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梦丢了手中的剪刀,不慌不忙的脱了塑胶手套,点着宋柠的额头故作生气:
“小丫头......你是故意来砸我招牌的吧,想什么呢?这是能随便试的么?胡闹......”
说着就把宋柠往外面推,边推边说教:“要实在觉得无聊,上一边玩去。”
说不会,不知道她也不会信。
恰在此时,门口闯进来一个人,语气听着着急:“师父,是谁敢来砸......”招牌。
招牌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呆在了门口。手足无措的看着宋柠:“你......你好.......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江沉,宋柠上次来的时候见过,余梦的关门弟子。
“你好。”宋柠看出了他的窘迫,清冷的脸上扬起一抹浅淡的笑:“介意请我喝杯奶茶么?”
江沉受宠若惊,手掌在白大褂上擦了又擦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师妹这边请。”
宋柠朝着余梦挑了挑眉梢,临别前的笑有些讳莫如深,“梦姨情绪,有点过于激动哦。”
看着宋柠逐渐远去的背影,余梦眸色更加沉重。
因为先她一步来的华千墨,同样问了催眠术,问题是她从来没在这些孩子面前提过。
余梦忖了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的那个,没有名字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心情控制不住的紧张,还是和以前一样,电话响了三声才接,是那熟悉的嗓音:“你好,哪位?”
“学长,是我!”
余梦嗓音听着淡定,表情也淡定,但一切的一切和她眼里的情绪并不和谐。
电话那头微顿,默了默才又继续传来声音:“余梦,别来无恙呀。”
五年不见,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还是连名带姓的叫她。
余梦嘴角扯出了一丝苦笑,怔怔的望着桌上的白色郁金香出神,答非所问:
“学长,我见过小七那丫头了,她拿催眠术试探我。”
“我相信你不会说漏嘴。”对方淡淡的语气,似试探又笃定。
余梦迟疑了,压着眼眶中的情绪,说出了心中的不安:“华家那小子也来过,同样是问催眠术。”
事出反常,特别是出现在这几个孩子身上,那就不是简单的巧合可以解释的。
“师妹,让你费心了。以小七的性子。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我也想给她一个无忧无虑的人生,可是她似乎并不想要......”
听这话,似乎是早有预料。
余梦心有余悸:“那是你的徒弟,她什么情况,你最清楚,要是再出什么问题,她随时会死。”
说完不等对方回答,气愤的挂断了电话。
......
与此同时,刚从这里出去的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楼下。
江沉跟在宋柠后面,亦步亦趋。宋柠停下脚步,他差点就撞了上去。还好回神快,及时刹住了。
宋柠不露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明媚的脸上还是带着浅浅的笑意:“江医生想喝点什么?我请你......”
“不不不......怎么能让你请呢。”
第一次有这种待遇,江沉手足无措到直挠头。
宋柠福至心灵的指了指对面的大型商场,贴心的给出了建议:“要不我们去对面的麦隆喝个咖啡?我刚好有些心理问题的事情想要请教你。”
说到心理问题,江沉立马警惕了起来。
到底是余梦看上的徒弟,又能单纯到哪里去?
江沉换上了谦虚的笑,还是那副不善言辞的样子:
“师妹说笑了,有师父在,你能有什么问题?我自知还没到师父的水平境界,更不敢在师妹面前班门弄斧。”
这太极打得好呀,不动声色就拒绝的同时,还不忘搬余梦出来挡着。
宋柠自然听得懂他的弦外之音,也就没有追问,“江医生谦虚了......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也是很少见的。”
谈话间,两人已经点好了咖啡。
宋柠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打开手机屏幕,微信置顶的那条信息还是她两个小时之前发的,大叔一直没回。
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江沉尝试着找话题:“师妹,最近是不是对催眠术很感兴趣?”
“怎么说?”宋柠抬头抿了一口咖啡,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
江沉很小心机的点了一盘甜点,推到宋柠面前,很认真的解释说:
“最近了解催眠术的人突然增多,早上还来一个姓华的男士,叫师父好像叫小师叔......”
闻言,宋柠指尖顿住了:“他也问催眠术?”
“是啊。”
宋柠蹙眉:“......”
三哥也问催眠术?
而且是问梦姨,为什么?
