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大明有你这样的王爷实丢尽大明的脸。朱家有你这样的儿孙,也丢尽先祖的脸。你还想打人,我不打你都是看在父皇的面子,念着你我同样姓朱,否则,就你这样德性的人,早死在我手里。”朱福宁冷笑不屑之极的瞥过裕王,如果裕王一直听不懂人,闹不明白她不是他想欺负能欺负的人,今天,她决定把话说得更清楚,省得他总当听不懂。
“朱载垣,你若真有本事就杀了我,来啊,你来啊。”裕王气得都昏头了,触及朱福宁那如同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他再也控制不住,上去叫嚣,有本事朱福宁把他杀了!
不料朱福宁不屑之极的道:“放心,我再看不起你,再不屑于你,我都不会杀你。你的生死只有父皇能够决定。你要是真不想活,我给你指条明路,去,让父皇杀了你。”
激将法?
朱福宁能上裕王如此拙劣的计?
杀一个裕王事小,坏她大事才是不值当。
裕王想激朱福宁,谁承想激人不成,反而让朱福宁激上。
“你敢吗?你在父皇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吧。”朱福宁觉得不够,对她用计,也不看看谁要对谁用计,就裕王这德性,也配?
朱福宁高冷不屑的丢下这句话,一把推开裕王,嫌弃的拿出帕子擦了擦,扔了!
这样一番举动更是惹怒裕王,裕王气得朝朱福宁冲过去,朱福宁后背虽然没有长眼睛,但不至于裕王那跑步的动作太大,她都听不见。
一个回头不留情面的一脚踹在裕王的身上,喝道:“王爷不舒服,眼睛都瞎了?还不快把裕王送回府。”
朱福宁一声令下,那原本让裕王挣开的人也终于反应过来。
是啊,他们奉命送裕王离宫回府,方才裕王突然挣开,冲的又是朱福宁,他们一时都傻眼。
但是,真让朱福宁和裕王在西苑门前打起来,他们讨不了好。
“王爷,王爷。奴婢送您回府,送您回府。”几个内侍赶紧上前将裕王扶住,万不敢再让裕王挣开。
裕王哪乐意,他这会儿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朱福宁死!他和朱福宁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放开本王,你们快放开本王,否则本王一定饶不了你们。”裕王想挣开,怎么可能挑开?
裕王一阵阵叫唤,不好意思,没有一个人当回事,都纷纷按下裕王,不断的提醒道:“王爷不宜动怒,太医叮嘱裕王要注意休息,王爷息怒,息怒。”
无论裕王再怎么叫嚣,放开他是不可能的。
而朱福宁,打完裕王进门见礼后的第一时间便是跟嘉靖告状,“父皇,我冤枉,我冤枉极了。我
才刚回来,话都没说一句,裕王兄迎面就要给我一个耳光,还说是我害的他。父皇,我委屈。”
告状,必须要告状,她受那么大的委屈,这个状绝对不能不告。
嘉靖看着一进来礼数周全,随之往他身边的台阶坐下,可怜兮兮告状的朱福宁,要不是从来都清楚,朱福宁和裕王对上,裕王就没有占便宜的份儿,怕是要以为朱福宁受尽欺负。
“你能让他打着你?”朱福宁告状告得嘉靖更郁闷,养出裕王这样一个儿子,自是让他咬牙切齿。
脑子脑子没有,身体身体不行,还连最基本的守礼戒色都做不到。
裕王干的那些事,但凡不是他的儿子,早死了!
“那肯定不能。我一走三年,刚回来就让人添堵,我心里能舒服?”朱福宁是不可能吃亏的主,裕王从小比她高一点都没能让她吃亏,何况现在她都长大,习得好身手。再想对她动手,连身裕王都近不了。
“你想怎么样?”嘉靖也知道朱福宁这些日子非常辛苦,辛苦,不能当作不知道,嘉靖侧过头想听听朱福宁还想让他怎么罚?
朱福宁何许人也,才不会坑自己,挥挥手道:“我就是告诉父皇有这回事,裕王兄要如何处置都是父皇做主,我不说话,我不说话。”
看看这多么有自知之明,不该朱福宁插手的事,朱福宁保证多一句话都不说。
显然,不是他教孩子不成,是裕王不行。
嘉靖满意看着朱福宁,也更坚定裕王的问题在自身。
第159章 我才不帮人养孩子我又不傻
嘉靖也不跟朱福宁绕弯子,轻声道:“朕已经下令,往后裕王留在府上好生养护,无事不必出府。府中若有男孩,既送入宫中。”
嘶!朱福宁绝没有想到,嘉靖竟然会做下这样的决定。
哎哟,怪不得裕王发疯,换成谁知道自己让嘉靖放弃,都要受不了!
