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书房,宁修杰收了手机,瞧着外面漆黑的夜,“刚才老厉的话,你都听到了?”
阿辉双手跨立站在宁修杰的左上方,眼底暗影浮动,“是的。”
“保护好十一,”宁修杰捻着手中的佛珠,眼底擒着精光,“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
同一时间,伦比城最贵的唯格酒店。
装修奢华,气势恢宏的套房餐厅内安静得可怕。
宫稷坐在轮椅上,看着霓虹闪烁的街景陷入了沉思。
约莫过了五分钟,宫侍带着钟婉秋,踏着月色姗姗来迟。
宫稷没有回头,但是并不影响他阴阳怪气的开腔:“看来你们聊得很愉快?”
这话还是有侧重的。
贴身照顾的管家很有眼力劲的拉开椅子,钟婉秋便坐了下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是么?就算你们曾共用过一个男人?”宫稷笑着反问。
这话就说得很难听了。
但却是事实。
宫侍拧着眉心,拿起刀叉切着牛排,转移话题的意图十分之明显: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拿到洛伦斯特公爵手中的订单,这是宫家唯一的机会。”
随着话音的落地,管家上前递给宫稷一张请柬。
正是篝火之夜的入场券......
第495章 死不足惜。
他们想要抢占华星在西欧的市场份额,就必须拿到洛伦斯特公爵手中炙手可热的AI智能手镯的订单。
只要拿到这个订单,宫家所有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毕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智能手镯的在这位公爵手中成交的价格涨了好几倍。
宫稷置若罔闻的吃着餐盘里的牛排,“父亲放心。”
“还有宋柠那小贱人。”钟婉秋摇晃着红酒杯,不甘心的说道:“你说过会亲手了解了他,为你妹妹报仇。”
说这话的时候,眸中的厌恶特别明显。
宫稷抬头观察了几秒,嘴角依旧挂着温润的笑:“你就这么恨她?到底是你好朋友的女儿......”
钟婉秋狠狠的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恨不得现在就扎宋柠几刀:“哼,要不是她妈抢走了大哥,我也不会嫁给你爸。”
这话信息量巨大。
宫侍这才缓慢的看向钟婉秋,什么都没说,但眼神肉眼可见的阴沉。
反倒是宫稷,玩味的眯着钟婉秋:“还是你们会玩,你得不到大伯就杀了我妈,嫁给我爸,你们还真是.......”
话还没说完,宫侍已经丢了手中的刀叉,起身去了书房:“阿稷,你过来。”
钟婉秋还是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眸中迸发着无尽的恨意。
......
书房。
保镖退出关上门之后,宫侍阴沉的嗓音瞬间响起:“我说过,现在不要刺激她。”
“你担心什么?”宫稷扯了扯腿上盖着的毛毯,不以为意的说道,“你让人摘了她子宫的事情,你以为她不知道?
她既然要依附宫家活着,那就应该习惯我们这样的聊天方式.......你们事情都做了,还怕我说出来?”
“小稷。”宫侍高深的眯了眯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他:“有报复心侍好事,但是你要看清时局。多事之秋,你惹她干嘛?”
钟婉秋现在不是依附宫家,而是不信网上忽然爆出来的谣言。
不然以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端。
这也是宫侍为什么带她一起来英利的原因。
放在眼皮子底下,防止途中出什么掌控不了的幺蛾子。
宫稷这才闪了闪眸光,“那你可要看好她了......”
说着驱动轮椅,自己出了门。
.......
隔天一早,公爵的古堡,一眼看不到边的后花园。
罗休倚在凉亭的罗马柱上,把玩着手中的电话:“入场券已经送到他们手里了,真是迫切的想.......看到他们一败涂地的表情......”
言炔墨色的衬衫配黑色的西裤,狭长的眼眸擒着一丝玩味:“澄清说明一并备好,准备收网了。”
“你呀。”罗点烟抽了一口,夸得一点都不勉强:“真不给人留活路。”
“他们当初谋害她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言炔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口,语气十分凉薄。
半支烟的功夫,罗休从罗马柱挪到言炔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说来,他们确实死不足惜......”
