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法,和宋家的托底基本能链接起来。
宋柠滚了滚嗓子,指尖动作逐渐僵硬,“那......老师记得.....当时关键时候掉链子的那个亲信,叫什么么?”
叫什么?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思索了一番,才给出答案:“叫什么不知道.....我听你妈叫她小宫......”
小宫?
宋柠单手捂着眼睛,脑子里第一个匹配到的人是宫侍。
但是没有事实依据,她不敢妄下结论。
他仰头靠在座椅里,看着忽明忽暗的天花板,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所以......你和师傅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那是......我一眼就看出来你绝非凡品......”电话那头的厉觉忽然傲娇。
老头子八百个心眼,难得这么坦荡。
宋柠也不好意思再行责备,垂眸揉着太阳穴:“谢谢老头厚爱.....我就算不叫你爹也会为你养老送终......我挂了......您悠着点......”
“呸呸呸。”厉觉长吁短叹,又开始了,“小孩子会不会说话?我还等着抱你孩子,教他拳脚功夫呢......”
谁能想到,杀伐决断的佣兵团大佬,在宋柠这里是这般模样。
只是宋柠的眼神,越发的晦暗......
第446章 暗杀
老头子不好忽悠,又多聊了一会儿,宋柠才得以挂断电话。
不知怎么的,后半场的主题,老头子侧重的重点都是,生一个聪明好看的娃子有多重要。
宋柠也是服了。
一个未婚未育的老头子,晚年居然喜欢上了娃儿......
收了电话之后,她把脚收回来,换了个姿势,把头抵在桌面上怀疑人生。
还没理出什么头绪,桌上的手机响了。
她抬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清了清嗓音才接通电话:“怎么了?”
“你在哪?”听筒里,除了言炔沉哑的嗓音,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是的,紧张急促,这种和他向来不搭 的词语,最近她总是在男人身上看见。
宋柠抛了手中又空下来的啤酒罐,“我在书房......”
随着话音落地,门已经被从外面被推开。
宋柠起身,没走两步就看见,昏暗的房间门口,言炔穿着单薄,发丝凌乱的站在那里。
哪怕书房门口的光线昏暗,宋柠还是看见了,由于对方急促的呼吸牵引着他的胸口不断起伏。
深眸中的紧张也是,还没有来得及掩饰。
宋柠鼻尖一酸,唇边强行扯出一抹笑意,踱步上前抱着男人的腰,“怎么了......这么紧张干嘛?”
下一秒,男人圈着宋柠的腰,紧紧将她拥入怀中:“我找不到你......”
简单的陈述句,却充斥着他害怕失去宋柠的恐慌。
“我就趁着夜深人静,起来风暴一下思维......”宋柠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心脏剧烈的跳动,鼻子已经酸的不行。
他紧张她的程度,比以前更甚。
男人紧紧的拥抱着她,喉结的滑动乱了频率,却也没有半分责备:“怎么不叫我?”
半夜醒来看不见她,他莫名的心慌。
宋柠整个脸都埋在言炔怀中,深深的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冷香,撒娇的蹭了蹭他的胸膛:
“下次记住了......这次没有叫你......是因为你需要休息......”
这话说出口之后,自己又觉得这个解释好像太死板。
她撒娇的扯了扯男人的衣角,坏坏的勾着唇浅笑:
“我好歹也是良家妇女.....品德优良......你这么着急......是怕我跑了不成?”
言炔垂眸和她对视,视线短暂的纠缠之后,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不说话。
算是默认了宋柠的猜测。
宋柠见这样还哄不好,又揪了揪男人的衣服,语气终于正经了起来:
“大叔......我白天在飞机上睡多了......又想到一些其他的事情......就来书房理了一下头绪......”
谈话间,酒香流转于唇齿之间还不自知。
男人环在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他眉头微蹙,嗓音沉哑:
“整理头绪怎么还喝上酒了......是不是哪里理不通......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
言炔这么一说,宋柠还真有。
她挣扎着从男人怀里退了出来,自然而然的勾着他的手臂回到书桌前。指着纸张上的三个字:“国际会......了解过么?”