......
第280章 王若雪作死
聊完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马路两边翠绿的梧桐树叶,绿得好似不掺杂质的绿色碧玺。
按江沉所言,华千墨是突然造访。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梦姨都说谎了?
她拿着手机,不紧不慢地出了商场,望着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凝神片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商芷的电话。
电话那边几乎是秒接:“我的崽崽......终于想起来给你姐姐我打电话了?”
嗓音轻松欢快,并没有什么异常。
宋柠紧抿的唇角微微一勾,嗓音莫名柔和了几分:“师姐......三哥在云洋......要不要来聚聚?”
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没有半点停顿,甚至还有几分惊讶,“呀......华老三也在云洋......等姐姐忙完就来......我们几个是该好好聚聚。”
“好。”
宋柠挂断了电话,若有所思的咬了咬嘴角。
就在这时,一辆颜色骚气的限量版的法拉利在宋柠旁边停下,车窗降了下来:“弟妹,上车,哥几个的聚会怎么能没有你呢?”
来人正是范赭,她拿掉鼻梁上的黑色墨镜,一身淡粉色的衬衫,尽显骚气。
宋柠蹙眉眯了她一眼,表情很淡:“大叔也在?”
听着这话,范赭笑得有些智障,“那必须在啊,霍家少东家特意组的局,上车,哥哥带你去看美女。”
......
同一时间,位于风景区的至尊会所。
霍辰心事重重的跟在言炔的后面,亦步亦趋。
言炔走在前面,一身黑色西服,单手扣着黑金色的袖扣。
身材修长,体魄挺拔,步履生风,一举一动都让人挪不开眼。
在侍者的引导下进了顶级包间,他双腿微微弯曲,表情清冷的坐在单人沙发里。一举一动,都让躲在暗处的王若雪挪不开视线。
这个一出场就会引起骚动的男人,说不清有多少人爱慕,觊觎,......
怎么说呢?
就是云洋所有的世家公子,不论是温润儒雅的霍辰,还是痞帅骚气的范赭,再或者俊隽帅气的娱乐圈担当徐恒,无论颜值还是气质都无法与之比拟。
通俗点讲,完全不在一个高度上。
身为女人,还是眼高于顶的女人,王若雪做梦都想得到言炔的青睐。
她作为云洋第一名媛,都只能靠使些小手段,才能和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关联。
凭什么一个贫民窟出来的臭丫头,就能得到她摘星登月都换不来的宠爱?
王若雪是嫉妒的,特别是看着言炔的左膀右臂,都甘愿为宋柠马首是瞻的时候,她恨不得撕了宋柠那张,男女看了都爱的不行的脸。
霍辰坐在言炔旁边,微笑着给他递了一支烟:“阿炔......今天我擅自把若雪也一起叫过来......让她当着大家的面......正式道个歉。”
闻言,言炔慵懒肆意地靠在沙发里,点了一支烟抬眸,漫不经心的吐了一个字,“谁?”
这话把霍辰整不会了:“ ......”
王若雪求他搭线,求了好几天,是求了个寂寞?人家言炔压根儿就不认识她。
这一幕刚好被刚进门的徐恒撞见,一身浅色休闲服,主打的就是一个阳光帅气。
他流星阔步的走进来,优雅的拿下鼻梁上的眼镜,笑得特别的讨嫌,
“我就说吧......除了他家那诡计多端的小白花......任何女人都入不得他的眼......脑细胞都舍不得分那么一丁点......”
打趣归打趣,调侃也是真的。
但是这话在王若雪听来,就是侮辱,而且是奇耻大辱。
她甚至顾不上霍辰的交代,也不听张心怡的劝阻,扯了扯身上的红色旗袍,急急忙忙的就跑了出来:
“炔哥哥你好......我是王若雪......上次在您的酒局上见过.....”
言炔抬眸,瞧见她这一身熟悉的旗袍,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双腿交叠,眸深似海,指尖的香烟忽明忽灭。
稍顷,他冷冽的眸光透过缥缈的薄雾停在红色的旗袍上。仅一秒就移开了眸光,嗓音沉冷的问肖诃:“她人呢?”
肖诃秒懂,下垂的双手微微握紧:“少夫人快到了,范少来电话说在他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