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让茅伟感动到涕泗横流的事是,方圆总算记住了他的名字。
不知是不是默契,彼此言语之间,话题里外都不约而同的没有说起赵欢。
好似平静的,这个人没有出现一般。
窗户外的湖水在月光下泛着冷调,而室内却又慌乱无序,每个人都喝上了头,兴奋的等待新的一年的到来。
周遭一切热闹非凡。大家不仅喝的尽兴的,也似乎玩得开心。
方圆一个人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端着酒杯,笑着看着面前的一切。有人和她搭话,她就说几句,有人找她玩游戏,她就玩几局,有人找她跳舞,她就跳一首。
——但是,她大部分时间里,都还是坐在这沙发的一角。
临近零点的时候,要倒数跨年的时候,大家叫着穿好衣服,去外面的甲板上,看烟火秀。
喝醉了的花春露,不知是从哪里踉跄的回到了她的身边,她抓起方圆的外套,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看她走路已经不稳,方圆无奈的扶着她,“慢点,慢点。”
可是,她却好像没听见,却絮絮叨叨的说起了其他的事情:“圆圆,我今天给你的礼物,你可一定要收好。”
“嗯嗯,好。我已经放进房间去了。”
花春露今天见面之后,就给她塞了一个袋子,彩虹色的袋子装着,然后煞有其事的说:“圆圆,新年快乐,这是礼物。”
方圆失笑,甚至有些受宠若惊。她们之间,不是什么节日都过,就像元旦跨年这种很少给过对方买礼物。所以,她哭笑不得,收下之后,打趣的回:“礼物我先收,等过几天我再给你补一个。”
当时花春露说的是,“不用。”
所以,现在又突兀的提起来,方圆只感叹到:“美女,又缺投资了?”
送个礼物让她快乐一下,顺便要一波投资。这样的事情,花春露从前干过一次。当时是投资一个很小的一家企业,她就拿了几十万进去,后来仅仅两三年时间,她作为股东不仅回了本金,一年的收益也够她买几个限量包包了。
“不是。”两个人一边往外走,花春露带着酒气,一边说:“2023都要过去了,我最后和你说几句吧。”
“嗯嗯,美女,你说。”
两个人已经来到了甲板。
大家红扑扑的脸庞都已经未在了加班中间
花春露仰头看着空荡荡黑漆漆的天空,说道:“东西不是我要给你,是赵欢托我给你的。他不让我告诉你。”
方圆也看着寂寥的夜空。
周遭的人开始倒数。
“10”
花春露看着方圆说的认真:“他把车卖了。”
“7”
“房子也在转让了。”
“我刚刚听茅伟说,他们公司海外有项目,好像有意让他去。”
“5”
“他把东西给我的时候,我们聊了聊。”
“我问了他,付梦玥说的那件事情的真假,他告诉我是真的。他说,他是在高中喜欢上的那个女生的。”
“然后,我想起来,我们和他是一个高中的。”
“4”
花春露好似酒醒了,她低下头,她定定的看着方圆。
“1”
烟花炸响在上空。花春露后面的话没说完,火光一瞬,彼此对视,这种多年的默契,在方圆的心中埋下了的种子。
而在无人的角落里,方圆的手机疯狂震动着。
一条条祝福短信在她的手机中,众多头像里,也有一个头像是一颗树,微信名叫「赵欢」的人也同样发来的消息:「圆圆,新年快乐」
——这是一条应该埋葬在2023年的消息。
第37章 巧合 他叫白凯风,有印象吗?
2024 的伊始, 方圆就先去商场大肆消费了一番,又飞去了隔壁国做了些医美项目。先前花春露叫的长白山滑雪之约她也没去,倒是一个人在陌生国家的酒店里休息好几天。而后, 回国后的第一件事情,就叫了美甲小姑娘上门做美甲。
小姑娘见到方圆的第一眼就是夸她又变好看了,方圆一边说着“谢谢”, 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新年美甲的款式,方圆选了一款红色。
她的手指细长, 本甲粉嫩又好看。美甲师坐在椅子上,刚握住方圆伸出的又软有热的左手,一眼就被看到方圆手上戴着的戒指,忍不住感叹:“呀, 这粉色戒指好好看啊!”
