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柠自顾自的接过他手中牛皮纸袋包装好的药,朝着最近的那辆法拉利扬了扬下巴:“在这里堵多久了?”
“也没多久,也就个把小时,你们恰好是我拦下的第十辆车,你说巧不巧?”
听着这话,宋柠又不淡定了,给了他一个深刻的眼神:“人家就没有削你啊?”
郁淮笑嘻嘻的抓了抓后脑勺,语气还是非常的自豪:“他们不敢。”
宋柠:“......”
得.....万恶的资本果然牛逼。
***
郁淮直接无视了宋柠的无奈,朝着周边最新款的法拉利扬了扬下巴,吻里还是充满了期待:
“看到没......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最新款......咱们什么时候去赛车呀......”
自从宋柠消失,他在赛车界再无敌手,简直就是无敌的寂寞。
宋柠无语的斜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扬了扬自己的右手:“你是不是太闲了没事干......找一个手废了的人赛车......能耐了?”
听着这话,在场的人都怔住了。
当然,反应最大的还是郁淮。
他那张青春洋溢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你说什么......你手怎么会废了呢......哪个狗日的干的?”
宋柠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赛车手,如今告诉他已经不能再开车。
这放谁心里平衡?
宋柠看他瞬间就燃爆的样子,再一次抬手拧了拧眉心:“天意如此......你激动什么?”
“到底是谁......我要为你报仇......”郁淮忍不住在原地跺了两脚,闷闷不乐的他拉着脑袋。
宋柠有些好笑的睨着他,嘴边泛起了清浅想笑意:
“好了......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仇早报了.....我还有事要忙......你先回吧!”
郁淮又是一怔,看着车子里城府颇深的两个男人,嘟囔道:“没法赛车了......也不能一起喝一杯?”
“改天......改天我找你......”说这话的同时,宋柠已经上车关门,对着降下来的车窗喊了一句:“回吧。”
随着话音的落地,前面的车子被挪开,宋柠坐着的车子已经飞了出去。
而郁淮那句‘改天是哪天?’,还活生生的梗在喉咙里。
这小祖宗,也没给个准话。
.....
三人抵达锦江别苑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了下去,周围甚至能听见后山的虫鸣。
宋柠从郁淮送来的药包里,找了两粒小黑丸吞了下去。
夜幕之下,她提着药包的身影显得很单薄,仿佛只要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一般。
慕厌尘紧跟其后下了车,看着过分安静的大别野,把宋柠护在身后:“这院子不正常,躲到舅舅后面来......”
这一口一个舅舅的吗,他倒是说得很顺口。
宋柠勾了勾唇,看着院子台阶下停止的那三辆加长林肯,拒绝了慕厌尘的要求:“不如舅舅帮我把风......
我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你放心......我有分寸......”
一句舅舅,直接把慕厌尘给叫乐了。
这意味着什么?
以后,言炔也得叫他舅舅,想想就觉得很爽。
他还在意犹未尽的时候,宋柠已经走向了放下窗帘的客厅。
在此过程中,她冷清清的眼神再次划过那三辆家长林肯。
这车,她认识,那天早上在曼尼斯酒店门口见过。
......
宋柠跨着清浅的步子,凝神来到客厅的玄关处。还没进门就听见了一声缠着笑的嗓音。
咋这么一听,还是挺温婉的:“算起来......你应该唤我一声阿姨......
莹莹不过是贪玩了些......你招呼都不打就把她抓起来......还送了一只手回来......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顾?
还是......你堂堂言爷......根本就看不上宫家......”
原来是为宫莹而来。
只是这语气吧,高傲中透着温婉,温言细语的,完全听不出半分求人的姿态。
倒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意思。
宋柠在门口顿下了脚步,眼眸中多了一丝探究。
这女人是谁,脸皮是真厚。
正寻思着,里面又传来言炔沉冷的嗓音带着嘲讽:“宫夫人真会说笑,不是年纪大的都应该叫阿姨......
