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门下车,深吸一口气的瞬间,眸中阴凉尽显:“说什么了么?”
“没有。”先到的明寒上前回话。
宋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此时的她,依旧与男人十指相扣。
言炔稍微用力捏了捏宋柠的指头,朝着里面扬了扬下巴:“走吧......去看看。”
他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就好似一个运筹帷幄的王者一般,处之淡然。
宋柠跟在言炔后面,眼底情绪晦暗。
.....
谈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院子里。
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让宋柠忍不住蹙了蹙眉,她心疼的看着院子里被折腾得面目全非的草药。
不愧是英利的死士,都搞成这样了还不松口。
思量片刻,宋柠回头看着男人道:“有点恶心.....咱们叉出去收拾......”
随着话音的落地,地上被揍得衣衫破了几人突然激动起来,由于嘴巴塞了袜子的缘故,听起来有些支支吾吾:“ou.....No......”
意识还是清醒的,很好。
“你的地盘.....你觉得叉到哪里比较合适?”言炔也觉得这几人的存在,确实糟蹋了这个院子。
但是这话,在宋柠听来就特别的谦虚。
她绕着槐花树转子转了一圈,忽然心领神会的一笑:“倒是有个好去处......等我呼人......”
嘴巴说着要呼人,实际上只是发了条信息出去。
然后,宋柠不声不响的走到三死士身边,反手就扯下一黑套头......
第449章 威胁
谁能想,黑套头下面,除了嘴巴被塞了臭袜子,眼睛也被缠了黑胶布。
宋柠抿唇咽了咽口水。
其实也不必如此......
片刻之后,她拖来一把椅子,坐在槐花树下,一副准备搞事情的样子。
慕厌尘进来就听到一口流利地道的英伦腔:“Who put you up to this?”
很明显,对方此时的状态不便作答。
准备待命的明寒心领神会的上前,扯了其中一人口中的臭袜子。
方便宋柠问话。
奈何那人不知好歹,谁人面前都装傻,张口就是三不知:
“I don't know ......I don't know ......I don't know what you're talking about......”
意料之中,宋柠一点也不意外。
她浅色的嘴角勾了勾,语气确是十分的瘆人:“Good, very religious, but I'm sure tomorrow you'll be begging to tell me......”
这种人,以前也没少收拾。
他们是签过死契的,死对他们来说并不可怕。
看热闹已经进入状态的慕厌尘,拐了拐旁边抽烟的言炔:“她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
言炔侧眸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肖诃很有眼力劲的上前解释道:
“少夫人的意思是,很好,很有骨气,明天你会求着告诉我......”
慕厌尘恍然大悟,难怪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原来,真的是威胁。
宋柠站起来,第一眼就看到闷闷不乐的慕厌尘。
她与言炔对视一眼之后,随手指了一间房对着慕厌尘道:“要不要......先去休息休息?”
慕厌尘零度工厂还没看着,现下又动了别的心思:“小柠......要不你来给我做助理?”
宋柠:“??????”
我确定我不是在对牛谈情。
她还没有说话,旁边的男人就替他回绝了:“想都不用想......没这个可能......”
看言炔这态度,似乎是不打算放宋柠回帝京。
慕厌尘无奈的抹了一把脸,语气特别的郁闷:“你别忘了.....她是我们慕家的人......你别想一个人独占......”
他越来越发现,宋柠就是个宝贝。
只要她愿意接手盛世,他也是可以去追求梦想的。
他也想要多次多彩的经历。
言炔口吻瞬间严肃:“不,她是她自己,她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在宋柠的问题上,他从来不让步。
倒是宋柠,好笑的看着眼前争锋相对的两个男人,又往言炔旁边靠了靠,“这次我站大叔......”
此话一出,慕厌尘忍不住现场翻了白眼。
哪次她没站队这个男人?
说了还不如不说。
最让人后悔的是,姐姐养的这么好的白菜,还没认祖归宗就被截胡了......
心里很不是滋味。
......