方圆听了声音,目光这才落在了的那枚戒指上。淡粉色的钻石在的闪着一丝丝光亮, 被切割成了爱心的形状, 打眼估计钻石的大小在一克拉左右。小姑娘内心惊讶,一边忙活的拿出工具, 但神色总是被手上漂亮的钻戒吸引, 最终不免感慨:“方小姐,一定不少钱吧。”
方圆目光从戒指上收回, 又淡淡回应:“不知道, 别人送的。”
这个别人,特指的是赵欢。
方圆看着钻石的颜色, 知悉这颗天然钻石的价格并不贵。只是, 粉钻不贵,并不代表这枚戒指不贵。在方圆收到的设计盒中有一封来自设计师亲信。简单的祝福和设计理念的表达理念,落款是熟悉的字迹「夫南」。
夫南是国内珠宝设计的新起之秀。
方圆在很多公开场合推荐过的她的作品。
而她之所以费心费力去宣传夫南的作品。不仅是因为夫南的作品属实貌美之外, 更因夫南也是她的朋友。
有关这枚戒指的价格以及设计初衷,她只需一个电话,就能从夫南口中知道一切真相。
可是,她却不会去打这通电话。既然赵欢什么都不想让她知道,那就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他自己都不愿意亲自开口的事情,她何必大费周章去探寻。
她偶尔几次想起最后一次碰面的草率,在北城那样的天气,他的焦灼和急促,她竟然一点都不知晓为何。她其实想过的,可以找他问问清楚,但是花春露在甲板上的话又让她停了兴趣。
他的一切动向,她全然从旁人那里听说。这让向来真诚的她觉得窝火。好若,她从始至终的摊开着她的一切,却看见浑身遮遮掩掩的他。这对方圆来说,是愤怒的,也不够资格她去多看一眼。
而最让方圆在意的是花春露那天没说完的话,朦胧中似乎要揭开什么巨大的秘密。
可是命运的巧合,总是不让她真的听完。她那时候想了又想,是不是应该要问清楚,他的白月光?他的初恋?他的高中生活?他喜欢的人,会不会她也是认识的?
或者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不是......喜欢的其实是自己?
可是,他的一切的一切,就像海上升起的潮湿的雾汽,无时无刻不在都在浸透着她的脑子。
方圆不喜欢这种湿漉漉的感觉。
所以,那夜她轮渡上的房间,外面是深不见底的海水,她躺在酒店内浮浮沉沉的水床上,在醉意和清醒循环反复中,她又一次和自己重复了一遍,我不喜欢这种湿漉漉,看不清一起一切的感觉。
自此,不再去想。
这一切,就想花春露说的那样,旧的一年过去了。没有什么放不下的。男人和感情,都应该像绽放过的烟火,消失在这茫茫黑色夜空中。
*
一月到了尾声的时候,二月逼近,春节的年味愈发浓烈。年关来临,忆愉这几日已经开始忙着和定过年夜饭的宾客最后核对一遍年夜饭主题和菜品。
方圆为了不出差错,就连着几天就开始天天往忆愉跑。
结果,她日日都碰到了白铖。
他似乎得了什么预约的漏洞,方圆每次到店里,都能看见他的身影。不是和这个朋友,就是和那个合作伙伴,有一次还和阿远一起坐在一桌吃饭。阿远习以为常,知道她身边男人不断,只淡淡的看着白铖讨好她。
方圆忙着店里的事情,简单的招呼几声,就去忙碌。
直至年前一个星期,她总算核对完了一切,刚走到门前,前台的小姑娘忽而联系叫了她,暧昧的笑说,白先生还在等你。
经过这几日,大家已然忘记了赵欢,认识了这位白先生。
方圆意外白铖会等到这么晚,便问:“哪呢?”
“他还在外面庭院里抽烟。”
于是,方圆透过忆愉的门,就看见了他站在院子里抽烟人,黑色的风衣外套,高大的身影,残存的月光落在了肩头,修长的指尖夹着明明灭灭的烟火。她恍惚了几秒。抓着玻璃门把手不免开始紧张,她明明知道,那个人是白铖的。
她长长舒一口气,从手机中打拨通了白铖的电话。
“舒月?
果不其然,他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