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如今年纪上来了,更是这也疼那也不舒服。
宫里不缺医术好的大夫,可医术再好,像这样的旧疾,也是难以根除的。
甚至针灸的效果都不如人家叶娘子为她按摩一次。
所以,哪怕太后心里有数,猜到杜家带这样的人入宫来孝敬自己乃目的不纯,她也并不介意。
陛下对太后极有孝心,听说有人能入母后之心,自然放在了心上。
都不必太后开口提,待得回了勤政殿,孝文帝立刻找出了户部呈送上来的新科进士任职名单。
然后找到了探花郎吴容秉,再一看,竟是被分派到距离京城几千里之外的甘县为县令。
孝文帝心里都不必多想,便猜测到了,必是这位探花郎得罪了人,故才惹来的这些是非。
身为帝王,没有不厌恶朝中臣子们拉帮结派的。尤其还是这样对待一个朝廷的肱骨之臣。
看来,是这位探花郎品质高洁,不愿加入到某个阵营中去,一时惹怒了谁。
孝文帝眸色深沉。
待到了次日早朝时,天子自拿这件事在朝堂上好好的发了一顿火。
户部中,上至尚书,下至郎中,都被一一揪了出来。
“这就是你们户部干的好事儿!堂堂新科探花郎,竟就被派遣到甘县那等偏远之地为县令?这是谁想出来的!”
户部尚书再有一年就到了荣退的年纪,他不想荣休之前还背上这么个黑锅,影响自己一辈子的声誉。所以这时候,倒也不吝啬的把孙侍郎给拉了出来。
“此事臣有失职之责,但这个决定,却不是臣做的。甚至,臣在看到这样的分配时,心中疑惑,还问过孙侍郎。可孙侍郎说,身为朝中新科进士,哪怕是探花郎,也是为朝廷为陛下办事的。不论是在朝为官,还是外放,那都是为朝廷效力。差事没有好坏,甚至,外放去那等艰难之地还可磨练心志,也算是为他往后再进京城做打算的。”
“臣也是老糊涂了,竟觉孙侍郎所言有些道理在,便听了他的,没再有异议。”
“孙侍郎!可有此事?”孝文帝倒是信这户部尚书的话。
他老人家年迈,也到年纪了,他也曾多次当他的面提起过要他荣退的事。他倒不至于还能搅和出什么风浪来。
所以,孝文帝倒信此事是这孙侍郎搅和出来的。
天子的怒火已经烧到了眉毛,这会儿,孙侍郎赶紧跪了下来,慌忙着回说:“回陛下,臣的确是想磨练这探花郎的心志,臣是因为看好他,这才给他派这样的差事的。他是臣的老乡,臣素来爱惜有才之人,又怎会不想着为他好呢?像甘县那样的野蛮之地,派一番的官员去哪里镇得住,就得派像探花郎这样有大智大才的人去,才能创造出政绩来。”
孝文帝笑道:“那如此来看,你倒是一心为那探花郎筹谋了?”
孙侍郎:“臣也有惜才之心,臣也是一心为朝廷考虑。”
孝文帝点头:“既如此,那孙侍郎经验丰富,不如孙侍郎调任赴甘县为县令?岂不是更能创造出政绩。”
第11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第一次去上早朝……
孝文帝这样说,自然是气话。
别说孙侍郎是前宰辅之子,在任期间也创造过政绩,是立过功的。
就算
他没有这些,眼下也并未犯什么大错,不至于真为了一个探花郎,动怒到将他“发配”去甘县那等偏远之地。
孝文帝之所以说这样的重话,就是为敲打他,让他不可太过分了。
若下回还敢如此为所欲为,真“发配”他去这些偏远之地,也不是不可能。
但即便是如此,也算是狠狠的在孙侍郎脑中敲响了警钟。
下次若再有这样的行为,心里也得掂量掂量了。
而眼下,孙侍郎更是连连告罪:“陛下饶恕,臣知道错了。”
见他知错,又吓得如此下跪求饶,孝文帝目的达到,也就不再深究。
虽适可而止了,但天子仍冷着脸道:“孙侍郎之事,朕不想看到再有第二次!朝堂之上,若谁再敢结党营私、拉帮结派,朕绝不轻饶。”许是气得急了些,被口水呛住,孝文帝竟连连咳嗽起来。
孝文帝一咳嗽,底下满朝文武全都举着朝笏跪了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子高声齐呼。
总算平复下来后,孝文帝又提了一遍新科进士分配名单户部得重新拟定后,这才随口一声“退朝”后,便直接抬腿离去。
孝文帝原就是一路从众皇子中杀出重围,坐上的这把龙椅,身上自有威严在。何况如今,人到中年,更是褪去了身上的青涩,成为了一个成熟的、不怒自威,且受人敬重的帝王。
