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乐知疑惑地看向他还没发话问,门被敲响了,她狐疑地走过去开了门,看到门口的井见和秦陌,越发迷惑了。
井见笑了笑道:“我和秦陌作证,真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但是来后院乱走,就是江大哥自己的想法了。”
祈乐知哼了声道:“有门不走非要翻窗。”
江元风笑着走过来道:“这不是试一试我们祈司主休养的这两日有没有懈怠了。”
祈乐知笑了,“我是伤了手不是脑子,江元风你想偷袭我,恐怕你的流风回雪还要练练。”
江元风笑着点头,“好,我一定,下回争取成功。”
祈乐知不去理他转头握住井见的手,让秦陌跟着进来,“你们怎么来我家了?是不是暗行司有事了?”
井见轻轻地摇头笑道:“祈姐姐放心一切都很好,只是我们担心你的伤势,特别是江大哥他这两日忙上忙下去采药,这瓶药有他的大半功劳。”
祈乐知心里一暖,下意识瞥了眼环抱手臂倚着柱子站着的江元风,他笑意暖融,见
她看过来,眉头顿时一挑恣意洒然,她的心有一霎的乱急忙避开了视线。
“我的手臂都好了,这两日吃药真的吃吐了。”祈乐知岔开话题无奈道。
井见闻言抿嘴一笑,“知道祈姐姐不爱吃苦药,这是甜的,帮你提升真气的,算是补药。”
“甜的?”祈乐知狐疑地问道。
江元风笑着坐了过来得意道:“还是我研制的,不妨碍药性,阿见都说我医术天赋高。”
祈乐知斜了他一眼道:“你要是条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
“还真遗憾不然给你演演。”江元风笑眯眯道。
祈乐知真的服气江元风的无赖行径,可她还不讨厌。
“祈姐姐,你知道吗?常姑娘接手了醉梦楼。”井见边给她药丸便说道。
祈乐知放在嘴里没多时,果然有一股甜沁沁的味道散开,要是天下的药都能这样,也就没有畏惧药的人了,她听到阿见这样说随口问道:“常陆何时接手了?”
江元风接过话头道:“昨日的事情,刘时常出事后,醉梦楼便群龙无首了,接连几日都没开张,直到昨晚又亮起了灯笼。”
祈乐知沉吟后道:“既然这样,我们晚上也去一趟。”
江元风率先没意见,被她狠狠瞪了眼后乖乖的闭上了嘴,他其实是想念那里的酒,可看样子祈乐知是误会了。
转眼间便到了午饭的时候,他们都被留下来用饭了。
饭桌上的三人都很拘谨,毕竟对面坐着的一个是曾经驰骋疆场号称人屠的祈定崇,一个是搅弄江湖流云剑主李谈云。
祈定崇尽量温和笑着搓手道:“怎么不动筷啊?你就是知儿提到的阿见吧?果然是钟灵毓秀的好女娃子不错!”
井见轻声笑道:“多谢伯父谬赞了。”
祈定崇笑眯着眼看向她旁边坐着的秦陌,视线落在他手边放着的眉尖刀上赞叹道:“春竞榜榜首果然是根骨不俗,小子有机会和我也来一刀试试。”
秦陌险些被茶水呛到他忙站起身,“晚辈不敢。”
祈定崇笑道:“不要拘谨坐下来!坐!”
秦陌一屁股落座下来继续埋头干饭。
“你就是薛寂的徒儿?”祈定崇没了笑意问道。
江元风连敬酒谦词都想好了,没料想到了他这里完全不按套路来,不应该先夸夸他样貌清俊再赞赞他轻功卓绝,最后他再来一句伯父你太抬举我了,就此结束吗?
他笑着道:“家师确实是薛寂前辈你——”
“吃饭吧。”祈定崇打断了他的话。
江元风喝了口酒压惊,不是?他怎么得罪了这位定国公?看起来,他对自己的印象不是很好啊?
李谈云心里跟明镜一样,她笑着道:“小江,不要在意,随意一些,多吃一些。”
江元风笑着点头筷子伸出去看到祈定崇的脸色,又缩回来夹了一块鱼放在碗里。
祈乐知不明所以状况,但是明白一点,江元风被她老爹嫌弃挑刺了,看到他这尴尬样子,她想着打圆场给他夹了一块他刚才放弃的鹿肉,“吃吧!不要客气!”
“知儿!给爹也来一块!”祈定崇吹胡子瞪眼伸出手里的空碗,理所当然的放在了祈乐知的跟前。
祈乐知完全不知道她老爹今天怎么了,不过还是听话的给他夹了一大块鹿肉放在碗里,这才换来他爹脸色和煦起来。
“江元风你来的时候是不是开罪我爹了!”她凑近一些朝他小声的嘀咕着。
江元风肯定道:“我来的时候你爹都没回来!”
