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站在这里, 就已经意味着背叛, 让他知道了, 他是真的会痛下杀手的。
他不会允许他活着。
他现在不肯对姜茯桐说,说到底,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暂且让他再想想吧。
“那么,卫猎户,我再问第二个问题。”姜茯桐也不是很失望。
“那么……那个人,和姜逍有关系,对吗?”卫山倚着实没想到姜茯桐会问出来这个问题,他只感觉到浑身一冷。
他错愕地看着姜茯桐,无法说话。
他并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茯桐,这么轻易就判断,和姜逍有关系吗?
姜茯桐这一次不需要卫山倚回答,从他的神态就可以看出来,应当是没错的了。
她所猜测的大方向没有问题。
背后之人,和先太子姜逍关系紧密,如果按照真实年纪,姜逍年纪很大了,还这么能折腾?
那算姜茯桐敬佩他能搞事情。
不过再想想,难不成先太子姜逍留有后代血脉不成?
姜茯桐还真没听说过姜逍有子嗣来着。
这个问题,姜茯桐从成阳王那儿获得了解决。
她得想个好点儿的理由去见见成阳王,不,也不一定要去王府。
在成阳王平时去的地方拦截他就成。
而且还不能很明显。
成阳王的嫡长子姜净最近一直没有离开端仪城去游学。
或许是因为姜凛的那件事情,姜净选择停留在了端仪城。
成阳王很喜欢姜净这个儿子,总是在各种聚会唱歌碰见成阳王拉着自己的儿子。
姜茯桐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在成阳王落单的时候去见人。
那时候成阳王在包厢听着小曲喝着小酒,好不惬意。
刚刚欣赏完一曲歌舞,接下来的人正要问问成阳王是否还需要点曲的时候,一个人守在门外面。
“王爷说他困了,暂时就不上了。”那人说。
接下来包厢就安静下来。
成阳王还纳闷,怎么半天没人过来,他带着几分不悦:“怎么还没人过来?”
“王爷,不用再叫人了,都已经下去了。”屏风后面出现一个人的身影。
成阳王原本听着声音还觉得吓人,但是一看,是个女子,稍微放松了些许,疑问:“你是谁?”
姜茯桐的身影彻底显现:“王爷见过我的。”
成阳王听着,微微皱眉。
见过?
他仔仔细细打量着,这下子看出来了。
“当初你是跟着宋少卿他们的那个娘子?”成阳王疑惑不解,“你要干什么?”
姜茯桐缓缓靠近。
“王爷。”姜茯桐含笑坐在了距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
成阳王莫名不安。
他听见姜茯桐说:“王爷今年多少岁了?”
“我算算,也快要接近五十岁了吧,”姜茯桐眨眨眼,“王爷也不年轻了。”
“我有些话想问问……”姜茯桐话还没说完,成阳王打断了。
他黑着脸:“你究竟要做什么?”
“如今先帝那一辈分的人如今差不多没剩几个人,王爷您就是其中之一,”姜茯桐勾唇,“放心,王爷,我只是会问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我并没有恶意。”
成阳王觉得不太好,直接叫人:“快点来人,把她给我带走!”
好半天,一个人没来。
成阳王这才从软榻上起身,愤怒:“这人究竟去哪儿了?”
姜茯桐非常好心解释:“放心,除了短时间来不了,都没事的。”
她就是问个问题而已,成阳王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姜茯桐觉得自己语气非常温和来着。
成阳王用行动表示反抗,他冲着姜茯桐过来,伸出手来就打算威胁人。
姜茯桐:“……”
好好听她说话不成吗?
姜茯桐瞧着两个人的体型对比,她觉得应该可以。
于是,在成阳王动手的时候,姜茯桐一个擒拿,成阳王就被束缚住了。
姜茯桐也没了那个耐心,继续维持笑容,温声细语:“王爷,我问个问题而已,您回答就好了。”
成阳王惊恐:“你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姜茯桐也没了循序渐进的想法了,毕竟人不太配合。
她直接问:“你还记得关于先太子姜逍的事情吗?”
成阳王一听,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猛地看向姜茯桐:“你问先太子干什么?”
