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茯桐在想,最后张玢臣的眼神在暗示她什么?
他身后那人?那是崔长中派来保护他的……不,那更像是来看守他的。
所以昨天,发生了一些事情。
姜茯桐一直沉思着想事情,也就没注意到周围一直格外安静。
兰絮本来想提醒一声的,但是看着来人格外自然的瞥了她一眼,兰絮就立刻明白了来的人是谁。
“别皱眉。”一双温凉的手轻轻点在姜茯桐的眉心,令她一瞬间抬头。
“你们先下去。”姜茯桐道。
兰絮立马行动,然后果断离开,顺带带上门和萧璋一起守在外面。
“状元郎。”姜茯桐起身,将脑袋放在宋襄颐的肩膀上面,显得几分轻松。
宋襄颐轻轻拍着姜茯桐的背,只道几声:“……阿桐。”
姜茯桐听见这个称呼从宋襄颐嘴里说出来,不由得一愣,以往宋襄颐更爱称呼殿下一些。
随后,她弯着眉眼:“再叫一声。”
宋襄颐应下:“阿桐。”
姜茯桐点点头,随后又步入正题。
“你这次用的沈郎君的身份,”姜茯桐笑了笑,“这两天还要你去监考,何必这么匆匆过来?”
宋襄颐一时间没说话,姜茯桐抬起头。
这时候,宋襄颐垂眸,略微有些不自在的道,他很少说这些直白的话:“好久不曾见你了,我想阿桐。”
看得出来,她的状元郎已经在很认真地说想她了。
“我也想念着状元郎。”姜茯桐带着宋襄颐坐下来。
自从到了邻岁县之后,他们一直差不多是聚少离多的状态。不过没关系,他们惦念着对方,也明白对方需要做的事情。
“阿桐,你在想什么?”宋襄颐眸色柔和,手指温柔体贴的再次拂过姜茯桐的眉眼。
随后姜茯桐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听完之后,宋襄颐道:“阿桐,你认为张玢臣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看上去热情活泼,开朗的人。”姜茯桐回答。
“但是他并不天真。”宋襄颐接着补充。
“对,”姜茯桐弯唇,“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说明,他很聪明。”
之前张玢臣甚至主动提醒过她,崔长中不值得相信。
那么,张玢臣自然在崔府上也是抱有一定的警惕心。
所以,昨日发生了些什么,才会让崔长中派人跟着张玢臣呢?
张玢臣不小心做了些什么吗?不,并不确定。
“所以,殿下,他或许在引导些什么。”宋襄颐如此说。
“的确如此。”姜茯桐吐了口气。
“对了,”姜茯桐想起来一件事情,“我发现一个人。”
“人?”宋襄颐反问一声。
姜茯桐道:“一个猎户,叫做卫山倚。”
“他……”姜茯桐迟疑片刻,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这个人。
想了想,姜茯桐就把卫山倚和之前卷宗看过的钟同辛和先太子的事情一下子说给宋襄颐听。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宋襄颐也忍不住皱眉。
见状,姜茯桐轻笑:“还叫我别皱眉呢,状元郎你也是啊。”
宋襄颐乖乖地把眉头松了,应了声:“现在没有了。”
“我父亲或许知道钟同辛这人。”宋襄颐说出来一个令姜茯桐有些惊诧的答案。
不过倒也不算太过于不解,毕竟按照年纪,宋襄颐的父亲和钟同辛也该是同朝为官的。
“我父亲曾经认识几个武将,钟同辛我……偶然间听闻过他的名字,”宋襄颐道,“我会修书给我父亲问一问。”
“阿桐,慢慢来。”宋襄颐安抚着。
“放心,我知道的,”姜茯桐转而问起来宋襄颐那边的情况,“对于那边的情况,进展可还顺利?”