祈定崇还在和井见秦陌笑意融融的聊天,蓦地瞧见两个挨在一起的脑袋顿时不笑了,“做什么!吃饭就好好吃!”
江元风感受到了一记眼刀,于是,老实吃饭。
这顿宴席吃了半个时辰,怪异的氛围也到了结束的时候,祈乐知念着醉梦楼的事情,当即和家里人道别。
“你们是一起去吧?”祈定崇小心地问着。
祈乐知狐疑地道:“不然呢?老祈你今天很怪哦。”
祈定崇抹了把大胡子笑道:“去吧去吧早些回来。”
祈乐知带着疑惑和阿见他们一起离开了国公府。
看到人都走远了,李谈云笑着看了眼祈定崇道:“我都说了,知儿只是对他有好感,你便这般,要是真的喜欢了,那他恐怕要成了你祈定崇眼中钉。”
祈定崇哼哼道:“我祈定崇的女儿那是心头肉,谁家小子要觊觎,那都必须过了我这关!想当年你爹我岳丈也是这样考验我,我差点都要以为讨不到你做老婆了!”
李谈云被他说的轻声笑了目光幽幽道:“岁月倥偬恍若一瞬,这帮少年让我看到了我们那时候的样子,知儿有这样的一群朋友,是她的幸运,天凉,先回屋吧。”
祈定崇点了点头揽住她的肩头,两人往堂屋走去。
马踏碎叶,一路疾驰来到了马行街。
夜幕恰好降落下来,醉梦楼那里灯火依然,但是却没人光顾,门庭冷落的不似当初。
“原来是暂停歇业。”江元风指着门口的告示道。
祈乐知看了眼那些造价不菲的灯笼,犯起了惑。
“祈姐姐,那里有人出来了。”阿见轻声道。
她循声看去,出来的都是楼中的姑娘。
“走吧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第48章
火烧卖身契
楼中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多大的改变,大堂中站满了楼中的姑娘,祈乐知站在人群外,一眼看到了最前面台阶上的常陆。
常陆的手里还握着厚厚一叠的纸张,她面色平静道:“若是想好了离开,就来我这里拿卖身契,再到账房那里取走一贯铜钱当作遣散费。”
难怪了,楼中不住的有姑娘背着包袱离开了。
常陆的话说完,又有不少的姑娘怯生生的上前报上名字籍贯,小心翼翼地取走困住自己的卖身契,她性子柔弱满心欢喜得到卖身契后转身就要走,却被常陆喊住,惊慌地回了头。
常陆眉眼难得温柔了几分她道:“到账房那里支走遣散费再走,我说过的话,决不食言。”
那姑娘感激涕零地欠身拜了拜,再到旁边桌上支走了铜钱,后面的姑娘原本存在的疑虑,这会儿尽数打消,纷纷上前去。
“小祈司主怎么来了?这里暂不开张。”常陆背着手脸上有了一丝的笑意向她走来。
祈乐知笑道:“听说这座销金窟被常姑娘接手了,特地过来看一看,不过现在好像是我多虑了。”
常陆明白她的意思淡笑道:“你是怕我和刘时常一般?小祈司主,你太低估我了,我是商人爱财,可我也算个君子,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常陆不做这样的腌臜事,也能商业通达。”
祈乐知再看常陆都多了几分钦佩,那饱经风霜的眉眼还沉淀着善意,运筹帷幄下的怜悯众生。
“小祈司主,有件事我想问你。”常陆问道。
祈乐知疑惑地等她下文。
常陆道:“自那日刑部审讯后已经快要五日了,为何上面毫无消息,蔡大人这两日都很焦灼,怕有变故。”
“常姑娘,祈乐知这几日都在养伤,她不知道,你说的事情我也去暗行司问过了,孟先生说事关重大涉及的官员太多,上面要走的流程多。”江元风跳出来替祈乐知回答了。
常陆眼眸一敛,“是吗?”
祈乐知道:“孟先生说的就不会有
假,你和蔡大人说耐心等等,那些有罪的人都跑不了!”
常陆点了点头,“说来这回,还要多谢小祈司主愿意和我联手,愿意相信我。”
祈乐知轻声笑道:“其实我一直想问,蔡大人在灵州的后手是你吗?”
常陆淡笑地点头道:“三年前,我顺水漂流被他捡回去,遍请名医救我一命,救命之恩自然要报,我便把来自灵州的所有还未叛变的七羡梅交给他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