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果真想知道什么......我直接问言家爸爸......你觉得他会不会如实相告?
你是不是搞错了今天来这里的重点?想拿我们的秘密换你家的千金,你是怎么坐到这么无耻又这么自信的?”
钟婉秋身形一顿,后知后觉的扬了扬嘴角:“你要是敢直接问他们的话......也不至于拿月光之泪出来赌?”
当月光之泪出现在黑市的时候,她就知道月光之泪的重新出现,是有人故意为之。
“敢不敢问......不是你一个外人说了算的......”
宋柠搁下手中的茶杯,瞬也不瞬的看着钟婉秋,气势比她还凌人几分:“你似乎忘了......现在我和他们是一家人。”
还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她侧头看着言炔问:“宫莹呢?你想怎么处置?”
他怎么可能让一个居心不良的人,把她们的关系搅得天翻地覆?
言炔半磕着眼眸看着宋柠,语气柔了几分:“你想怎么处置?”
“牢底坐穿,万劫不复。”宋柠重新侧眸瞅着钟婉秋,张扬的眉宇间都全是挑衅。
既然对方手里的筹码拿捏不了她,那就换个方式玩。
钟婉秋终于谎了,她努力沉淀着眼里的情绪,目光如刀的看向宋柠:“我倒是低估你了......没想到你这么的狼心狗肺......
你明明知道我女儿单纯善良......没有什么坏心思......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难道就因为她比你强?”
看吧,事不关己,痛的永远都不是自己。
宋柠浅色的唇瓣扬得邪肆:“她找人杀我,找人炸了李氏地产的大楼,还私自购买违禁药品控制他们的精神状态..... 这叫单纯善良,没有坏心思?”
明明手段卑劣,德行败坏肮脏,她怎么可以说得这么的洁白无瑕还风轻云淡?
很难想象,宫家的根到底有多烂......
“你空口白牙的血口喷人.....这话从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嘴里说出来谁会信?”刚刚还以为拿捏了宋柠的钟婉秋终于不淡定了。
手一抬,后面跟着的十几个保镖瞬间冲了过来。
看到这里,宋柠只是觉得好笑。
她笑过了,才指了指周围的十几个打手,若有所思的问到:
“钟家养的拳手尚且不能奈何我们......你这几个人歪瓜裂枣是派出来搞笑的?”
真不是宋柠看不起对方,眼前这几个人还不够旁边的林川收拾。
而旁边的言炔,一直都是那副极致纵容的态度。
“小小年纪......你未免欺人太甚......”钟婉秋不敢掉以轻心。
挑拨不成,她不敢轻举妄动。
就是眼前这个一言不发的男人,一夜之间就灭了她娘家人,她还不敢轻举妄动。
钟婉秋僵硬的摆了摆手,最终还是看向了言炔:“你要怎么才肯放了她?”
言炔并没有看向她,反而问旁边脸上带着明显病态的宋柠:“你有什么想法?”
现在才想起来谈条件,会不会觉得太迟?
听着男人的对话,宋柠一脸认真的想了想:“都断了一只手了,想必也不值什么钱,要不咱们少卖点钱?”
这话让一直在旁边充当背景板的林川不敢苟同,她家少夫人怎么回事,眼里只有钱。
然而下一秒,他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宋柠说多少来着......五个亿?
五个亿还叫少买点钱?
这时,钟婉秋好笑的看着宋柠,了然于心的说道:“原来堂堂言家少夫人缺钱了......看来你在言家也没有什么地位......”
“钱不缺,但是多多益善......”多说无益,宋柠直奔主题:“但是宫夫人......长管这宫家这么多年,不会拿不出五亿吧?”
说着还不等对方开口,又不紧不慢的补了一句:“当然,我说的......是黄金........”
“你。”钟婉秋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五亿两黄金,就算对于现在的宫家来说,也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宋柠眼神毫无温度的看着眼前的人,抬眸与之对视:“我知道宫家家大业大......这点小钱对你们家来说......不算什么吧......
我要是明天还看不见这笔黄金进入我瑞士银行的账户......那我保证......你很快就会收到宫莹的第二只手......”
