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别人在乎什么,就得让他们失去什么。
既然李家的人在钱财上这么算计,那还不如将计就计。
刘丽绷不住了,放下李想就往宋柠面前窜,浑浊的眼神噙满了愤恨:
“你好狠的心......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啊,股份都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如果财产都分不到,那她这么多年的绸缪不过是黄粱一梦。
现在她的王牌已经废了,下半生,搞不好还得重操旧业养他。
肖诃上前一步,刚好挡住了宋柠前面,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宋柠挑了挑眉梢,不疾不徐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前面的肖诃,蹲在刘丽面前淡笑:
“李夫人怎么能怪我呢,你家的人闯了祸,决定权自然是在爷爷奶奶手里。我只是为自己讨个公道而已......”
她叫她李夫人,明明刚才还叫阿姨。
不远处,稍微缓过来的李想动了动,害怕的偏头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李家老爷子:“爷爷......奶奶......救......救我......”
他不想去那种弱肉强食,狗都不待的地方。
李老夫人看着,心都疼碎了。
她苍老的眸光望向宋柠,瞬间没了刚才的慈善之意:“你开个价吧。”
他们处心积虑的转移财产,不就是为了这个大孙子。
人都没了还要钱什么用?
宋柠倒也爽快,抬手指着门口的李彤:“我要和她一起,参加周一的股东大会之后,再决定赔多少钱......”
听着这话,李明重放心了一半。自以为是,一门心思的认为,她是来抢公司的。
于是乎,他几乎没有半分迟疑就应了下来:“好......”
表面上看,也算是暂时保住了李想。
言炔修长的大长腿一弯,满身戾气的站起来上前,眸深如海的他,一脚踩在李想重了抢伤的大腿上:
“我家柠柠心善,饶你一条狗命。”
“啊......”
李想忍不住痛苦的叫出了声,刚止了血的腿,顿时血流如注。
男人不断的碾压加重了这极致的痛感,使得原本就没有什么死气沉沉的李想开始抽搐。
地上的废物,随时有地死的可能。
这让在场的人都止不住浑身颤栗,又不敢开腔。
只有宋柠稍微上前,拉住言炔微凉的手指:“大叔,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男人反手把他扣在怀里,看像李家老爷子的眸中别有深意:“
李老别忘了,十几年前,你在这间屋子答应过我什么。如果那点事情都办不好,李家......还不如绝后......”
听着这话,向来稳如老狗的李明重。犹如惊弓之鸟,蹭的一下从板凳上滑落在地板上:“是......言爷......”
言炔牵着宋柠扬长而去,留下的人还在蹭蹭的冒冷汗。
这时候,躺在门口边当背景板的宋心柔终于动了动。
刚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几个面孔严肃,着装讲究的男人弯腰给她带上了银手镯:
“宋小姐,你涉及多起毒品交易和胁迫卖淫事件,和我们走一趟吧......”
宋心柔愣了好半天,心沉到了谷底:“我没有,她们都是自愿的。”
“我们证据显示,你在多个娱乐场所提供‘听话水’交易,并且实施了行动?
还长期拍裸照勒索受害少女,性质极度恶劣。我们现在正式拘捕你,请配合我们调查。”
而这些证据,就是在拍宋心柔的手机里找到的。
林川反手就交给了警方,出警速度会这么快,不过是程承给局长寒暄了两句。
地上把醒来的宋心柔两眼一黑,又晕了过去。
按照当地的情况来看,至少能荣获13年踩缝纫机的机会......
第313章 闹别扭了
一个小时后,璃园明亮如洗。
凌晨的客厅,程承等人还在等候。
言沁很自觉的溜回了自己的房子,在言家混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
她要是今天碰到她哥,估计腿真得给她哥打断。
言炔神情冷漠,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里,眸中还残留些几分戾气。不乏野性和杀伐。
宋柠拿来毛巾,擦着他不知何时沾染的血渍,一心二用的吩咐佣人:“给程少准备房间......”
