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乐知哼了哼,握紧了手里的剑。
她的娘亲自然是千好万好,她的爹爹也是万里挑一的,这世上没有人能配的上她的娘亲,除了她的爹爹!
还在乱想的时候,江元风回来了。
他一个箭步冲进来,提起石桌上的茶水直接往嘴里灌,半晌才放下空了的茶壶,一屁股坐在了三人的对面。
“祈乐知,你说说你,非要这么一个破花盆做什么?我在金宅找了个遍,幸好还没被人丢掉,差点就被人发现了!我告诉你,我要是被抓住了,我马上供出你。”江元风放下花盆道。
祈乐知哦了声,“那我先灭口。”
江元风啧道:“狠毒的女人。”
祈乐知:“你也不赖,彼此彼此。”
井见端起花盆左右看了看道:“这就是那日祈姐姐发现的被打碎了的花盆?江大哥拼的还不错呢。”
江元风没好气道:“不然我抱着一堆回来,一路跑一路掉,我是生怕被人发现不了吗?”
秦陌闻言想到那滑稽一幕,不禁笑了声。
“老秦你笑什么笑,这种活再有下次,祈乐知你让他去,万一被抓了,老秦还能杀出去。”江元风指着秦陌道。
祈乐知没有搭理他,注意力都在花盆上。
“祈姐姐,花盆和那日你听到有人提示你放火烧黑蝶有关系吗?”井见托腮问道。
祈乐知半蹲在花盆跟前,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但直觉告诉她,要把这盆枯花要回来。
至于那日黑蝶重围中,那个声音,她绝不是幻听。
冥冥之间,或许真的有关联。
“你们不觉得我们一路追查太顺利了吗?”祈乐知问道。
江元风率先道:“你觉得有不对?”
祈乐知站起身来,“你们想,我们追查金召德,恰好有这盆花,帮我们揭开了金召德死亡真相。接着往下查到蛊毒,能救出苗瑶的时候,忽然峰回路转,杀出金顺水。去查金顺水,他又意外的和蛊师内讧被灭口了,一切戛然而止尘埃落定。”
井见托腮思考道:“可细细想想没问题啊。”
秦陌也一脸茫然。
江元风摩挲着下巴道:“确实有哪里不对。”
“我今天去问了苗瑶,金召德窗台的花是不是都是新鲜的,她回答我枯花都会及时被处理。”祈乐知道。
井见费解道:“那日,不是金召德的死亡事出突然,下人们,都来不及收拾嘛,哪里不对吗?”
“不对......”江元风迟疑道。
“是花!”
“花不对!”
第85章
我很不愿意是你
两人的异口同声让井见和秦陌面面相觑。
井见重新审视了那破烂的花盆,“祈姐姐,花哪里有问题嘛?不过就是一盆枯死的花啊。”
祈乐知环抱手臂道:“金召德要和金顺风维持表面的父慈子孝,是不会让金顺风知道自己已经察觉了补品滋养的问题,一般都会及时清理干净。”
“金召德这样小心谨慎,那金顺风呢?也是一样。所以尽管金召德死了府中下人来不及打扫,金顺风看到那枯死了的花盆也会心里起疑,心虚后也会及时藏起来,哪会大咧咧地放在窗台,等着我们查到他身上?”江元风笑着接上话。
秦陌思忖后问道:“你们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引导我们查案,那花盆也是故意放上去的?”
祈乐知笑道:“不错,而且你们看,花盆这里除了江元风用铁丝箍上,还有轻微的铁丝痕迹,说明,这花盆是两次被重复利用了,有人费尽心思复原放在窗台,等我撞碎。”
井见摇头,“除了金家兄弟,还有谁会这样做呢?”
祈乐知笑意淡了下去,“用完午饭后,我们去一趟陋明巷吧,听说那里的酒还不错,给荀先生也带一壶,答谢他的解药。”
井见满腹疑惑,还想问问,祈乐知已经去了后堂。
后堂厨房那里,张师傅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他们奔波了一早上,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张师傅擦着手笑道:“知道你们辛苦,我啊特意给你们炖了一只大母鸡补补身体,尝尝味道,怎样?”
祈乐知放下汤勺笑道:“非常好,汤很鲜美,回味无穷。”
“好喝。”秦陌惜字如金。
江元风埋头苦吃压根搭不上话,至于阿见满脑子的疑问,吃饭也心不在焉,直到张师傅凑到跟前,方醒悟过来笑道:“张师傅,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汤了!您的厨艺真的非常非常好!”
