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就是这么难以满足,宋柠对他们仅剩的那点怜悯,反而被他们当做了得寸进尺的筹码。
李彤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叠钱,直接砸在了宋心柔脸上:“我倒要看看......如果我把他们一起告了......他们还怎么护着你们.....”
她说完,直接拿出手机拨打了妖妖灵:“我要报警,这里有人非法交易。”
这么多现金,她倒要看看,他们这几张能说会道的嘴巴,要怎么说清楚。
李彤搞事情期间,何深破天荒的给肖诃发了条信息:【我们在李想的住处,见到了帝京的车牌。】
他觉得宋柠也有事情瞒着他。
......
第二天早上,明落山庄。
古延灏打完太极以后,坐在后院的藤椅上翻着医书晒太阳。
华千墨脸色十分不好的上山了,他驻足大树后的余梦旁边,俊美的轮廓透露着难言的疲惫:“柠柠还没醒么?”
余梦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也尽是忧虑之色:“没有,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醒了还不如不醒......”
"这是为何?"华千墨喉咙发紧,心中更加的担忧。
大家在云洋的担忧,为什么回到这里依然有?如果一直不醒,那宋柠和植物人又有什么区别?
余梦神色忧虑的朝着远处看了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并不轻松,但也没有明说:
“情况比较复杂......给我们点时间......好不容易上山一次......你去看看她吧.....”
他们现在不是不治,实在是不敢贸然动手。
华千墨抿着唇,心情烦躁的说了一句:“还是快点吧......山下的那位犟种......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他们不知道他到底对宋柠做了什么,但是就言炔对她在乎的程度来看,估计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华千墨冷静下来的时候,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还是对言炔有所改观。毕竟,他比他们任何人都更在乎宋柠。
他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他们这位小师妹真的出了事,那位高高在上的言家少主也不见得会独活。
多骄傲,多高不可攀的一个人啊,一夜之间成了那个样子,看着就让人莫名其妙的心疼。
......
与此同时,宋柠的农家四合院。
程承捂着嘴巴倚在门板上,看着里面面无表情的男人,明显很苦恼。
不刻,肖诃推开了紧闭的柴门,领着两个打包袋从外面走来:“程少,我家老大怎么样了?”
程承朝着门内瞥了一眼,同样深沉的点了支烟,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才说道:“不怎么样,看样子估计快坐化了。”
这回答......就太直言不讳了些。
肖诃把打包的来的饭菜,一一放在还开着零星碎花的槐花树下。然后才走过来:“程少......我们少主只是担心夫人......你别这样说......”
程承推开匣着一条缝的门,身子往后一仰,拉长了嗓音说道:“你确定......他现在这副样子只是担心,而不是想要给你家少夫人殉情?”
肖诃神色一紧,看着灌满了烟圈的卧室,眉头蹙得更紧:“你到底刚他拿了多少烟,不是让你看着他么?”
“你们主仆可真有意思,这就责怪上我了,要不下次换你看着?”程承烦躁的捞了一把凌乱的头发,眉头也没比肖诃蹙得少。
言炔的病情确实是被华千墨稳住了,但是他现在自暴自弃,滴水不进的行为,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自残。
与其这样,还不如昏着打营养液。
可是让人不爽的问题就在这里,就算言炔如今这个样子,他们还是没人打得,不然早抓出来吃饭了。
“程少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自知劝不动我家少主......我只是......所以着急了些。”肖诃捏着手机,一筹莫展的望着里面一言不发的男人。
程承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靠在墙上瞬也不瞬的看着肖诃:“只是什么......你说完会少十年阳寿么?”
肖诃心事重重的带上了房门,拉着程承回到槐花树下,欲言又止。
最后点开了手机,把半夜三点收到的信息举到程承跟前:“你自己看......”
后面付了一张数据爬虫来的截图,里面去了李家别墅,大摇大摆的女人不是宫莹又是谁?
“艹!”程承忍不住骂了一句,所有的委屈都找到了宣泄口:“这狗日的宫家......都敢在爷爷头上动土了......”
不管宋柠的事情是不是和他们有关,他们完了。
......
