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干了。
梁也难过的不行,好不容易第一次出外勤拍摄,结果却费了时间,浪费了精力,却用不上。
下班后,她整个人也特别丧。
可阮知遇心情很好。
知道蒋正因破产的那一刻,她心中有种久违的畅快感。
她为他们的不幸而高兴。
直到现在站在电梯间里,她仍心脏砰砰直跳,压根平静不下来。
久久难以冷静下来,在走出公司后,阮知遇及时叫住眉眼耷拉着的梁也。
脸上笑意未藏,“别不开心了,姐请你吃饭!”
梁也怔忡,“知知姐,你不难过吗?”
阮知遇坦荡:“不难过,我今天特别高兴。”
梁也撇了撇嘴,“为什么啊?”
她不解地望着阮知遇,却见阮知遇笑容满面,只冲自己摇了摇头。
梁也知道对方不想说,便也没再问下去,而是拿出手机打开便签,找出自己收藏了好多的美食店,翻了会儿。
她说:“知知姐,我收藏了一家日料店,去试试不?”
“好啊。”
到店后,梁也依着美食博主的推荐,点了不少寿司、炸物、还有鳗鱼饭......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美食吸引。
一改之前的垂头丧气,喝着清酒愤愤地说:“简直是过分了!我们在那儿守了一天,好不容易拍完,又加班剪片子,到头来对方连钱都不给。”
阮知遇好笑地自己倒了杯,跟她的杯子碰了下,表示:“是啊,过分。但是就算不这样,我们的工资也不会涨啊。你别瞎替资本家操心了,用不上就算了,破产也跟咱没关系,不给钱咱们工资也不会少。”
梁也用力点头,“有道理哦。”
酒的度数低,酒劲不大,再加上有上次梁也醉酒的前车之鉴,阮知遇有意控制着不让她喝多。
在走出日料店后,两个人都还是清醒的。
-
沈回舟今晚值夜班。
交代完相关事项,得了空闲,他脱下白大褂,握着手机站在护士站旁。
值班护士见状,问:“沈医生,我们打算买夜宵,你吃吗?”
沈回舟:“不用。”
跟梁也分开后,阮知遇去了省医附近的酒楼点了几个菜打包,等走出电梯,走到精神科时,看到沈回舟人就站在护士站前。
俩值班护士在跟他聊天。
他身形颀长,穿着白衬衫。
走廊色调偏冷的白炽灯下,更显得他肤色冷白。
阮知遇下意识驻足,停在精神科的走廊门外,给沈回舟打电话。
电话响起的刹那,沈回舟回头。
他眸子亮晶晶的,人几乎是跑过来的,全然不见平时的从容不迫。
跑到阮知遇面前,他笑问:“今儿怎么想到来找我了?”
阮知遇指了下拎着的饭:“给你送夜宵。”
沈回舟自然接过她手里的饭,“不算是夜宵,我晚饭还没吃。”
阮知遇:“那我要是不来,你就饿着?”
她是今天高兴,一时兴起想到附近的沈回舟,一问,他在值夜班。
于是,她才来的。
总归能来还是得益于今天心情好。
说话间,沈回舟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阮知遇的脖颈上。
她脖子很白,所以那道掐痕还是很明显,虽然最近涂药,红的淡了些。
但每次看到,他还是心里难免一紧。
他叹了口气。
走廊安静,沈回舟那声叹息,阮知遇听得清楚。
她仰头看他,发现后,抬手摸向脖子,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俩人就站在走廊上,走廊空空没人来往。
但护士站的俩护士探出头朝她们这儿看,看得阮知遇有些不好意思,直往沈回舟身前躲。
沈回舟察觉,问:“要不,去医院食堂?”
阮知遇点头。
原本是要去食堂,但走到花园中就停了下来。
这里景致很好,也不算黑。
沈回舟仔细擦净石凳,“坐。”
阮知遇坐下,帮他拆开打包盒。
昏黄的路灯下,她唇角翘起的弧度特别明显。
沈回舟忍不住说:“心情这么好?”
