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冽又羞又恼不满道:“表姐,你又取笑我!我是,我是觉得他长得很像蜚哥哥嘛,他,叫秦陌嘛?”
田微雨不动声色地笑道:“你是说多年前失踪了的重蜚?想不到你还很重感情,谁让我是你表姐,我帮你去查他。”
向冽高兴地跳
了起来扶着田微雨肩头笑道:“我就知道表姐是最宠我了,是最最疼爱冽儿的人!”
田微雨笑了笑转头看向蓝也眉眼冷然,“她是主你是奴,往后她要做什么,你不要横插一脚,否则我便让你体内的蛊虫发作,不听话的家奴,养着也是浪费粮食。”
“不要啊!表姐,蓝也他不坏的。”向冽忙解释道。
田微雨摸了摸她的头,“冽儿就是善良,那便听你的好了,你先和他回去,这里交给我。”
向冽喜不自禁笑着连连点头。
蓝也沉着脸跟上脚步轻快的向冽。
“蓝也,表姐说的话你不要在意,你不是家奴,你是我的朋友,是朋友就不要勉强我了好不好嘛。”向冽晃着他的衣袖道。
蓝也眉眼一柔,“好。少主,田微雨心思深沉,你最好不要和她走的太近,她对你并非真心。”
向冽不开心放开他的袖子,“不许你说表姐的坏话!我不听!我不听!蓝也!你真是让我高兴不了一点点!”
蓝也摇着头无奈地追上越走越远的向冽。
望见消失了的身影,田微雨笑意也冷了下来。
“小姐。”
一个气息敛藏的极好的盲眼剑客走了出来。
田微雨点了下头,“没想到他们也来了顺石县......那几个人身份都不简单。你替我去查查他们的来路,尤其是那个叫秦陌的。”
盲眼剑客点头,“是,小姐不回寨子了?”
“不回了,先去藤石寨垌,哦,对了,在寨子里的耳目你也去安排一下,向冽是个好棋子,要好好利用。”田微雨道。
盲眼剑客没有说话。
田微雨笑了,“你是想那可是我的表妹?”
盲眼剑客点头。
“爷爷曾教过我,上位者,要不择手段。现在田家风雨飘摇,各方觊觎,是扶摇而上,还是就此沉寂,都在我这盘棋中。应阵,你欠我田家命,就该效忠我,不要顾及其他。”田微雨转身过来,眉眼一低,威慑尽在其中。
应阵点头,“是。藤石寨垌卧虎藏龙,不要我陪同?”
她笑道:“我田微雨还没那么弱。”
自山道下来的秦陌,一路不敢停歇,径直往金府跑去,出了这档子跟踪的事情,他不敢大意。
“哎,哎,你找谁?”看门的豪奴围了上来。
秦陌听到里面的吵闹声,眉眼一沉,拨开拦路的七八个豪奴,如入无人境地,往灵堂的方向跑去。
“你们还敢上门?还有你,你个不要脸的荡/妇!在哪里勾搭的小白脸汉子,还带着上门了!我爹还在里面躺着!愣着干嘛?都给我上啊,打死了算我金顺水的!”金顺水嚣张的叫喊着。
祈乐知没想到香还没上,就遇到了先回来的金顺水。
她看了眼后面那十几个精壮的苗族汉子,要是打起来,她应该能应付,江元风保护阿见也没问题。
但关键!她是来吊唁的!
不是上门打架啊喂!
金顺水看他们站着不动,还以为怕了,越发嚣张起来,他眼珠一转,落在了祈乐知身上,垂涎笑道:“小娘子身法是真的好,要是愿意陪我——”
他还没说完,江元风已经暴起一脚把他踹得飞出去,连着后面的几个苗族汉子也一起摔倒。
江元风像一阵风掠过去,揪住金顺水抬手就是一巴掌,“我告诉你,嘴巴最好给小爷放干净一点!否则我当着你死鬼爹的面管教管教你!孙子哎,这一巴掌也送你了!”
金顺水被扇的眼冒金星,嘴角冒血。
那些苗族汉子如梦初醒,怒吼着扑过来。
“谁敢——”秦陌及时赶到长刀出鞘。
一时间,剑拔弩张。
“都给我住手!”一声怒喝喊停了双方。
游廊那里走出来一个样貌和金顺水三四分相似的男子,沉稳的气质则和纨绔好酒色的金顺水截然不同。
他走到灵堂,看也没看地上躺着的金顺水,径直走向祈乐知,又看了眼站在她后面的柳扶风,当即冷笑道:“柳姨娘是要带人砸了家父的灵堂,干扰家父最后的安宁吗?”
