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个货能收到这份上,也是实属头一回。
贪心不足的东西。
崔长中第二天就将赔礼道歉的礼物送到了姜茯桐手中。
姜茯桐打开看了一下:“倒是好东西。”
“真有钱。”
“这东西,留着之后一起充公吧,”姜茯桐笑道,“他利用科举舞弊获利多少,就都让他吐出来。”
“对了,那个卫猎户,是个什么情况?”姜茯桐转而看向萧璋。
她让萧璋出去打听打听,如今也回来了。
“那个卫猎户叫做卫山倚,家住邻岁县附近的偏僻村落白溪村,听说是外来户,两年前来的这儿,平常靠打猎为生。”萧璋简简单单就将这事情说明白。
“卫山倚,外来户?”姜茯桐沉吟片刻。
她缓缓阖上眼睛,想着之前卷宗看到的东西。
且不说当时卷宗详细的外貌描写,并且当时卷宗附带着一幅画像,这个特征,足够让人铭记。
而且,姜茯桐皱眉。
当时卷宗上有附耳的人的名字叫做……叫做钟同辛。
和那位叫做卫山倚的猎户长得并不完全一样。
或者说,浓眉,附耳,三角眼是必备特征,其他的,几分相像又不像。
而且按照年纪来说,也对不上。
是那个人的后辈吗?又或者不是,是她弄错了?
姜茯桐揉揉眉心,只觉得自己还没揭开一个谜团又紧跟着来一个。
偏偏线索又不足够准确。
姜茯桐勉强想起来那位卷宗上长有附耳的钟同辛曾经是投靠先太子的一位武将。
先太子是西泠王的长兄,当时比西泠王姜运以及她的父皇名声都够好听,人人都说太子具有明君之风。
所以她也曾经评价过,若是先太子能够活着,轮不到她的父皇当这个皇帝。
不论是从能力还是从立嫡这个名正言顺的角度来说。
到了现在,姜茯桐突然意识到,现在可能发现了更可怕的事情。
已经得知,现在在邻岁县,发现了一个和曾经卷宗上一个叫做钟同辛长得很像的男人,这人从年纪上看,疑似钟同辛后代,而钟同辛又是……先太子的人。
所以,这个卫山倚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姜茯桐来邻岁县自然也知道这里的势力是被西泠王姜运浸透,现在又冒出个人来,还是死了早八百十年的人。
就显得有些可笑,也有姜茯桐认为的可怕。
先太子啊。
姜茯桐轻叹一声。
她没见过这人,却听过先太子的功绩,以及这位太子的离奇死亡。
不过,姜茯桐可管不着这位先太子的事情。
她是来做其他事情的。
“这件事情,我得告诉阿兄,我必须要提醒他。”姜茯桐认为这很重要,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此刻,姜茯桐脸上的神情显得格外有些淡漠。
她安静地看着天空,拳头握紧,手指甲掐着掌心的肉。
她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她的亲人。
第64章 意外来临
很快, 邻岁县的县试就要开始,更多学子涌入县城。
姜茯桐还看见那位名叫蒋煦的学子陪伴着另一个看着年纪较小的学子,二人长得几分相像, 看来是兄弟关系。
宋襄颐作为考官的一份子,已经进入考场。
这一次考试,累的不仅是学子, 还有考官。
为了更加保证这一次的公平, 监考和阅卷他们要全权跟随, 紧盯着别人以防动手脚。
“秦娘子。”于甄家中也有小辈要来考试, 见着现场姜茯桐也在那儿,不由得走过来。
姜茯桐回应:“于东家,真巧。”
于甄不经意地问:“最近怎么不见沈郎君和秦娘子见见面?”
自从宋襄颐换了个身份之后, 姜茯桐还是和顶替宋襄颐的那人见过几次, 免得引起怀疑。
不过……
姜茯桐道:“我怎么不见他,于东家心中不是有数?”