今天晚上,似乎不适合谈事。
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的程承,侧头看了一眼两人,感觉到了他们之间非常微妙的压抑氛围。
他非常识趣的站了起来,看着言炔始终沉冷的盛世冰块俊美容颜,默默叹息一声之后,找个借口离开:“你们早点睡,我也乏了......”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啃得如火如荼,怎么转眼间又别扭上了?
随着他的离场,所有人都很有眼力劲的避开。
偌大的客厅,蔓延着的寂静,加剧了冷色系的冷欲。
宋柠把消毒湿巾揉成一团,反手丢进垃圾桶,然后才开口征求男人的意见:“大叔,洗个澡?”
“嗯。”
惜字如金的回答之后,又是无声的寂静。
宋柠深吸了一口气,拉着他站起来就往楼上走。
上楼的过程中,两人全程无半点交流,气氛也是格外的低迷。
宋柠心中五味杂陈,她记得谁说过的来着,难过的时候睡觉。
言炔始终一言不发的走在宋柠后面,任由她拉着自己。
抬眸看着她后颈边的红痕,唇线绷的更紧。那是他弄伤的,在浴池的时候......
.....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主卧,宋柠去拿睡衣的时候,男人率先进了浴室。
等她跟进来的时候,言炔已经面无表情的撑在洗手池边,曲腿垂眸,神色难辨。
只有打开的水龙头发出沙沙沙的流水声。
宋柠扯了扯嘴角,心里像是堵了团棉花,觉得莫名心悸。
平复之余,她故意挤了一下他才往浴池去,边试水温边放水: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他还没那个能力碰到我。”
即便是中了药,对方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说着,她还不忘在浴池边点燃了安神的香氛。
她知道,言炔的情绪现在还绷着。
就在她弄完这一切的时候,回头就发现男人已经换了姿势,曲腿倚在水池边,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男人深不可言的眸光,看得她有些心虚,明明自己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宋柠闪了闪湿漉漉的眼眸,走到身长体魄的男人面前,扯了扯他腰间的衬衫:“还气呢?”
问第一次没有回答。
宋柠又扯了扯他的衬衫,然后凑上前问了问,摸了摸,看了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言炔垂眸看着她,脸上还是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宋柠见他还没有说话的意思,犯了难。以前也没有哄过男朋友,经验欠缺哑,有点哄不好。
她踮起脚尖,继续伸手解男人的纽扣。
指尖刚碰到男人的衣领,就被男人拦腰抱起,按在了背后的洗手台上。
因为太过突然,脑袋惯性后仰,撞上了墙面镜子的玻璃,脑子嗡嗡作响。
下一秒,耳边响起了男人无比低沉 的嗓音:“你告诉我,你怎么才不会受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现在的宋柠,就好似一个瓷娃娃一样,随时可能会碎......
他要怎么办,才能护她周全?
宋柠抬眸与之四目相对,看着男人冷如寒潭的星眸,怔了怔。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阴沉冰冷的他,冷到感觉灵魂都为之颤动。
宋柠双手搭在男人的肩头,变着法的转移话题:“那个......大叔......我们明天再讨论这个事情可不可以?
你看你心系苍生,还心系着我。我有点受宠若惊,得意忘形得了恋爱脑......”
“宋柠,你别顾左右而言它。”男人清冽的气息,从鼻尖喷洒而下。
看来是真生气了,连名带姓的叫。她为什么不姓阿列古拉勃尔谟斯勿勃阿列坎素奈斯里卡素夫?
说不定念完名字的时候,气都消了一半了。
实在不行姓个什么伊尔根觉罗也行啊,至少没有现在这两个字冷漠。
宋柠眨了眨眼睛,捏了捏男人紧绷的肌肉,认真的蹙眉:“你是想吵个架么?要不要我超常发挥,泼辣一下?”
“宋柠。”
言炔深眸更沉冷了几分,语气也冷。
宋柠板着脸,觉得有点透不过气:“好嘛,不吵就不吵,吼什么吼?”
也不是非要哄,哄不好就加入,谁家夫妻不吵架呀?
她环在男人肩头的手臂收了回来,偏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委屈的耷拉着脑袋。
“你睡吧,不要等我。”
言炔看着心疼,又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宋柠那句挽留的话还没说出口,男人已经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