这个令人敬仰的组织,宋柠听说过,但是不熟。
言炔抱着她在书桌前坐了下来,目光深沉的看着桌面上的白纸,掌心在她后脑勺轻轻揉了揉:“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这个组织因为本身的特殊性,可以说是鲜为人知。
宋柠坐在他腿上,双手勾着男人的脖子,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说来话长.....我妈妈以前是这里的负责人......”
显然,宋柠刚和什么人交流过。
男人不露声色的勾了勾唇,双臂进一步勾着他的腰,“这个好说......明天早上直接问你舅舅......”
时至今日,可以说,没有谁比慕清辞更了解国际会。
宋柠也没继续追问,顺从的点了点头。
......
这天夜里,圈子里发生了两件大事。
宋家那个五毒俱全的弟弟,在狱中无辜失踪,从此人间蒸发。
国际情报的千金薄清絮,在回家的路上遭遇暗杀,胸部中枪,现在生死未卜。
宋柠得到这两个消息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清晨六点半。
房间光线昏暗,收到何深发来的消息不过十几分钟。
薄清絮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话的确是国际情报的接班人薄清逸:“小七是么?清絮出事了......”
没怎么睡觉的宋柠,几乎在那一瞬间惊醒,“在哪里?”
“柒皇私立医院。”
宋柠挂断电话,随手拿了件外套就往楼下走,眉梢眼角间还带着几分恍惚,无所适从。
片刻之后,面无表情的宋柠和楼下晨练回来的言炔撞了了满怀:“怎么了......怎么这么急?”
尽管宋柠已经尽量克制了情绪,但眸中依旧波澜四起,“清絮师姐在急救......”
言炔眉头微蹙,抬手捋顺了她额头因为走得太急而翘起来的碎发,深眸中多了不言而喻的凌厉:“别急.....我陪你过去.......”
说着就要同行。
宋柠拉着他的胳膊,拒绝得干脆,“不用......我们分头行动......我自己过去就好......下午我们回云洋......
至于舅舅这边麻烦你去交涉一下......着重查找国际会内部名字里带‘宫’字的成员......还有母亲当年的所有亲信......我要他们所有的信息......”
她拒绝得快。
但是条理清楚,有理有据。
言炔滚了滚喉结,什么都没问就应承了下来:“好.....我让明寒陪你过去......”
“嗯。”
随着话音的落地,宋柠的步子已经迈了出去。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她迈出去的步子又撤了回来,细长的双臂勾着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紧抿的唇上印下一吻:“等我回来。”
“好。”
几分钟后,宋柠在男人的目视中,坐上可明寒开来的车。
她透过车门降下来的玻璃,与门口出来相送的男人浅笑告别。
随着车子渐渐启动,相交的视线逐渐错位。
在言炔看不见的地方,宋柠冰凉的眼底戾气横生......
薄清絮当年,也算是师兄妹几人中的智慧担当。
泼天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而且国际情报局也不是谁都惹得起的存在。
她在帝京这么多年,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遭到伏击。
伴随着唇色越发的惨白,宫稷昨天临别前的警告,不断在脑子放映。
会是他么?
当年他们师兄妹几人不顾师父反对,也要结交的兄长。
同一时间,慕厌尘也收到消息。
慕家三爷慕凌凡在南境最热闹的集市,被袭击脑部中枪。
境外的杀手,背景强大得可怕。
得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原本要去墓地见慕子柒的慕维奇,带着华千墨连夜赶往南境。
......
四十分钟后,宋柠所在的车子已经稳稳当当停在了柒皇私立医院门口。
而此时,距离薄清絮进抢救室已经过去了七个小时又四十二分钟。
心绪不宁的她,才刚踏进大门就接到华千墨的来电:“崽崽......慕家外公在南境......”
听着对面疲惫且沉重的声音,宋柠皱着眉心,心中莫名衍生了一种无所适从的恐慌。
本应该在云洋的外公,带了华千墨连夜去了南境。
说明事情很严重。
宋柠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期间并没有放慢自己的脚步:“三哥......那边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华千墨刚脱下手术服:“慕家三少脑部中枪......不过你不用担心......子弹已经取出来了......现在在明落山庄休养......你要不要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