祈乐知止住了要说话的柳扶风,“我等是前来吊唁的,是令弟出言不逊在前,我朋友才出手在后。”
金顺风侧身看了眼爬起来的金顺水,“即便是这样,阁下也不该擅自出手,告知于我,我自有家法伺候。”
“金顺风你个王八犊子,你眼瞎了?没看到他们打我?还家法伺候!你胳膊肘往外拐啊!老爷子死了才多久,你真把自己当盘菜啊!”金顺水怒骂起来。
金顺风也不恼沉声道:“还不把二公子请走?在灵堂大喊大叫成何体统!耳朵是聋了不成?”
那些个汉子面面相觑后,识趣地架起挣扎怒骂的金顺水往后院去了,一时间,前院安静的很。
金顺风看向他们一行人,“我知道你,青崖书院新来的教谕。祈教谕你吊唁是假,来查家父死因是真吧。”
祈乐知也不隐瞒了,“令尊的死因确实存疑,这位是新来的王典史,已经接手此案。”
金顺风看了眼王明远冷笑道:“王典史当街喊冤,现在谁人不知,你们查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第76章
兵分两路
祈乐知来金府主要目的就是要查看金召德的尸体,以阿见的能力,或许不用解剖也能查到一二不寻常,没曾想,现在金顺风连让他们开棺查验尸体也不答应了。
“先父蒙冤而死,魂魄不宁,我为人子实不愿意再叨扰先父的最后安宁,几位上完香后,若是想在府中行走,我尽可让下人陪同。”金顺风态度很是坚决。
祈乐知也不愿意和金顺风再闹僵,她没有多说,接过下人递来的檀香,上前走到灵堂前,面色冷然地往香炉上一插。
金顺风见他们上完香了,当即便要点几个灵泛的小厮陪着他们去府中四处走走。
“金公子现在掌管金府,想来也忙,便让柳姨娘陪我们走一遭,关于金老爷生前的事情,我想,柳姨娘比起下人是要清楚一点的。”祈乐知拒绝了金顺风塞来的小厮。
金顺风眉头微动还想坚持塞几个小厮,一抬眼,祈乐知已经带人走远了,他眼眸忽地一沉。
金府是个几进几出的大院落,要是没有熟悉的人带路,很容易迷路,绕来绕去的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柳扶风欲言又止了几回终于忍不住问道:“祈姑娘为何点名要我带你们去呢?你莫不是怀疑金顺风?”
祈乐知笑了,“柳姑娘,没有证据前,都是猜测。金家的人我都不放心,但我相信你,接下来就有劳柳姑娘了。”
柳扶风点头轻笑道:“祈姑娘这般信任我,我谈不上辛苦,不知道祈姑娘想先去哪里?”
祈乐知道:“金召德是在书房出事的吧?”
后面的王明远忙道:“卷宗是这样说的。”
祈乐知点头道:“那就去书房看看。”
柳扶风走了一段路忽然察觉哪里不对,她往后一瞧,除了他们三人,江元风他们都没跟上来。
“既然就是随便走走,用不了那么多人,我让他们先回书院了。”祈乐知看出了她心里的疑惑开口道。
柳扶风心下了然继续在前面带路。
王明远走到祈乐知的身侧小声问道:“我分明没看到他们出金府,江兄他们没有回书院,对吗?”
祈乐知环抱手臂笑道:“王典史,你眼花了。”
王明远还想问问,忽然前面的柳扶风停下了,原来是书房已经到了,他急忙跟上去。
现在已经快要酉时,天色慢慢地黑下来,书房又藏在苍苍翠林下,遮天蔽日的苍绿树叶本就难以见光,推门进去,伸手不见五指,柳扶风熟门熟路的点上了烛火。
书房不大,但是极其豪奢。
书桌前铺着柔软舒适价格不菲的玉狐绒毯,书桌用料也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木料,放在一旁的朱色匣子内是没有用完的银丝炭,小榻的侧面是一排排整齐的书柜,上面落满了灰。
“天呐,是失传已久的古籍。”王明远激动道。
祈乐知从来没有那么痴迷书卷,她走到那方书桌前,环抱手臂蹙眉问道:“金召德的尸体是在
这里发现的?”
柳扶风点头,“是金顺风第一个发现的,我们听到呼叫声,赶到时,老爷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桌面上还有不少打翻的茶水,地上都是老爷呕出的血水,现在都已经清洗干净了。”
都清洗好了,她想要追查蛛丝马迹就难了。
果然,王明远那里除了让他欣喜若狂的古籍,别的也是一无所有,完全就是没有任何的痕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