  燕除月尝试释放出神识,不知是成了祝雎的人傀后受夜渊的笼罩,还是重来一世神识更包容。

  许是她没有生机,生前也算仙界翘楚,二人丝毫没有察觉。

  燕除月看着一人有些眼熟,仔细回忆了一番,脑海中出现了仙界风云人物图鉴。

  根据关系捋的一番,那个猿背蜂腰的高个子怕是她上一世最小的师弟。

  二人大刺刺地出现在祝雎的寝殿,丝毫不担心有陷阱。

  仙门派他们来刺探什么?

  燕除月的小师弟路衡子一路翻箱倒柜,冲身后的侄徒孙摇了摇头。

  收到提示略带稚气的子仪也回他了个手势。

  二人齐齐将目光放向了纱幔垂夜在地的雕花大床上,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子仪谨慎地反手搭在背后的剑匣上。

  路衡子大步向前,子仪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拉都拉不住,忍不住传音:“师叔祖!师父叮嘱我们一定要谨慎——”

  “怕什么?师姐千年前就庇佑着这一方安宁,死之后也庇佑着她的宗门,现在还护保护着她的后辈。”

  雄浑的声音传音回来,如山洪滚滚,震得子仪心肝脾肺胆颤。

  路衡子不屑道:“你师父的师父月阴晴当年就是拿着一把断剑素身闯夜渊,剑挑八大魔枭,作为他嫡传师弟,区区魔宫能奈我何?”

  子仪:“……”师祖是正法剑尊,您……是阴损剑擅长顺风局,心里有点数好吗?师叔祖。

  他忍不住阔步向前一把拉住路衡子,路衡子一顿才微微收敛。

  于是二人手搭着手站在纱幔前,床上明显有东西。

  路衡子无声的唤出冷剑撩起纱幔,闪烁的烛火在冷剑上糅合出暖光,子仪也缓慢地从剑匣抽出惊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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