但是,朱福宁看了看嘉靖,认真问:“父皇养?”
嘉靖的视线落在朱福宁身上,这下朱福宁悟了,跳起拒绝道:“我不要。自来帮人养孩子的没一个有好下场。我自己都是一个孩子,我才不要帮别人养孩子。再说,就裕王那个德性,他的孩子,要是跟他一样恶心,那我得恶心一辈子。”
有那么一个主意的嘉靖,绝没有想到会让朱福宁以这样的理由拒绝。
一时间嘉靖都傻眼。
但是吧,嘉靖轻咳一声道:“这是关系大明江山传承大事。”
“那我也不管。本来我对裕王就是看不过眼的,马上风这个事,我直接恶心坏了。父皇您怎么说也没有用。反正我后路都准备好了,北上南下,我现在都有路。父皇要是哪天龙驭宾天,我直接一走了之。我还管什么大明传承不传承的,那又不是我该操心的事,尤其是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我更不干。”朱福宁拒绝过于干脆,让嘉靖连个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嘉靖道:“你要是将来辅助新帝,可以大权在握,想干什么干什么。”
“然后等皇帝及冠,皇帝亲政,皇帝怨我把持朝堂,底下的臣子怪我独断朝纲,哪怕死了,但凡有人看我不顺眼,都可以在皇帝耳边多说几句我不好的话,那就直接可以把我开棺鞭尸,再一口气把我做成大明朝反面教材的公主。”对于朱福宁来说,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她都清楚,那她还能傻傻表示愿意无私奉献,任人索取?
别开玩笑,她才不是那种愿意无私奉献的人。
嘉靖也是属实没有想到朱福宁能说出这样的话,不能说朱福宁说得不对,这自古以来的权臣,辅佐新君的大抵都是这样的下场。
朱福宁作为一个饱读诗书的人,她要是想不到这一层,那也当不得嘉靖肯定的夸赞。
可是,朱福宁要是不肯辅佐新君,再让几个臣子来能行吗?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父皇,您如今身子康健,春秋鼎盛,为何要这般打算?”拒绝半天的朱福宁,还要提醒嘉靖,这一切需要培养新的继承人的前提,都应该是在嘉靖有事的情况。
嘉靖眼下并没有事。
“养孩子的事,父皇别把主意打我身上,您想,那您来。孩儿也很忙很累的,您多少也该让孩儿歇歇。”朱福宁很认真的跟嘉靖建议,请他别这么可劲的使唤她?她也是人,她也是需要休息休息。
嘉靖上下打量朱福宁一圈,“三年不见,又瘦了。身边伺候的人没伺候好?”
话说着已经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何公公身上,何公公立刻捋袍下跪。
“哪有。他们伺候得尽心尽力,甚好,再好不过,父皇别总想把我的事怪到他们头上,他们才没有。”朱福宁赶紧求情,她吃得并不少,不长肉什么的,这不能怪人。
“伤给我看看。”嘉靖想起另一回事。
朱福宁一愣,她什么时候受伤?只有那样一回事才受的伤。
“父皇,都好了,看不出什么,别看呗。”朱福宁不太想把伤口拿出来让人看,又没什么好看的。
嘉靖却伸手执意让朱福宁伸手,朱福宁无奈伸出左手,叫嘉靖看个清楚。
清风道长干的那些事,嘉靖后来听说了。
一听说,那是马上让人将清风请回来。也知道朱福宁干的事。
瞧见那手腕上清晰可见的伤疤,嘉靖想到听到的消息,朱福宁为了让血一直流个不停,往伤口上划了三次,最后实在担心毁掉一只手,才只好让太医前来用药,为的是让伤口可以一直流血。
人的血能有多少,哪能一直流?
可是那天北境的大雨下了将近三个时辰,朱福宁流了三个时辰的血,之后将养半年之久,身体才渐渐好转。
差一点嘉靖都把朱福宁叫回北京。
是朱福宁不肯,非劝着嘉靖,她好不容易出来,要是不一股作气把北边的问题解决,岂不是要便宜别人?
互市才开,如果再让人搅黄,往后他们那些人不定要多得意。
朱福宁再一次向嘉靖申请,并且保证一定会爱护自己,绝不会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嘉靖才点头。
而今,亲眼看到朱福宁手上的疤痕,嘉靖道:“这天下也未必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