随着交流的终结,门外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不刻,第一辆车停稳后,一个穿着朴素的男人从驾驶室走出来。
朴素的穿着,粉饰不了他一身的冷酷。
他面容刚毅,腰间明晃晃的挂着一支金色的手枪。
此人吴力,是明落山庄的护院,肖诃上次见过,身手不错。
吴力下车就朝着宋柠走去,最后在宋柠三米开外的地方停下来,俯首弯腰,恭敬礼貌:“七小姐。”
宋柠点头微笑,牵着言炔的手介绍:“这是我先生。”
然后朝着慕厌尘扬了扬下巴,介绍道:“那是我舅舅.....”
吴力以同样尊敬的方式分别打了招呼,礼貌周到。
此后,言炔捏了捏宋柠的手指,眼神颇有意味,“找他来收拾?”
宋柠对她浅浅一笑,讳莫如深的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吴力。
“麻烦吴叔......这三人叉到后山去看看风景.......
还有您饲养的那些家伙......关得也够久了......不如一并放出来........”
宋柠语速不快,但是让人听着发怵。
吴力垂眸,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三个死士,顿了顿。
“有什么问题?”宋柠发现了对方的迟疑。
吴力忖了忖,指着面前地上已经皮开肉绽的几人解释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怕他们受不住......自戕......你懂的......”
“也是。”
宋柠赞同的点头,说话的瞬间,人已经蹲了下去。
手中多了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银针闪着细碎的光,弹指一挥之后,不管不顾的往几人身上扎。
看着几人面目全非,又龇牙咧嘴的哀嚎,让准备移步回房的慕厌尘都觉得疼。
其实,吴力不是不愿意。
而是需要宋柠废除他们自戕的能力。
毕竟这样的人,还能送去后山,说明是‘重要’的人。
可不能什么东西都没问出来就没了。
只见宋柠一顿操作猛如虎,直接给人扎成了残废,但是并不影响日后的审问。
这不能怪她,刚才机会已经给过了。
吴力刚想抬手招人,宋柠出声制止了:“不必.....他们还能自己走.......”
宋柠扎下的针,能让他们静下来就撕心裂肺的疼。
对方习以为常的点了点头,“是......七小姐........”
“回去吧,辛苦了,告诉师父,我明天上山......”
宋柠朝着半山腰的位置望了望,朝着门外扬了扬下巴:“还有他们,你让管家安顿一下......”
宋柠这院子,虽然是两层的,但是住不了多少人。
“七小姐请放心。”吴力应声退下。
......
该走的人都走了,天色近黄昏。
宋柠和言炔一前一后回了主室的房间。
那里除了她,言炔也住过。
房间已经收拾干净,不如璃园奢华,也不如澄园古风古色,但简洁明了舒适。
房间里配置齐全。
言炔沉腰落座于原木沙发,视线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觉得熟悉。
他住这间屋子的时候,并不好过......
但是胜在是宋柠小时候住过的房间,心中多多少少还是得了一些力量在支撑。
宋柠进来的时候,给他递了一杯清茶:“国际会那边的事......舅舅答应了么?”
宋柠原先并不知道慕清辞的身份,但是她信言炔。
之所以没把慕厌尘和国际会联想在一起,是因为他稀罕国际兵团和零度工厂那个劲。
“嗯,他早上就飞往总部了,不出所料的话,很快就会有结果......”言炔接过他手中的茶杯,拉她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那就好。”宋柠轻轻点头,然后看着打上了斜阳的百叶窗:“你说当年母亲在国际会.....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言炔看着她已然染了忧郁的侧脸,附身放下茶杯,抬手把她搂在怀里:
“别急,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慢慢来......”
怀中之人此刻的疑惑,他和慕清辞之前就聊过,十有八九错不了。
宋柠靠着他的肩膀,就连嗓音都染上了疲倦:
“其它吧都无所谓......我好怕你趟了这趟浑水......会对你不利......”
这大概就是爱的感觉,可以同甘,但是见不得对方和自己受苦受累。
随着话音的落地,宋柠下巴被男人抬了起来,入眼的就是男人晦暗的眼神:“和我见外?”
男人浑厚的嗓音中沾染了一丝不悦,宋柠第一时间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