“邻岁县冯县令很防备我们。”提到这事情,宋襄颐语气平缓,倒是没什么别的情绪。
“他们仿佛将一切收敛起来,很谨慎,”宋襄颐冷静评判,“所以不能这样,得加一把火。”
让这把火烧出一个口子来。
“看来状元郎已经找到这把火了。”姜茯桐呢喃。
“总有人会犯蠢。”宋襄颐格外客观地说出一个事实。
“那我等着状元郎的好消息。”姜茯桐拍拍宋襄颐的肩膀。
过了片刻,姜茯桐送些自己的状元郎离开。
再多待一阵儿,就有些不合适了。
如此这般,倒是有些像偷情之人。
察觉到自己的思绪,姜茯桐忍不住笑笑。
“再会。”
“再会。”宋襄颐最后再望了一眼姜茯桐,转身离开。
人离开了,即使也见不着人了,姜茯桐心情也好上了许多。
第66章 一些线索
县试考完之时, 终于有一种终于能歇了口气的感觉。
年长的考官经过几天的高消耗很是疲惫,他看着宋襄颐不由得有些羡慕:“年轻人体力真是好啊。”
他浑身上下累得慌,但是宋襄颐看上去仍然精神奕奕的。
宋襄颐陪着年长的考官走了一段路回到暂时歇息的院落。
到了晚上, 院子里的下人敲响了宋襄颐的门。
门开,下人恭恭敬敬地询问:“冯县令知道诸位劳苦功高,特地来让小的问问诸位官爷可否休息之后再参加晚上的宴席。”
“不必, 今日有些累, 就不去了。”宋襄颐给出答案就关了门。
下人踌躇一阵儿, 就朝着另一边去问问其他几个人, 没想到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
答案是——不去。
下人有些为难的去回禀冯县令去了。
晚上房间里面的灯的熄灭似乎象征着房屋主人已经在休息了。
然而就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一道身形离开了这个地方。
此刻,前院里。
冯县令得到了所有人否定的答案, 所以晚上的宴会也办不起来。
冯县令觉得心烦意乱, 此事又有人通报崔长中和向聆两个人来见他。
冯县令当时就犹豫了一阵儿:“他们这个时间来干什么?”
虽然觉得不解,但是仍旧请他们进来了。
崔长中身后跟着向聆,冯县令立刻露出笑容来:“崔东家,向东家, 你们怎么来了?”
“听闻冯县令终于能做完事情,歇歇脚了, 这不我们就来见见冯县令您。”崔长中笑呵呵的。
冯县令不置可否, 不过却也不拆穿。
请着人坐下, 冯县令很直接的就开始说:“你们来这是?”
崔长中皱起眉头, 似乎在纠结应不应该说清楚这件事情。
正在三人商讨事宜时候, 一抹黑影安静伫立在显得格外富贵的屏风后面。
“究竟是何事?”冯县令追问, 看着崔长中这要说不说的, 心中有些厌烦。
“是关于于甄的。”崔长中终于说出口。
冯县令格外不解:“于甄怎么了?”
“说来, 我们发现一件事情。”向聆在崔长中的示意下位邻岁县冯县令解说起来。
“前些日子, 于甄不是带了一位沈郎君说要加入我们,”向聆微顿,“冯县令您可还记得?”
冯县令点点头:“不错,是有这么一个人。”
“本来崔东家是想提点一下这位沈郎君。”向聆咳嗽两声。
这话一处,在场的人都知道是说假话。
真要提点,现在崔长中都还没见过这位沈郎君几面。
冯县令目光狐疑地看着二人:“你们要说什么直说就好,何必东拉西扯。”
向聆笑了笑:“是这样的,那位沈郎君由于甄于东家引荐,按理来说,我们应该给于东家一个面子。”
“但是冯县令你也知道最近的事情和风声,我们不接近这位沈郎君也是为我们大家都好,”向聆道,“总归是小心为上的。”
“但是于东家似乎不这么认为,并且一直带着沈郎君在身边。”向聆看向崔长中,似乎等待着崔长中的什么话。
崔长中听到这儿,动了动他的嘴皮子:“根据我们的观察,他们两个人似乎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合作。”
冯县令听到这里,心思转了转。
崔长中这话的意思就是于甄背着他们私底下和那位沈郎君有交易。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于甄掺和着他们的内部生意,但他竟然和别人有了他们不知道的合作。
这就相当于于甄另有心思。
他们之间的信任并不稳固,显而易见的,冯县令站在了崔长中这边:“所以?”
“我们需要知道于甄究竟在做什么。”崔长中回答。
冯县令认可这句话:“这件事情看来还要再继续调查一下。”
“不过,崔东家,你们既然都来了,我想自然不仅仅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情对吧?”冯县令也不傻,知道他们两个人应该还有其他事儿。
崔长中发出一阵笑声:“我就知道冯县令您是我们的知心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