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豪门......什么下作的手段没有?见不得光的手段比比皆是,李小姐怎么还大惊小怪的.....”
“你......”
李彤怔了怔,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这话是实话没错,但是李彤还是觉得闹心不拉的。
反观眼前的男人,如果何深知道受害者是宋柠,他还会不会说得如此的风轻云淡?
于是乎,她用了一个假设:“话说......如果宋小柠被人下药......你会不会也觉得正常?”
听着这话,何深毫不吝啬的给她一记嘲笑的眼光,像是听她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又抿了一口咖啡,顷身上前拿过老板桌上的地球仪转了转,非常的斩钉截铁:“不可能......你太小看她了。”
是啊,不可能,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
但是这事.......偏偏就发生在她身上。
李彤也觉得事情过于没有这么简单,她心思深沉的退出来,第一次给言炔打了电话:
“小舅舅......你最近多留意一下小舅妈......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电话那边传来的是林川的声音:“老大在忙,我会替您转达。”
李彤都觉得问题不对劲,他们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此时此刻,言炔正在会客厅接待贵客,来人正是云洋首屈一指的心理理疗师——余梦。
......
装修富丽堂皇的会客厅,整洁明亮。气质冷郁如言炔,身上没有一丝烟火气。
余梦一身简洁的工作装,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态度公事公办,“言爷找我,有何贵干?”
以前没什么交集,但是云洋言爷,谁人不晓?
看着来人滴水不漏,言炔放下手中的茶杯,拇指与食指交替摩挲着:
“今天请余医生过来,是有一些有关抑郁症的事情,要向你讨教......”
这话听着三分真七分假。
余梦优雅的勾了勾唇,笑得十分得体:“怎么?言爷对抑郁症也有所研究?还真是见多识广,博学多才。”
人精讲话,还能让你挑出毛病?
当然,作为顶尖的心理医生,余梦也不知道对面的男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人家不问,咱们也不主动提,主打的就是一个圆滑处理。
这时候,林川进来了。
在言炔眼神的示意下,把一些文件递给余梦:“麻烦您看看这个......”
余梦垂眸,翻开文件的第一页,就是小时候宋柠自杀的新闻报道的照片。
她手指紧了紧。眸光有了别样的波动,但是又很快回归于平静,
“给我看这个做什么,每年因为抑郁症自杀的人不在少数。言爷给我看这样一份文件,是想要表情什么?”
他为宋柠而来。
言炔直接开门见山,嗓音淡漠得很:“她的病是你治的,我要知道她的所有情况......”
他不是没找过其他人,但是安全起见,还是听从了建议,还是得从余梦这个主治医生入手。
余梦摇头笑了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言爷就别为难我了......我们怎么可能会将病人的情况透露给别人?”
这点职业操守必须有,更何况对方打探的人是宋柠。
宋柠耶,她看着长大的小丫头,师哥的心肝宝贝疙瘩,可不能让别人给拿捏了。
“她是我的妻子。”
言炔这话,直接把余梦CPU干烧了。
那丫头嫁人了?
什么时候嫁的?
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
......
第316章 双向情感障碍
宋柠嫁人,这是大事。
余梦清了清嗓子,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以此掩示惊讶。
但依旧没松口:“言爷真是好福气,既然如此,那你直接问她不是更好?”
现在脑子里还飘着五个字——她居然嫁人了。
言炔没有时间耗在这种周旋上,他答非所问:“她现在五感出现了问题。”
以宋柠的能力能着了别人的道,这是唯一的解释,也是最说得通的解释。
毕竟,她那么机敏的一个人......
听着这话,余梦又怔了怔。
五感不足,不是没可能。
但是前几天她才见过宋柠,并没有什么异常,难道病症已经被压制到无症状了?
余梦并没有急着答话,她摩挲着茶杯,谨慎的开腔了:“此话怎讲?”
作为一个专业的医生,多方求证判别是最基本的功课,从不道听途说。
一旁的林川显然更着急,率先回答了余梦的问题:“我家少夫人。她在公众场合着了人家的道,中了别人的算计......”
“她?中别人的算计?”
这话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可信度。毕竟以前把她丢到荒野森林训练的时候,睡着了也能嘎人。
毕竟在南境那群娃儿崽子中,她的所有感知察觉能力都是第一的。
言炔看见余梦这态度,眸光更沉:“是的,所以作为她的主治医生,你打算如何应对?”
这话要是出自眼前这个男人的口中,她没有理由不信。
问题直击心灵,余梦默了默,眸中透出一丝担忧:“她......怎么样?”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
“无事。”言炔眸深似海,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周围重新陷入了寂静,下午的的斜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男人头顶散射开来,形成的光束刚好照在言炔头顶,弱化了俊脸上的自然光,虚化掉他眼眸中的情绪。
余梦无言的看了他好几秒才收回眸光,字正腔圆的嗓音依旧沉稳,语气却放慢了很多:
“那丫头命苦......言爷既然选她做了你的妻子......那请善待与她......”
得到的还是男人惜字如金的回应:“自然。”
余梦忽然站起来,她端着茶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整个云洋的心脏徘徊了好久。
最后终于像是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抿了抿唇继续道:
“她的病......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宋柠不是个爱卖惨的姑娘,这种事一般人不可能知道。
言炔还是之前端正的姿势,双腿叠加的坐在老板椅里,“很早,只是现在似乎有恶化的迹象。”
会客厅再次陷入了沉默。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半晌之后,余梦才又严肃的开口:
“言爷,既然你今天能找到我,相信你也应该清楚,那丫头与我而言,甚有不同。
我自知我不能要求你做什么,但是我接下要说的话,请你慎重考虑清楚,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你想做的事。”
任谁都听得出来,她接下来要讲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余梦不傻,云洋最近的异常她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请讲。”言炔口吻依旧淡漠,但是多了一份沉闷的感觉。
余梦回到位置上坐下,在林川递过来的众多文件中抽出了几份,推到言炔的面前:“言爷以为,她只是单纯的抑郁症?”
用词没有十分的委婉,但是......给人的压力不容小觑。
言炔垂眸翻阅了她递过来的文件,缓缓抬头:“余医生的意思是?”
余梦顿了顿,别开复杂的眸光,语出惊人:“她除了抑郁症还有狂躁症,在医学上来说,我们称之为双向情感障碍。
而狂躁症往往会伴随攻击行为,和抑郁症的表现截然不同。
可能会交替发作,也可能单独出现。但如果你能明显感觉到其中任何一种所在,那说明,她病发得很严重。”
所以第一次从丽城回来的那天晚上,她是交替发作,才会把那些人揍得生不如死。
后面在包房角落找到的时候,才是那种感觉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样的状态,
看男人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余梦眼神同样复杂,就连嗓音都变得沉重而绵长:
“那丫头的病症表现很复杂,我们用尽了所有的办法稳住她的病情。
四年前不知道是因为那场变故,还是自己要有谋算,她悄悄离开南境之后,就没有再找过我。
我以为她再没有回她原生家庭,我以为她已经懂得如何控制。
但是在云洋第一次接到她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好不了......”
在那种家庭,怎么可能会好呢?
这话听得一旁的林川心惊胆战,她家少夫人,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惊世骇俗的经历。
而她最后还是选择,放过了宋家那群恶心至极的奇葩。
还有,他家老大有多在乎少夫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甚至可以说是成了禁忌。
昨天晚上,他差点大杀四方。
那以后又会怎么样?这是一个未知的定数......
偌大的会客厅再次安静了下来,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余梦才有继续开腔:“她前几天来找过我,试探我会不会用催眠术,你知道这意味什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