当天晚上便有宫里的人从宫城出来,去往了各个新科进士所居之所,为陛下传达了口谕,要他们这些人次日一早一并去早朝。
宫里的黄门太监走后,程思源和吴容秉面上肉眼可见的渐渐染上喜悦之色。
“晚上早点睡,养好了精神,明儿一早还得起呢。”程思源抬手拍了拍吴容秉手臂。
从前他们这些新科进士不是没有被天子召见的时候,但却没有在群臣早朝时一道站在大殿之上。
这次是头一回。
看来真的一切开始了。 。
常来小馆的生意稳步上升中,有个事事周全且干劲十足的樊屹在,叶雅芙乐得当甩手掌柜。
早在常来小馆开张三个月左右时,馆内已经开始盈利。到如今,开张半年,差不多已经快把本钱挣回来。照这个趋势下去,再过不多久,常来小馆就完全是个金窝窝,可以每月创造一定收入的聚宝盆。
叶雅芙心中很庆幸,庆幸自己当初拍板做了和樊屹合作的决定。
也很高兴,高兴自己的运气不错,虽然期间也的确辛苦,付出了辛劳和汗水。但做什么不需要付出呢?坐享其成,那是做梦!
多少人付出了许多最终也仍是一事无成,或是结果不尽如人意。
所以,对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叶雅芙十分满意。不但满意,她还很知足。
食肆完全交给樊屹打理和经营,她很放心。见食肆不再需要自己付出太多心血和时间也可以很好的正常运转后,叶雅芙便把心思又投放去了别处。
开食肆原也不在自己计划之内,有关吃食的事她始终不算内行。她还是想开个店,是和自己老本行有关的。
之前在富阳时她每三日便和桂花婶子往深山里去采一次的药,其余时间她也有关起门来研究护肤品和胭脂水粉。虽然后来入了城后,这事暂时搁置,但研究的成果却是在的。
而且,研究时也记下了很多方子来。
她还是想重操老本行,往女性用品这一方向发展。
她看过了,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女人的钱永远都是最好挣的。
而越是繁华的大都市,女人的钱就越好挣。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哪个女性不想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呢?
但再开店做生意,总得继续拉人合伙投资。
不管做什么生意,前期都得先投入一定资金的,而且还得有风险意识,得做好了付出不一定能得到回报的准备。
这件事情,叶雅芙早在一个多月之前心里就有些想法在了。
但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
如今,一些事情渐渐都解决掉,一切又步入正轨后,叶雅芙自然又把自己的计划提上日程来。
第二日一早,吴容秉一起床,叶雅芙也没再继续睡了,直接掀被起来。
本来天也渐渐热起来,不似天冷时那般贪睡。何况,眼下叶雅芙心中藏着事儿,自然就更睡不着。
吴容秉生怕吵醒了身旁的妻子和儿子,刻意放轻了动作。可即便如此,他才穿戴好,妻子还是醒了。
自从那日二人有了亲吻之后,便搬到了一块儿来睡。
突破了一层后,如今再亲吻拥抱,已是寻常之事。只是,还没到那一步去。
但即便如此,能有这样的进步,吴容秉心中已然十分开心。
如今对妻子,更是呵护备至,发自内心的想对她好,再好一点。
甚至,对妻子的好,有些渐渐赶上对儿子的。不,甚至是超过。
吴容秉曾经一度以为,儿子是自己在这世间最亲最近的人,永远不会改变。却没想到,变化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但对妻子上心不代表就对儿子不上心了,对儿子,吴容秉一如从前。
“怎么不多睡会儿。”见她人已经坐起,甚至掀了被子要下床来,吴容秉小声问。
外面天还黑着,这会儿时辰还早着呢。
“睡不着。”叶雅芙说。
心里有了另外的想法,是激动的睡不着觉。只要醒着,她就开始做起一夜暴富、成为大燕女首富的美梦来。
那个激动啊。
吴容秉却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睡不着,于是又坐回了床沿去,安抚道:“放心,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