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李彤,情绪激动到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快......追宋柠......”
何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李彤如此失了魂的样子,还是着急忙慌的追了出去。
......
同一时间,华星集团总部。
言炔正在签字的笔尖忽然断了,这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此时的他,正一心两用的和慕厌尘商量着,后者以什么样的身份出场今晚的场合,才不会引起宋柠的怀疑。
看着文件上那浓重的墨迹,他随手丢掉签字笔的瞬间。
老板桌上已经开了花的仙人球毫无征兆的落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而这小乎乎的玩意,是言炔出差去佳格岛那次,宋柠来了之后,强制放在这里的。
当时还在草稿纸上留下一句话:【陌上花开期,便是可归时。】
言炔顿了顿,弯腰捡起地上长势极好的仙人球,心情莫名的烦躁。
林川很有眼力劲的进来了,看着地上碎开了的花盆,急忙道:“老大,我来处理......”
看着言炔从花盆中刨出来的仙人球,慕厌尘忍不住嘲讽:“堂堂言爷,还缺这一盆廉价的仙人球?”
“这是柠柠送给我的。”
言炔一句话就让慕厌尘闭了嘴。
随及他又鬼使神差的吩咐了一句:“问问言沁,礼服挑好了没,务必让她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家少夫人......”
慕厌尘自然知道男人的意思,他姿态惬意的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看着小跑而去的林川道:
“要不要看这么紧?你就不怕适得其反?”
言炔没有答话,拿起手机直接忽视了李彤的电话,拨打宋柠的电话,反响一直都是无法接通。
与此同时,宋柠已经在来华星的路上。上了出租车以后,她表现得异常的冷静。
往日种种就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放映。其实先前大叔的行为早有蛛丝马迹,可是为什么她就没发现了呢?
譬如他谁也不说就封了帝京的消息,在譬如他在清水村的种种反应。
明明男人的很多行为,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就是没有怀疑。
宋柠目光沉沉的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明媚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颤抖的指尖也近乎冰凉。
此时的她,想要迫切见到他,想要迫切的问清楚事情的一切缘由。
宋柠面无表情,满身气压极低,极度克制的情绪指不定就会在那一瞬间爆发。吓得前头开着的司机大叔一路狂飙。
以至于平时至少要开三十分钟的车程,十五分钟就杀到了华星大厦楼下。
宋柠下车的时候,差点摔倒,相比于平时不慌不忙的步调,此刻的她显得尤为的急切。
看着宋柠面色惨白的跌倒在地,司机大叔车费都不要就溜走了。
......
宋柠来过两次华星,现在正是上班时间。
此时的她,已经竭尽全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
即便是如此,所到之处,气压莫名的走低。
就算是已经见过两次的前台小姐姐,一样经不住打了个寒颤,问都不问的直接刷开了通道,还很贴心的给她按下了77楼的电梯。
宋柠如行尸走肉般的进了普通电梯,刚好与总裁专属电梯下来的慕厌尘擦肩而过。
这位迫切想要离开的男人,想要提前去澄园见宋柠,顺便以前辈的身份商量商量聘礼的事情......
......
第354章 你为什么爱我?
下了电梯,宋柠半刻也不曾停歇,直接往言炔专属的办公室疾步而去。
由于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宋柠性子向来比较冷。除了发病以外很少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经过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她把他当成了最亲的人,怎么可以在这件事情上这么骗她?
难怪去丽城做局的那次,经常不见他的人影,难怪他在那几天,近乎放纵的要她,难怪他这么着急的想要一个孩子。
他这是用尽了一切办法,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
言炔啊,真是好样的......
而这种被欺骗而衍生的距离感,让宋柠失控的情绪已经到界限点。
看着门口陌生的保镖面孔,宋柠双目无神的盯着门板,语气淡漠的吐出两个字:“让开。”
跨步而立的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不情愿的咽了咽口水,站出来查问情况:“这位小姐......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后面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见宋柠大长腿一抬,直接把门给踹开了。
琉璃质的门碎了一地,触动了报警系统。
保镖直接懵逼:“......”
