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还是说出了,藏在心底这么多年的话。
钟婉秋彻底惊呆了,他明明说过的。
他不介意她心里有那个男人。
到头来,全都是骗她的。
钟婉秋泪流不止的瘫坐在地上,神情恍惚,“宫侍,你不是人,你天打雷劈,你不得好死。”
她叫得歇斯底里,以至于噪音波及了旁边的人。
鲜红的指甲抠进手心,她恨极了。
最后病急乱投医的看着宋柠,像个疯子一样的咆哮:
“当年就是他,是他在那栋废墟是放了炸弹,也是他们密谋害死了你妈。
我是帮凶,是我给宫大哥下了药,是我制造了他们之间的误会,他才没有跟去南境,是我造谣你妈妈死在了营救中,是我利用你妈妈朋友的身份,拖着慕家人的紧急救援,都是我的错,我只求你放了我的莹儿......”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这么狼狈的说出了一切。
让人想不到的是,她居然和宫祈也睡过。
“带走。”
言炔握着宋柠冰凉的指尖,一声令下之后,精神失常的钟婉秋已经被带了出去。
她做小伏低的一生,到死都在恨。
沉默不过一分钟,宋柠目光冰冷的看着宫侍:“果然不配做人。”
“也罢。”宫侍抚平了被钟婉秋抓皱的衣服,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深沉:“技不如人我认,只是......你真的舍得杀了你身世坎坷的结拜大哥?”
听着这话,宋柠瞟了一眼地上的宫稷,没有说话。
后面进来的商芷可不买账了,她手里还抱着机关枪,“你们这么狼心狗肺,怎么还奢望别人的怜悯呢?”
一个处心积虑,又没有什么良心的人,不值得可怜。
宋柠依旧没有说话,她看了眼旁边的男人,只是默不作声的走到贝迪面前:“师姐的地盘,师姐定夺吧。”
如今的形势已经很明朗。
这么离谱的谋杀事件,刚好可以用来立威。
而她,也没有继续追查下去的必要。
她面无表情的转身,看着无情无爱的男人,“师姐,我想闯个祸。”
随着话音的落地,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她已经扣下扳机,被子弹射穿了宫侍的大腿。
后者应声倒地的同时,始料未及的看着宋柠怒吼:“你没有权利处置我。”
他终于还是惶惶不安起来。
宋柠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抬手又是一枪,“你作恶多端,我怎么会这么轻易让你死呢。”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看天看地看没有出来的月亮。
就是没有看见宋柠开枪
言炔上前单手捧起宋柠的脸,夺了她手中的枪支以后,紧紧揽她入怀,“乖,全都过去了,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不多时,皇家特警把几个犯罪嫌疑人送上了的直升机。
言炔也抱着宋柠回了古堡。
惊心动魄的一夜迎来了落幕……
第504章 大结局
后面的几天,侯爵夫人出轨情夫,玷污贵族血统,谋杀老侯爵的报道占据了各大社交平台,
篝火节期间,无数贵族、贫民上街游行抗议,要求皇室公开审理侯爵府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案件,严惩罪魁祸首。
造谣华星的英约媒体直接被全面封杀,新闻界才崛起的新星坠落神坛。
侯爵府和宫家,多年来谋财害命的诸多罪名公诸于世,证据确凿。
在信息传播极为快速的今天,两大家族的丑闻轰动全世界。
辛斯侯爵西恩和侯爵夫人因为老侯爵不能生育的问题,从轻发落,改判了死缓。
钟婉秋和宫稷因为手上没有人命,被连夜送回所在国籍。
综合一切考量,最后被判了有期徒刑三十五年。
而宫稷,在公开审理的前夕,莫名死在了狱中。
据英利官方报道,是和死刑犯发生了冲突,被挖了心脏,一刀一刀凌迟而死。
而参与这件事情的死刑犯,在全国人民的强烈要求下,全部安乐死。
事情终于彻底落幕,宫家和侯爵府的所有财产全部充公。
两大传奇家族陨落。
.......