“最近他总朝着于东家那里去的。”姜茯桐不动声色将事情甩回去。
“哎哟,瞧这话说的,”于甄咧开嘴, “我懂得了,下次少约见沈郎君几次。”
“就不耽搁你们成好事了。”于甄顺着话说下去。
姜茯桐:“于东家说笑了。”
说来姜茯桐和替身宋襄颐见过几次, 消息也从他手中传递过来。
经过这么久, 于甄才勉强让宋襄颐接触他暗地里干的事情。
于甄干的事情, 丝毫不亚于邻岁县科举舞弊一事。
根据线索, 于甄带着假的宋襄颐偷偷去了一处地方。
屋子里堆着银子, 听着于甄格外隐晦地说, 这是他们的秘密, 就连崔长中他们都不知道。
有银子, 而且这些银子似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往外运输。
假的宋襄颐又送上几份证据, 让姜茯桐隐隐约约猜测到了或许是邻岁县有一处银子供给地,更直白的来说,或许有矿脉。
而姜茯桐却从来没听说过邻岁县有矿脉这种事情,那就只能说,这是他们私下开采的。
姜茯桐就格外不解,这种事情,能允许外人知道并且分一杯羹?
于甄究竟是心大还是想拉个垫背的?
更多的姜茯桐心底却只是冷凝,区区一个邻岁县,只是一个县城,竟然有这么多事情。
参与科举舞弊的参与科举舞弊,私采矿脉的私采矿脉。
真是一群“好东西”。
事到如今,姜茯桐当时就让假的宋襄颐调查清楚些银子最终流入的地方。
她到要看看,究竟是谁。
不过,姜茯桐斟酌,根据于甄所言,崔长中并不知道于甄究竟在做什么事情。
那么,也就意味着,于甄和崔长中他们之间有了一个突破点。
掌控欲极强的崔长中能够允许于甄瞒着他做别的事情。
这件事情倒是可以利用利用。
而且,区区一个县城的东家就能接触到这种矿脉,想必他背后之人,身份不凡。
顺着于甄,就看看能不能摸出什么来。
和于甄道别之后,姜茯桐就跟在等候自家考生的那群人旁边坐着。
县试这次有四场,一天考一场。
这场刚刚开考,还有很久考生才放排,歇歇脚的空挡,上次和姜茯桐说过话的蒋煦跟过来。
“秦娘子。”蒋煦和姜茯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显得过于近和远。
姜茯桐微微颔首:“蒋郎君。”
“先前我见着你身边还有一位小郎君,长得倒是和你几分相像。”姜茯桐道。
蒋煦闻言,笑道:“那是舍弟,第一次下场,我来陪陪他。”
“今日这个阵仗,说实在的,我竟然有些放心。”蒋煦眼神防空。
今天陪着他弟弟去下场,看着检查的人,其中还有一位非常年长的考官到来,看着非常和蔼,蒋煦对于这人感觉也格外的好。
心已经放下去了一半。
“会好的。”姜茯桐道。
蒋煦也的确宽心些。
没在这地方坐多久,姜茯桐就起身离开。
就在她离开没多久,一个下人打扮的小厮在那个地方到处询问:“你们可否见过一位看上去有些病弱的娘子?”
有人摇头,蒋煦一旁有些迟疑是否要说。
这人看上去也并不清楚是个什么目的。
“之前才听说秦娘子来这里了,这下子也不知道秦娘子去哪儿了,这该怎么办?”小厮愁眉苦脸。
听着具体的姓名,蒋煦判断了一番,这才过去问:“你们找秦娘子?”
“你知道秦娘子?”小厮正是张玢臣的贴身小厮,这次急匆匆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是谁?为什么要找秦娘子?”蒋煦先问。
小厮道:“我家郎君姓张,叫张玢臣,和秦娘子认识,你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瞧着小厮也不怕被人打听,甚至也报出了姓名,蒋煦这才指个方向:“朝那个方向去了。”
小厮闻言:“多谢。”
说着,小厮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姜茯桐没有离开多久,就被小厮追了上来。
“秦娘子,请等一下。”小厮急匆匆地跑着。
姜茯桐听着声音熟悉,转头一看,正是张玢臣经常带着的贴身小厮。
兰絮瞧着,道:“这是怎么了,咋咋呼呼的?”
小厮喘了口气,苦着脸:“可算找到秦娘子你了。”
“秦娘子,我们郎君他、他不见了!”小厮这一句,可把姜茯桐愣住了。
“不见了?”姜茯桐反问。
小厮点点头:“对,我们郎君最经常去的地方我找过了,听我们郎君说,今天本来要去打马球,都和马球队长约定好了的。”
“但是今天我陪着我们家郎君正要出门去马球场,我们家郎君说是去如厕,结果就不见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小厮这才叫一个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