也不知道这么漂亮的野蛮女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也就一分钟不到,不少保镖已经蜂拥而至。
当然最先赶到的,还是总裁助理办的尹风和肖诃。而林川就在刚才送慕厌尘离开的同时,顺道去前面的花鸟市场买了花盆和泥土。
宋柠不管不顾的踩着碎了的琉璃塌了过去,里面的男人正在沙发里抽烟,而他手里还拿着刚才摔坏了的花球。
宋柠就这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沙发里的男人。
此刻,男人点了点着指尖的烟灰,慵懒的抬起眼皮。看清来人的脸的瞬间,漆黑的瞳孔猛然一聚。
只是那么一瞬间,言炔已经收敛了眸中的情绪。他把手中的花球放在茶桌上,烟头丢进了烟灰缸才缓缓站了起来。
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迈着大长腿走到,走到宋柠面前:“你怎么来了?我这完了就过去。”
宋柠死死捏住的指甲已经陷入了手心,她眼神冰冷又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因为极致的克制,嗓音已经沙哑:“言爷步步为营,怎么没有料到我会来?”
一句言爷,已然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听着这话,肖诃顿感不妙,出面遣散了门口围做一团的保镖。
言炔又靠近了一步,想要伸手拉宋柠。手刚触碰到宋柠的指尖,她很明显的后退了一步,避开了男人的动作。
看着宋柠冰凉的眼底,男人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他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言炔还是上前一步,拥着宋柠克制到几乎颤抖的身体,低声问道:“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
宋柠被她抱在怀里,独有的清冽气息侵入了鼻息。
宋柠听着这熟悉到极致的嗓音,感受这他怀抱里让人迷恋的温度,眼泪好似珍珠般落了下来。
但仅仅只过了几秒,她缓缓闭上眼睛,把眼泪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尽管她用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但沙哑的嗓音还是染上了悲凉:“言爷......有没有什么事情忘了告诉我?”
她在心里找遍了所有的说法,还是把挑破这层纸的决定权交在了言炔手上。
言炔早就察觉了宋柠的异常,还是拧巴的逃避了最原始的问题:“当然没有了......”
此话一出,宋柠的心彻底跌到了谷底,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控制不住的往下落。
她哭着哭着就笑了,然后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最终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了男人的怀抱,全身上下都透露着绝望:
“言爷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事到如今......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然后,她又哭又笑的朝言炔摊开了手心,掌心躺着的,正是那枚已经染了掌心血的残坠。
至此,言炔的心猛然揪了起来,深不见底的眸底泛起了细微到不易察觉的涟漪,然后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寂。
此时的沉默,尤为沉重。
宋柠心中期待的那点侥幸,也随着沉默时间拉长的而泯灭,她忍着鼻尖的酸涩,滚着嗓子,问得十分的艰难:“你见过她......对不对?”
她这般支离破碎的状态让言炔看着异常心痛,男人双脚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很想要抱抱她,但是因为心里极度的愧疚,他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因为现在的宋柠在他看来,像是随便一碰就会碎了一样。
他僵在空中的手颤了颤,看着脸色没有一丝血色,双目赤红的宋柠,十分艰难的从喉咙里溢出三个字:“对不起。”
听着男人的这句饱含辛酸,千言万语凝结出来的道歉,宋柠反而失去了所有宣泄的念头。她缓缓垂眸,清澈的眼眸在那一瞬间黯淡了下来,也在那一瞬间凝固。
真是造化弄人,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流逝,时间可能过了很久,又或许只过了几秒。
宋柠收敛了所有悲凉的情绪,像是将死之人一般,忽然平静的可怕,“她还活着么?”
“没有。”男人并没有犹豫,嗓音沙哑的说出了自己处心积虑想要隐瞒的秘密,眼神同样变得变得担忧而疲惫。
宋柠手中的残坠忽然落地,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撞出一阵刺耳的声音,让气压极低的办公室又增添了一丝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