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见到这矿脉就应该明白,这里面有利益,但是却也是要杀头的。”他指着于甄,“他带你进来,你有没有想过,他或许是在利用你呢?”
于甄:“……”
这话可不兴说诶。
“我相信于东家。”宋襄颐只是回了这么一句。
“郎君”不笑了,他没有再说话。
“如此,那沈郎君就先跟着于东家吧。”他说。
“于甄,你也没有下次。”“郎君”暗含警告。
“郎君”此人来的无声无息,走的也很快。
于甄松了口气,随后苦笑:“沈郎君,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我想郎君一定是去调查你了,郎君的调查可是比我严谨多了,”于甄喃喃,“不过沈郎君,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你绝对没问题的。”
于甄先前就调查过,宋襄颐的假身份就是阳朔在外出过程中碰见的。
沈郎君父亲有家业,他继承他父亲的家业,在那个地方也颇有名头,经营手段了得。
这么一个有钱有手段还有野心的人,怎么就不好了。
没问题的。
于甄心中又重复一次,也就放心下来。
离开后不久的“郎君”独坐在某个地方,周围是服侍他的人。
他拿掉了脸上的半张黑铜色面具,露出来一张格外年轻的面孔。
他冷着声音吩咐:“于甄那地方也用不了多久了。”
“再过一些时日,该处理处理了,”他轻笑,“就像处理崔家一样。”
“自以为是。”
“至于于甄带着的那个人,”他皱眉思考了一下,“倒是有几分意思,再看看。”
“对了,端仪城那些人要待到什么时候?”“郎君”问,“你们打听清楚了吗?”
“考官队伍会一直停留到院试结束。”下面的人回答。
“至于那位宋少卿……并不能够确定。”
“郎君”冷着眉眼:“真是个麻烦。”
姜茯桐倒是过了几天平静日子,卫山倚在武闫的强烈要求之下,就回去了一次,之后就停在了邻岁县里。
武闫舍不得自己这兄弟,卫山倚抵挡不住好意,再加上他一直住在姜茯桐这边的院子里,格外不好意思,所以,秦怀誉又临时多了个师傅。
这是卫山倚做他觉得能做的,他不好意思吃白食。
姜茯桐收到沈郎君来人的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
宋襄颐已经好些天没和他联系了。
秦怀誉一旁很好奇:“沈郎君是谁啊?”
在外面听说了一些这事儿的武闫挤眉弄眼的,拉着秦怀誉就走:“别耽搁你姐姐的好事儿。”
秦怀誉追问:“什么好事儿?”
武闫支支吾吾的:“反正是好事儿就对了。”
姜茯桐忍不住摇摇头。
不过话说回来,的确好些天了,她也想见见宋襄颐。
到了固定的地方,姜茯桐见到人的时候,就瞧着宋襄颐有些疲倦。
不过他还是依旧温和地开口:“殿下。”
摸摸宋襄颐的脸颊,姜茯桐轻叹:“辛苦了。”
宋襄颐回抱住姜茯桐:“还好,阿桐。”
“今天中午就留下来一起用膳。”姜茯桐道。
宋襄颐点头,应声:“好。”
说了好些体贴话,宋襄颐这才说道:“阿桐,我见到“郎君”这人了。”
姜茯桐心中一惊,难得兴奋挑眉:“你见到他了?”