慕子柒的死,也影响了言炔的半生。
......
同一时间,泰姆时酒店。
华千墨和慕家人落脚的套房客厅,师兄妹难得聚在这里。
薄清絮捏着冰镇过的矿泉水瓶,脸色还算平静:“我查过总部的秘事资料 ,你们可能想不到他们到底有多乱。
就宫家现在的那位主母,当年喜欢的男人居然是哪位隐退了的前继承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嫁给了才上位的私生子。
至于那位私生子的儿子,你们也是认识的,咱们南境作战小分队的大哥。”
商芷瞟了宋柠一眼,摸着指甲道:“有其父必有其子,他们还在南境打着崽崽的旗号兴风作浪,还好老四及时发现了,现在还在南境斗智斗勇来着。”
宋柠这才知道,南境的风波怎么这么快平息,原来是四哥出手了。
华千墨玩着魔方,哂笑一声:“难怪前段时间找上我了,原来是你们断了他的财路。”
他对宫稷向来无感。
他们都没有私下联系,但是都做了同一件事情,收拾宫稷。
宋柠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其实你们大可不必如此。”
其他人不乐意了,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就是,他一个‘编外人员’都敢这么欺负你了,什么东西......”
“还有二师姐 的伤,和他们宫家脱不了干系。”
“崽崽别忘了,我们才是我们,他现在是我们所有人的仇人......”
第496章 宫稷来电
关于宫稷的事情,宋柠是烦躁的。之所以没说,就是怕如今的局面。
她神色平静的敲击着手机屏幕,语气依旧淡定:“你们看热闹就好,保护好二姐,不准轻举妄动。”
这不是商量的口气。
一时间,诺达的客厅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候,宋柠电话响了。
陌生的电话,熟悉的嗓音:“聊聊?”
宋柠看着眼前的师兄妹几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开了免提:“有这个必要?”
对方正是他们刚才提到过的人,宫稷。
电话那头的宫稷似乎并不意外,自顾自的看着风景,喝着热茶,颇有闲情逸致:“事关你先生的事业,当真要这么绝情?”
此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诡异又僵硬。
宋柠挑了挑眉梢,忽然来了兴趣:“你还挺自信。”
“我有这个实力。”宫稷摩挲着茶杯,语气还是那么的温润儒雅,“我就要你记得,是你害了他。”
这话一出来,整屋子的人都没眼看了。
以前觉得他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么多年没见,脑子还不好使了呢。
宋柠唇角泛起意味深长的笑,“有自信是好事,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冤有头债有主,我让我老公放你一马。”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顿了顿,然后笑得更大声了:“你老公所占领的市场份额,明天过后就是我的了,你以为你们还能这么潇洒?”
“哦。”宋柠拧了瓶矿泉水,润了润嗓子:“那你找我聊什么?”
除了炫耀的成分,宋柠觉得对方有病。
宫稷不慌不忙的抿了口热茶,语气忽然变得凌厉:“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可以一点都不顾念我们之前的情分?
你断了我的药业的原材料,举报了宫家旗下的珠宝公司,做空宫家海外的股票,看我现在这样你是不是很得意?”
“还好。”宋柠没有否认,语气十分的认真,“感觉也就一般。”
“宋柠。”
对方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搞得怒不可遏。
商芷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你闭嘴吧,我们和畜生没有什么好谈的。打着我家七妹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你还有脸说?”
电话那头顿了顿,然后又惆怅了,“你们都在乎她,她可曾这样在乎过你们?我们的情分难道就不是情分?”
“不然呢?”商芷直接拿起了桌面上的电话,“不帮她难不成帮你?你个三无产品,有脸和我们谈情分......”
这话就很伤人了。
宋柠强制挂断了电话,不然保不准对方会被气得七窍流血。
看着宋柠捏眉心的样子,大家又有话说了:“这种人不值得你难过,我们都站你......”
宋柠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我被你们吵得头疼。”
众人:“.......”
多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