张师傅心满意足的坐回去,眉眼都是骄傲。
江元风抹了一把嘴凑近祈乐知小声道:“这书院是不是都带点癫?有天天炸锅痴迷医术的药老头,还有沉迷厨艺每天换着花样做菜,要我们点评的张师傅,哦,还有个酒鬼啊哈哈哈。”
“有的吃都堵不住你的嘴。”祈乐知斜了他一眼。
江元风笑笑不说话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慢喝下。
“小江我没有别的兴趣就是爱做菜,癫狂确实有点。”张师傅摸着下巴笑道。
江元风一口茶水差点没吐出来。
不是,他都故意压低气息,这还能听到?
耳朵挺尖啊,果然不能背后说人坏话。
“哪儿的话,张师傅这叫醉心厨艺,忘乎外者。”江元风找补笑道。
张师傅嘿嘿一笑,“小江这张嘴是真的巧舌如簧,也不知道将来能把哪个姑娘骗回去哈哈哈哈。”
江元风干笑两声不经意地往祈乐知那里瞟了一眼。
“张师傅,我们还有要事,这里就麻烦您了。”祈乐知起身向张师傅拱手道。
张师傅笑道:“去吧去吧,收拾碗筷本就是厨子份内事,你们吃得一干二净我啊就高兴,高兴!”
陋明巷一如既往,三教九流汇聚一堂热热闹闹。
还在侃大山的罗烈一见到他们,立马笑着大步走了过来,“祈教谕你们怎么来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祈乐知笑道:“我们就是来买点酒,不麻烦了,上次的事情还没好好谢过罗大哥帮忙。”
罗烈哈哈笑道:“哪儿的话,能帮到你们就好,对了王典史情况怎么样?要不要紧?”
祈乐知道:“暂时没事,放心,他很快就会出来的。”
罗烈点头,“那就好那就好,祈姑娘你先忙,要帮忙,随时招呼我一声!”
祈乐知笑笑转身往前面石板路走去。
“祈姐姐,我们真来买酒啊?”井见抬头看向酒肆道。
祈乐知抱剑抬腿往酒肆里面走去,“自然是的。”
酒肆还是和上回一样的热闹,她径直走到柜台,曲起手指敲了敲柜台,还在算账的掌柜抬起头来了,“客官先去找个地坐下,稍后我让跑堂的来招呼几位。”
“我是专门来找掌柜买酒的,跑堂的我怕他不知道。”祈乐知不为所动环抱手臂道。
掌柜停下拨弄算珠疑惑道:“专门找我买酒?”
祈乐知笑道:“是啊,我和金宅的柳姨娘相熟,她每回来柜台取走的酒,味道极好,我也想要一坛。”
掌柜脸色微变尬笑道:“那就是一般的酒,跑堂的也知道,稍后我让跑堂给几位奉上。”
祈乐知给江元风使了个眼色。
江元风心下了然绕到里面去,笑嘻嘻地揽住掌柜的肩膀,“我们问过了,那酒不向外人贩卖,是专门向柳姨娘提供的,我们实在馋得很啊,掌柜的,行个方便呗。”
掌柜还想推脱塞来的银钱,眼角余光忽然看到前面的黑衣少年,他已经慢慢地拔出了手里的长刀,顿时一阵心惊肉跳。
威逼利诱下,几人顺利的买到了想要的酒。
井见心里沉沉的,“祈姐姐,你们怀疑她?”
那日从金府回来后,祈姐姐和她说过柳姨娘的事情,那是个可怜无辜饱尝艰辛,柔弱浮萍一般的女人,她难道真的会做下这样的局,设计了他们吗?
祈乐知也沉默了须臾后道:“先到前面的荒宅去,我也希望是我猜错了。”
那日匆忙,她都没仔细看过这片荒宅。
古木苍翠,遮天蔽日的翠叶将刺眼的阳光尽数遮住,丝丝冷意也不知是来自眼前的荒宅,还是林间的凉风。
江元风走到荒宅前,揭开酒封,“嚯!好冲的酒气,我也算在顺石县喝了不少的酒,还没闻到过这样浓烈的酒味!”
他将手里的酒水在几座荒宅前,挨个倒上。
秦陌不解道:“有用吗? ”
祈乐知环抱手臂道:“既然是祭拜,肯定要向先人敬酒,那掌柜的不也是这样说,且等等。”
江元风直起腰来把手里的酒坛放在一边,“好了,宅基前都倒上酒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多疑了?或许人爹娘就是好这一口呢?她就定了酒,不时过来祭拜祭拜?”
祈乐知道:“那样最好不过。”
她情愿是她的错觉,是她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