“对啊。”把一盒米饭放到沈回舟手里,阮知遇揭开菜盒。
她买了好几种菜样,都是清淡的,连辣椒都没让放。
忙完,阮知遇拿出手机,翻出今天看到的新闻,递到沈回舟眼前,“你看。”
沈回舟扫了眼,目光随着她的手指向下滑。
看完,他勾唇,“是个好消息。”
沈回舟吃饭一贯细嚼慢咽,今天也是,动作慢条斯理的。
菜放在凳子上,阮知遇担心他夹菜不方便,就积极地说:“你想吃什么,我端起来你夹。”
因为她心情好,今天的她格外放松。
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和沈回舟相处的日子。
夜风送来阵阵花香。
阮知遇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她仰头看着天空的弯月,再偏头看向身旁的沈回舟,眼眶蓦地湿了。
“我来是迫不及待地想跟你分享我的好心情。”
沈回舟:“感受到了,我为你开心。”
“你不会觉得我很可恶吗?他们那么惨,我居然幸灾乐祸。”
沈回舟:“不会,这是他们的报应。”
“那你等会儿是不是还要回科室?”
沈回舟:“对。但现在没什么事,可以陪你走走。”
“还是别了吧,我得早点回去。柚子还在家等我呢。”
“好。”
不管阮知遇说什么,沈回舟都极有耐心地给出回应。
他平静、温和、但话里话外都是向着她。
阮知遇能感受得到,她抬手抹了下湿润的眼角,“忽然觉得,这样挺好的。”
沈回舟不解,偏头看她,“什么?”
阮知遇笑了笑。
只是回望向他的眼睛,闪闪发光。
琥珀色的瞳仁里,只倒映着他的面庞。
她专注地看着他,没说话。
能有人分享,很好。
与他相逢,很好。
似乎,一切都在向着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轨迹发展。
今夜,阮知遇久违地感到幸福。
-
沈回舟吃完饭后,将垃圾收拾好,扔进垃圾桶。
之后,随阮知遇走到医院外。
他拦了辆出租,记下车牌后,报出地址。
而后弯腰对后座的阮知遇说:“到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阮知遇笑着冲他挥手,“好啊。”
出租汇入车流,沈回舟直起腰,目送车远去。
他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着拥挤的车流,衣角被风温柔的牵起。
他察觉,抬手压下衣角,转身回到医院。
回去时,他经过花园,途径刚刚坐过的石凳,俯身捡起掉落在凳子上的玉兰花花瓣,揣回了科室。
沈回舟衣服沾了满身花香,与消毒水味道很重的医院一时显得格格不入。
值班的张护士嗅到,忍不住打趣,“沈医生,你衣服上怎么还有花香啊?去花园了?”
另一个埋头吃夜宵的护士抬头,“不止,还有香水味。”
沈回舟笑着点头,而后回了办公室。
那片花瓣被他小心翼翼夹在书页里,同当年的红丝绒玫瑰一样。
-
沈柚一直在客厅等着,听到门解锁的声音,连拖鞋也顾不上穿,扑过去抱住阮知遇。
她兴奋的不行,“知知,知知,蒋正因完了。”
公司研发的医疗器械投入市场使用后出现了问题,连着蒋阜入狱的事被大肆报道。不仅破产,还欠下巨债。
阮知遇反手关上门,“我知道。”
沈柚:“蒋阜犯的事可大了,估计会被判刑,做个几年牢。”
“挺好,法律教他做人。”
蒋阜不是初犯,循着他的那些不正经的朋友们,很容易就能查到其他事。
单是阮知遇知道的,就有好几起,不过都被蒋正因用钱摆平了。
沈柚:“你怎么不惊讶啊?”
“意料之中。”
沈柚忙不迭跑回客厅穿上鞋,等阮知遇脱下外套洗完澡后,拉着她去酒柜前打算挑几瓶酒。
“这不得喝点小酒庆祝一下?”
阮知遇点了下头,拿出手机给沈回舟发信息。
打好一行字还没发出去,他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她手忙脚乱看向沈柚,见沈柚在认真选酒,便去了阳台接听。
听筒里,沈回舟嗓音徐徐:“到家了吗?”
“嗯,正准备给你发信息呢。”
阮知遇还欲说些什么,那边沈柚已经选好,扯着嗓子对阳台喊:“知知,来帮我拿酒。”
“咦,人呢?”
阮知遇只得回道:“来了。”
她准备挂断电话,沈回舟却叫住她,“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