“嗯,他就和姜凛的描述没有什么区别,”宋襄颐回想了一下,“不过他好像很年轻。”
“嗯?”姜茯桐问,“这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手,没有任何皱痕,但是虎口有些茧痕,似乎是长期练剑所致。”宋襄颐说着自己的观察。
宋襄颐实话实说:“这位郎君很厉害。”
“说的是,”姜茯桐带笑,“不厉害,怎么能成为操纵背后的黑手。”
“和这样的人做对手,也格外有意思。”姜茯桐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股子狠辣,“不过他口中有殿下二字,证明他应该是真正黑手最亲近的人。”
“只要知道他是谁,我们就越来越接近真正的……幕后之人。”
第78章 等价交换
姜茯桐和宋襄颐又说了一阵儿体己话, 享受难得的静谧。
到了午时,一起坐下吃饭的时候,秦怀誉的目光总是瞅着宋襄颐。
他自认为已经够小心翼翼的了, 但是在场的人哪儿没能看出来,武闫更是憋着笑。
武闫咳嗽了两声:“吃饭。”
秦怀誉惊觉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埋着头往嘴里塞着饭, 腮帮子鼓鼓的。
姜茯桐面色倒是淡定, 宋襄颐也不受影响, 动作自然。
吃完了饭, 宋襄颐也不急着走。
卫山倚在一旁,神色有些古怪,他看着宋襄颐像是皱着眉。
坐在庭院里, 姜茯桐招呼卫山倚坐下来, 笑盈盈:“卫猎户别站着,快坐下。”
卫山倚坐了下来,武闫整个人懒懒散散地:“山倚,不是我说, 你这也太矜持了些。”
“秦娘子人这么好。”
姜茯桐:“……”
感觉自从武闫来之后,每天都再说她人好。
这让她总感觉有些微妙。
卫山倚笑笑没说话。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看着到时间了, 武闫才起身, 他拍拍衣服:“好了, 我也该去找秦怀誉了。”
“这天真好, 适合练习。”
武闫人走了, 在场中的三个人陷入一阵沉默。
还是姜茯桐笑了笑:“卫猎户可是想要说些什么?”
卫山倚低着眸子, 好半天局促道:“秦娘子敏锐。”
“有什么事情, 请说吧。”和卫山倚相处了几天, 姜茯桐知道卫山倚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好几次她也见着了卫山倚的神情,总是充满犹豫的,整个人陷入低落的情绪中。
卫山倚想说什么,但是始终没有说。
姜茯桐一直当做不知道,她知道没有个恰当的时机,卫山倚或许是不会说的。
如今倒是可以值得尝试。
卫山倚松了口气,问道:“这位……沈郎君是否跟着那位于甄于东家走的近?”
姜茯桐微微停顿和宋襄颐对视一眼,随后宋襄颐坦然道:“不错,我是和于东家走的近了些。”
卫山倚深吸一口气,道:“沈郎君还是少和于东家接触。”
“为何?”宋襄颐挑眉,就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询问原因,却让人不自觉地回答他的问题。
卫山倚突然狼狈地偏过头:“沈郎君,听我一句劝。”
“我在邻岁县已经很多年了,总归……靠近了不是什么好事。”卫山倚今日观察了宋襄颐很久,看他周身气质清正,加上姜茯桐这边的加分和他的第六感,否则他也不会这么随随便便地说。
宋襄颐沉默了一阵儿,表示不解:“我知晓最近邻岁县崔家的事情,但是于东家在这件事情中并没有出事情。”
“卫猎户为何如此说?莫非于东家还有什么问题?”宋襄颐含笑。
“哪能没什么问题?”卫山倚捏着拳头,最后却还是松开了,“都是这样的人。”
姜茯桐感觉到了卫山倚的仓皇无力。
“抱歉,我多言了,”卫山倚很快恢复过来,他站起身,“我去找武兄。”
随后,一道轻飘飘地声音浮现,是宋襄颐在开口:“是矿场吗?”
卫山倚猛地回头,一脸震惊。
“你……”卫山倚在此刻惊觉,眼前的这两个人已经牵连的比他想象的要深入得多。
宋襄颐能够说出这句话,而姜茯桐,却只是平淡冷静的带着两分微笑。
就好像,他们并不害怕一样。
姜茯桐温和道:“卫猎户,如果你有什么想对我们说的,就再说说吧。”
“可以吗?”姜茯桐轻声问。
卫山倚喉咙干涩,他答应:“好。”
同时,他心里泛着古怪的意味,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卫山倚总觉得,自己好像掉入了一个陷阱之中。
“卫猎户,请。”姜茯桐慢悠悠地倒着桌子上面的茶水,并且递给他。
总有一种不着急的感觉。
卫山倚有些憋闷,难道他们两个都没有一点点的好奇吗?
可是就在这种氛围之下,卫山倚跳动的心脏也平静下来,整个人显得不那么浮躁。
“你们,到底知道多少了?”卫山倚目光敏锐瞧着两个人。
“我只是在和于东家进行合作而已。”宋襄颐敛眸。
“你……”卫山倚咬牙,“你都知道矿场了,你该说只是合作而已。”
“你不怕死吗?”卫山倚不明白,甚至他看着姜茯桐,“秦娘子,你们都没有一点的警觉之心吗?”
“卫猎户,”姜茯桐开口,“我们从没有说过,我们和于东家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