钟婉秋恶狠狠的目光恨不得在宋柠身上剜出个窟窿,最终还是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你们两个......还真是一丘之貉......”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宋柠脸上的笑很是淡然,似乎没有什么能让她心中再起波澜。
看着钟婉秋气急败坏离开的背影,宋柠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宫家大小姐私自出境,绑匪开出天价赎金......】
搞完这一切,听着外面逐渐淡去的引擎声,宋柠才侧眸看着一旁震惊不已的林川,口吻中多了些成算:
“整理一下宫莹犯罪的记录,明天收到赎金后直接匿名发给当地‘首脑’......”
林川的三观再一次得到刷新,‘首脑’指谁大家都心照不宣。
只是这少夫人这操作,简直就是狂拽屌炸天。
她并不打算就此放了宫莹。
他在原地足足楞了一分钟,最后还是宋柠的话给她拉回了思绪:“还等什么.....等我帮你整理资料?”
“不敢。”林川终于回神退了出来。
至此,偌大的客厅就只有言炔和宋柠。
宋柠心中也有疑问,想问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第412章 当年往事
这一次是言炔先开的口:“有什么要问的么?”
说着他手指微颤的拿出一支烟,叼在嘴角。
宋柠发现了,自从钟婉秋说是言家人害死了她妈妈,言炔就状态就格外的紧张。
她没有回话,抬手拿过言炔手中正要点烟的打火机,答非所问:“那几天我梦见过她.....是她叫我回来的......”
听着这话,男人显然再一次怔住了。
宋柠叹息着站起来,拿了他叼在嘴角的香烟:“忍一下......你现在不适合抽烟......”
说着,宋柠将手中的烟放在桌面上,接着从带来的药瓶中取出两粒小黑丸,送到男人的嘴边:“把这个吃了。”
言炔动也不动的低着头,散落下来的碎发遮住了他眉梢眼角的情绪。
好几次的喉结滑动,都是极致的克制的表现。
此时此刻,宋柠的内心是复杂的,也是心疼的。
哪怕男人一直没有抬头,宋柠还是感觉到了他的苦涩与黯然。
她抿了抿嘴角,眼眶莫名的酸涩,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
这是宋柠第一次见到男人这个样子。
两个人沉默了数秒之后,宋柠直接把药丸塞到自己嘴里,喝了一口水时后,双手抬起男人的脸颊,把嘴巴中的药渡了过去。
言炔滚了滚嗓子,许久才抓着宋柠的双手,嘴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真不问?”
今天晚上,只要宋柠开口,他什么都说。
“还疼么?”宋柠顺势坐在他腿上,看着他手上已经染了血的白纱布,没有回答男人的话,“其实你用不着亲自动手......”
言炔猛然一怔,双手忽然紧紧的搂着宋柠的腰,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不疼......别离开我好么?”
他害怕,害怕宋柠会再次离开,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
宋柠双手勾着男人的肩,自然而然的反问:“ 怎么?你要和我离婚么?”
“不离,一辈子都不离......”言炔呼吸变得粗重不堪,胸膛起伏的剧烈。
他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在放映,宋柠上一次濒临破碎的样子。
那一次,仅仅是因为她知道他是慕子柒最后见过的人。
而现在,亲耳听到了钟婉秋那番说辞,还能视若无睹的继续留在他身边?
他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想到宋柠会是这种反应,和上一次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毕竟,以前他瞒着她的所有事情,都和慕子柒有关。
他甚至不敢正视那段过去,她要怎么毫无负担的面对这一切?
言炔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宋柠的手越来越紧。
许久,宋柠眉头一皱,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大叔,你弄疼我的伤口了......”
这是重逢三十二个小时以来,她第一次这么称呼他。
言炔急忙放开双臂,“对不起.....我给你叫医生来......”
说着,放下宋柠的同时,男人已经起身。
宋柠看着他依旧挺拔的背影,随即站起来抱着他的腰:“夫妻本是一体,你一定要这么见外么?”
不知为何,言炔的每一句道歉,都让她觉得如此的心疼。
然而就是这么一句话,足以让言炔不安的心安定下来。
此时此刻,男人所有的隐忍溃不成军。
言炔转过身来,扣着宋柠的后脑勺,声音沙哑得厉害:“柠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