“好奇而已。”姜茯桐回答。
成阳王笑,这一次,他的笑容带着几分恶意:“什么都好奇,只会让人死得快而已。”
“你想死吗?”成阳王仰头,笑的停不下来。
姜茯桐揉揉眉心。
她这个……皇叔,不知道怎么说了。
她真的,只是想好好的,认真跟成阳王说话。
为什么会发展成为现在这样?
姜茯桐叹气。
成阳王猖狂笑半天,发现唯一的听众不想听。
“你问姜逍做什么?”这一次,成阳王难得正经。
姜茯桐眯着眼:“二十多年前,先太子为什么会被废?”
先太子姜逍被废,很突然,也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成阳王道:“年轻人。”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都已经埋在土堆里了,知道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成阳王仿佛在嗤笑某些人。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还好奇姜逍的事情干什么,总不能有姜逍的余孽在这世上吧。”成阳王只觉得好笑。
但是姜茯桐没说话。
成阳王打心底咯噔一声。
“真有?”成阳王脸色惊恐,变成了姜茯桐最熟悉的成阳王的样子。
欺软怕硬。
姜茯桐只是重复了自己的问题:“先太子姜逍,为什么会被废?”
成阳王受制于人,他放轻了声音:“我不清楚。”
“真正清楚的人,估计只有已经去世的先帝。”成阳王想到这里,补充,“当然,不是如今我那个当了皇帝的哥哥。”
“而是,我们的父皇瑞帝。”
这句话没有意义。
先太子就是当时的皇帝废的,他不知道谁知道。
“小娘子,你怕是不知道真正的皇家父子是怎样的吧?”成阳王自问自答,“皇长兄姜逍和我的父皇,关系真的好啊。”
“所以其他的儿子就是个摆设而已,皇长兄可是英姿风发,其他皇子算不得什么的,”成阳王笑了笑,“当然,我要是有这么个值得骄傲的儿子,我也喜欢。”
姜茯桐开口:“所以,你也从没把姜凛当做自己的儿子吗?”
只喜欢资质最好的那个儿子。
原来,这是耳濡目染?
听到姜凛的名字,成阳王神色有些复杂,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看样子姜凛在他心中掀不了多少波澜。
“所以当年皇长兄被废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觉得,机会来了。”成阳王说的这些姜茯桐也知道。
不过姜茯桐并没有打断。
毕竟每个人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说不定能够分析出来一些其他的东西。
“可是,都失策了。”成阳王面色扭曲,“父皇在太子废了之后,依旧想着他,甚至皇长兄受了委屈,父皇也依旧为他出气。”
这就是第一个孩子,父皇珍之爱之的孩子。
成阳王无数次嫉妒自己的皇长兄。
“我当时跟你有一样的疑问,父皇那么喜欢皇长兄,为什么还要废了他?”成阳王说道。
“我问过皇长兄,他说,是他奢望得到自由。”成阳王觉得这个答案讽刺得很。
其他人奢望太子的位置,太子却说想要自由。
“这当然不可信。”成阳王笃定。
“为什么?”姜茯桐问道。
“因为皇长兄,他的品性啊。”成阳王絮絮叨叨。
先太子做了太子就是要做到最好的,他也明白自己的职责,他都已经做好了承担的重任,怎么可能会是因为自由?
第82章 偶遇姜净
反正成阳王绝对不会相信姜逍说的理由。
听了成阳王说的, 姜茯桐本想得到明晰的线索。
现在却只能更迷糊了。
瑞帝宠爱先太子,但是却废了先太子,也不容许别人欺负失势的先太子。
真是矛盾。
“后来, 皇长兄病故之后,父皇大病了一场,再也不肯提一句关于皇长兄的话。”成阳王说。
“说来也是, 我最后见着皇长兄的时候, 他都脸色苍白, 却只能躺在床榻, ”成阳王喃喃,“可惜啊。”
“那……先太子,有孩子吗?”姜茯桐谨慎地问了句。
成阳王听到姜茯桐问的这个问题, 面色古怪:“可以说有。”
“太子妃有过一个孩子, 不过太子死后没几个月,太子妃也去世了,”成阳王道,“而且那个时候我也隐隐听父皇说, 太子妃忧伤过度,孩子早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