这天午后,英利侯爵府。
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古堡的小花园,大家齐聚一堂,欢天喜地的举行着国内流行的烧烤趴。
谁也没有提起宫稷。
商芷咬着烤串,隔空指着精神不佳的宋柠质问,“你早知道她是公主?”
“嗯。”宋柠坐在言炔旁边撇了下嘴角,懒洋洋的给出答案,“她自己说过,是你们不记得。”
当时大师姐是怎么说的来着。
【我就是狗都不如的落魄公主,比富贵人家的大小姐还不如。】
只是大家当时没当回事。
商芷:“.......”
这特么谁能记得?
商芷阴恻恻的看着和其它师兄妹谈天说地的贝迪公主,心情郁闷的往嘴里塞满了肉,
“表里不一,就她离了王宫的这种双重姿态,谁能联想到她是公主?”
下一秒,还带点南境口音的国语,就从对方嘴巴里崩了出来:“小五,看什么看,姐姐脸上有小黄花?”
听着这话,商芷一巴掌拍在脑门上,起身往后面的桌面上抱了箱啤酒。
打算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干死对方。
宋柠好笑的勾了勾唇,清澈的眼眸漾出难得的笑意。
言炔顺势给他喂了块切好的橙子,神情高深莫测的说,“没想到,你就贝迪口中无所不能的小师妹。”
“我也没想到,你就是老公主口中不苟言笑的严肃牛逼师父。”宋柠往他怀里靠了靠,张嘴咬住了男人手中的水果。
原来他们早就相识,不过是像是在贝迪的言说中。
旁边的罗休则是要笑不笑的晃着脚丫,看着郎情妾意的两人:
“你们是真能藏,一共占据了我未婚妻心中三分之二的位置,还互不相通。”
宋柠细细咀嚼着水果,抬眸看着对面的要斯文没斯文,要正经没正经的男人,“另外那三分之一是你?”
“不,是家国天下。”
宋柠很是赞同这种说法。
这么算来,对方将来的家庭地位,也是排在了狗后面。
恰在此时,贝迪没什么征兆的挤了过来。
看着平淡如水但依旧如胶似漆的两人,大胆发言:“老师,七妹,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一定要给你们准备好多好多礼物,不就独一无二,但求千金难买。”
就是贵的意思呗。
闻此,其它几人也纷纷靠了过来起哄:“七妹和言爷的结婚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主打就是一个贵。”
“我的也是,老贵了。”
“我给钱,实用.......”
只有商芷,不动声色的拐了拐兴高采烈地得薄清絮。
后者摸不着头脑的问了一句:“五妹没准备礼物?”
商芷差点喘不过气:“.......”
特么的都是些什么脑回路。
看宋柠久久没有回答,罗休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怎么?小孩不愿意?”
宋柠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微笑,“这事,还得我们好好合计,一定赶在你们前面。”
大叔最近没有提生孩子的事情,但是她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言炔没有错过宋柠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宋柠因为上次流产,难以受孕的事情。
而在那之后,这么多次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欢爱,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起先还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不让他用那玩意儿。
......
次日一大早,古延灏调教出来的这几个用钱衡量一切的徒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他们在英利的日子,何深也处理好了云洋的所有事情。
没有办法,他们依旧供养着处心积虑了一辈子的李家二老。
不知道是不是顾忌了宋柠的心情,他们领了证住在一起,但是没有宣布婚期。
那天之后,言炔再也没有提及婚期和孩子的事情。
只是变着法的给宋柠食补,调理身体。
宋柠也一直喝着古延灏定期寄回来的中药。
在他们回云洋的两天后,卡那传来消息,宫祈死在了那个雨夜。
而这天,刚好是慕子柒的忌日。
一个月后,所有人集聚在云洋,和慕慕家人一起把慕子柒的尸骨迁回了帝京,葬在风水最好的地方。
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古延灏第一次离开南境。
和余梦一起逛了慕子柒留下来的四合院。
......
宋柠和言炔在元旦前安排好云洋的一切,回了佳格,向慕家老爷子坦白了一切。
原本,他们这么着急孙子娶妻,就是急切的想要抱重孙孙。
但是知道一切的他们,现在只想关心宋柠的身体,“没关系,柠柠还小,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