与此同时的云洋,慕厌尘一肚子火,正合计着找言炔算账。
他都按言炔给的地址找过去了,等了半晚上,根本就没有见着宋柠。
由于秘书长大人联合肖诃在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所以他后知后觉。
或者说,等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宋柠他们人已经不在云洋。
以至于,他一大早就杀到了华星总裁办,一脚踹开了助理办公室的门:“言炔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存心找不痛快?”
“慕总......事发突然,还请见谅!”
林川放下手头的事,恭敬有加的站出来,安抚着来人的情绪。
慕厌尘抚了抚袖口,神色复杂的顶了顶腮帮,问得很直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没去下聘,为什么连夜出国了?”
这话问得也没错,塔秘境地,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领土范畴。
林川知道瞒不住,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慕厌尘电话响了。
电话是程承打来的。
他动作还算优雅的接起电话,语气却半点不客气:“说!”
“宋柠出事了,昨晚出事的时候,宫家的大小姐恰好出现在云洋......”
电话那边说完就挂断了。
那女娃出事了?
慕厌尘很清楚,对方想要表达个什么意思。
......
第359章 翻墙暗访
傍晚的明落山庄,商芷用参茶给宋柠润完干裂的嘴唇,华千墨就进来了。
商芷放下手中的工具,抬手捋了捋宋柠额边的发丝,有点沮丧:“三哥,你是崽崽是不是......不想醒了?”
“胡说。”华千墨想都不想就打断了她,然后不假思索的说道:
“她还有那么多钱没花,还有那么多人爱她,她又不是傻瓜,肯定会醒的......”
这话是没错,可是很没有说服力。
就连人称药王的师傅,塔秘境地人人敬畏的神医,她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的力不从心。
“希望是吧。”商芷思索着拉开窗帘,阳光立刻透过玻璃照了进来,她返回到沙发前给华千墨倒了杯茶。
华千墨眸光落在宋柠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还是顺势接过商芷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随后才忧心忡忡地说道:
“正好让她多休息休息,师父最疼师妹,想必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闻言,商芷挪开了眸光,望向窗外的云海,语气深沉,“嗯......师父定不会让她有事。”
......
鸟叫蝉鸣,花随风动。
程承端着茶杯,坐在槐花树下的摇椅上,看着头顶的槐花树发出灵魂拷问:
“我说你们少夫人还怪会享受的,房产无处不在,可是你说好好的人家,谁会在院子里种槐树?”
民间自古有传言,槐树属阴,能养魂。
但凡正常的人家,都不会选择在院子里种槐花。
肖诃不放心的朝着言炔的房间门口看了一眼,显然是个地地道道的唯物主义者,但是此刻他竟希望程承说的是真的。
少主和少夫人如今的状况,实在是令人担忧。
他望着桌上少主一口没动的饭菜,问得很是一本书正经:“民间传言可是真的?我们要不要再找些来种上?”
听着这话,程承气得瞬间就不淡定了,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肖诃的后脑勺:
“你想什么呢?种这玩意也是也有讲究的,你就不怕你家少夫人醒了揍你?再说你,你家主子是需要养魂么?她是需要你们家少夫人.......”
肖诃无语的摸了摸脑袋,终于知道自己家少夫人为什么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多少有点两面三刀的意思。
正当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华千墨回来了。
程承可以说好似弹起来贴了上去,拉着华千墨,都忘了嘴角的伤是他打的:“你终于回来了,山上怎么样?弟妹呢,弟妹醒了没有?”
叽叽喳喳的男人让华千墨头疼,他侧头瞪了一眼程承,语气很不友好:“你好歹也是丽城一哥,就不能稳重点?”
这话,程承听着熟得很。
因为宋柠也这么说过他。
他烦躁的反撩了一把头发,压制了很久的担心终于压不住了:“你以为我不想稳重么?阿炔从醒来到现在,不吃不喝已经一天一夜了......”
刚才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他没好意思表现出来,她还是担心的。
“不用担心,死不了。他昨晚昏迷的时候,我给他注射过营养液。”华千墨表现得很淡定,以至于程承以为他还埋怨着言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