你女儿害了我的柠柠,诈了李氏地产大楼,这笔账我们还没算呢。一只手而已,不过仅仅是他贪玩的代价。”
原来是宫夫人,钟介的妹妹。
还有那句‘我的柠柠’,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即便是用这么冷的语气说出来,宋柠还是觉得莫名的缱绻又好听。
所以她一开始猜的没错,宫莹真的是那场大火 的主谋。
她突然收到的那条信息,也不是偶然。
宫夫人端坐在沙发上,气势很足的挺直了腰杆,
“你父母尚且不敢如此对我说话,何况是你......简直目无尊长......”
听着这话,宋柠黑白分明的眸子已经附上了寒霜,眉宇间也多了几分怒气。
也不知道这人是哪里来的自信,现在来求人还摆着豪门贵妇的风范,端着贵妇人的架子大言不惭,
“我没有惊动你的父母,亲自来找你,是给你留面子......”
姿态可谓是放得很高了。
言炔优雅的靠在椅背里,双腿叠加的同时,眸光更加深邃的同时,语气中还带着几分了然:
“且不说你与家父家母是否属熟识,目前来看,但凡你有点法子,也不会现在这么死皮赖脸的来......说着没用的废话。”
一语中的地的反击,寸寸摧折人心。
言炔说得很对,钟婉秋和言家人并不熟,只是年轻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那还是拜慕子柒所赐。
......
第409章 挑拨
事实上,她根本就不认识言家的人,更别说是求情了。
尴尬归尴尬,钟婉秋还是抿着笑意,双手叠加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不管怎么样......我和你父母也算是旧识......
都说豪门世家的人重情重义.......你如此逼迫于宫家......有些不合礼数吧......”
此话一出,现在门口玄关处的宋柠,竟觉得有点反胃。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求人求出花样?
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还有脸在这里说礼数。
看来,这位传说中的宫夫人善于攻心,还有道德绑架。
开局就把不要脸的特性发挥到极致,也算得上是个狠人。
昧着良心颠倒黑白的本事,当真配得上宫夫人的这个名号。
宋柠咬了咬嘴唇,迈开腿缓缓踱步往里,脸上挂上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宫夫人此言差矣,我家先生向来礼数周全......
至于你......或者是你们家所有人......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那还不是因为......第一你们不配,第二纯属你们不配......”
别看她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明显的敌意,且侮辱性极强。
钟碗秋捏了捏手指,手心差点没抠破。
同样,她的出现也是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
在水晶灯光照耀下,宋柠径直走到言炔身边坐了下来,然后才抬眸看向眼前的女人。
目光隔空交汇的瞬间,钟婉秋愣住了,宋柠也是。
钟碗秋惊讶于她的容貌,宋柠吃惊,是因为这个帝京豪门第一贵妇,似乎和她见过的都不一样。
比如言炔的母亲就是端庄大气,是腹有诗书气自华那种,美貌与智慧并存。
而眼前的钟婉秋不一样。
美则美矣,珠光宝气的看着确实是有钱人,但是感觉骨子里带着那种上不了桌面的市井气息,就半天没有豪门贵妇该有的大气。
但是即便再怎么小家子气,钟婉秋到底做了二十多年的宫家主母。
即便出身再怎么低贱,这些年该经历的大风大浪也不少。
从她与言炔的对话就可以看出来,她算得上是个精明的女人。
仅仅只是那么一秒,钟晚秋就收起了某种的惊讶,似笑非笑的看着宋柠:
“传闻言家少主娶了一个不入流的穷苦女子为妻......原来是你......那就难怪了......
要是换了别人......断然进不了言家的高门......''
此时的钟婉秋还算淡定,连宋柠都差点以为,她那象征性的惊讶了一秒,只是错觉。
宋柠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梢,随及眯起眼睛反问:“谢宫夫人夸奖......
你居然一眼就看出我比其他人强......说来也是我婆家人都深明大义......不像别人一样喜欢计较出生......”
“呵......”钟婉秋冷笑一声,随及眼神晦暗的挑了挑眉,笑容越发的灿烂:“他们深明大义......那你呢?”
说着视线在言炔刻宋柠身上来回打量,还不忘立直了腰杆,不分场合的展示着她的风情和优雅。
一语双关的讽刺,宋柠不是没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