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煦和身边的学子又是一阵对视,轻叹:“但愿如此。”
待了一阵儿,姜茯桐动身离开,走之前,姜茯桐目光沉沉:“这次,会好的。”
蒋煦微微一笑:“多谢。”
走在回去的途中,姜茯桐道:“兰絮,那群人真是无法无天。”
兰絮温声劝慰:“娘子。”
“当年没有证据,事情很难办,”姜茯桐摇摇头,“我阿兄也没有放弃调查这件事情。”
“我相信一切都会尘埃落定,可是在调查清楚中间这段时间,他们会很难过。”姜茯桐目光恍惚。
“娘子。”兰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索性姜茯桐很快恢复,她抿着唇:“所以,我们要调查出真相。”
“让他们那群贪官污吏,和汲汲营营谋取不属于自己东西的商人们,都得到属于自己的惩罚。”
另一边,崔通带着一伙跟着自己的人找了个地方,聚在一堆。
崔通脸上还是未消失的笑意:“瞧他们那个样子。”
立马就有人附和崔通:“就是就是,还是我们崔兄才有这种把他们吓破胆的气势。”
崔通听着高兴,道:“就你会说话。”
“崔兄,话说,你从你崔伯伯那里听到什么消息了吗?”有个人鬼鬼祟祟地问。
崔通挑眉:“什么消息?”
“就是……就是那个啊。”这人着急了。
崔通身边凑的近的提醒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语气有些不好:“什么这个那个的。”
“崔兄,给个准话呗,今年还没能行吗?”这人说话都直白了。
崔通勉勉强强回答:“你没见今年端仪城来人了啊,还问我这种问题。”
“你是不是傻?”
第62章 酒楼生事
问问题的人尴尬笑笑, 仍旧不死心:“真不行吗?”
崔通不耐烦了:“说了不行就不行。”
“要是行你以为我不想啊,”崔通嗤笑一声,“我大伯千叮咛万嘱咐我有些话不能乱说, 叫我暂且忍耐一下。”
“我都这么听话了,你还不听?”崔通本来也很郁闷,没想到身边这跟班哪壶不开提哪壶, 更是不得劲儿了。
“明白了明白了。”问话这人不敢再说话。
此刻崔通身边另一人, 叫钱吉易的, 他摸摸下巴, 道:“崔兄,我有个问题。”
崔通:“直接说就行,别磨磨唧唧的。”
钱吉易道:“不是, 崔郎君, 既然这次是端仪城的考官监考,那么和我们一起参加考试的蒋煦他们万一过了这考试,可不就比我们早得了功名吗?”
听到此处,崔通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诶, 对对对,万一得了功名, 他在我们面前嚣张。”另外的人听着有道理, 跟着附和。
崔通听得心烦意乱, 挥挥手:“别闹腾了, 这事儿我回去问问我大伯。”
钱吉易连忙点头:“这可是得好好问问崔大伯。”
自从被他们这群人提了一嘴这事情, 崔通心里怪不舒服的, 都没待多久, 就和这群人分开回了家。
崔通回家一见到崔长中, 立刻展露出笑脸来:“大伯。”
崔长中对于自己的子侄态度比较和蔼。
崔长中有个弟弟, 两个人关系不错,可惜后来他弟弟去世了,崔长中于是就多多照顾自己弟弟遗孀和儿子。
等着后来崔通长大了些,该读书了,就把他接到了崔府上来,崔长中自己的儿子经常在外,家里年轻人就只有个崔通,加上他嘴巴又会说话,所以崔长中对崔通很是上心。
“你怎么回来了?不和你朋友出去玩玩?”崔长中问道。
崔通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想大伯你了吗?”
“来,大伯请喝茶。”崔通体贴的将茶杯递在崔长中面前。
崔长中接过来,明白自己这侄子性格的他直接就问:“说吧,你要干什么?”
崔通恭维的话立马就来:“我就知道大伯你懂我。”
“大伯,就是那个事儿。”崔通就把之前他和钱吉易说的这个问题说给崔长中听。
听完之后,崔长中眯着眼:“这个你不用担心。”
“二月是最开始的一批学子去考科举,”崔长中慢悠悠地道,“至于你说的蒋煦他们参加下一批考试都应该是院试。”
“院试的时间都在后面去了,”崔长中态度平平,这让崔通也淡定下来,“说不定端仪城的考官都走了。”
“就算那些考官待着不走也没关系,”崔长中继续,“就算蒋煦过了院试,成了秀才。”
崔长中乐呵呵:“那他能不能继续往上爬这可不定,我们的人手可比他强多了。”
“他中了就中了,而且,他这次得了功名,他敢对你做什么吗?他不敢,”崔长中看着崔通,语意深长,“我的好侄子,你怕什么?”
听了崔长中这一番话,崔通犹如醍醐灌顶:“多谢大伯指点,这样侄儿我也就不担心了。”
崔长中摇摇头:“没事,年轻人,多想想也是没错的。”
崔通恭维:“还是不及大伯您想的周到。”
。
“宋少卿,明日就是县试开始了。”年长的考官发出一声叹息。
“总觉得很可惜。”他道。
宋襄颐回应:“可惜什么?”
年长的考官阖上眼睛:“科举本是为平常人家的学子开辟一条道路。”
“若是连这条道路都剥夺了,”年长考官摇摇头,“实在是令人痛惜。”
“所以我们来了。”宋襄颐只道。
闻言,年长考官一愣,随后道:“善也。”
宋襄颐起身,对着年长考官道别,随后走出屋子里。
屋子外面有服侍的下人,看着样子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见到宋襄颐出来,立刻有一个人上前询问:“这位郎君可是需要些什么?”
宋襄颐面色冷然,挥挥手:“不用,我随意走走。”
说着,宋襄颐大跨步的出了院子,既而出了府。
跟着服侍的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人转头就走了另外一个方向。
宋襄颐光明正大的出了府,用回本来面貌的他比那张沈郎君的脸更显得冷清。
一时间别人看见他,总忍不住离开的远一些。
不知不觉之间,宋襄颐就走到了鸿安酒楼那边的街道。
可惜他如今的身份倒是不太好和姜茯桐接触。
不过此刻再刻意走回去就显得有些奇怪。
宋襄颐干脆就直接进了鸿安酒楼的大门。
鸿安酒楼的木掌柜“哎哟”一声,见这么俊俏的郎君,连忙上前:“这位郎君,请问要吃些什么?”
木掌柜的挥退身边的店小二,亲自来迎接。
他眼光特别准,光看着这一身气度,就知道来历非凡,他见过的拥有类似的气度的人,也就他们的东家秦娘子和经常来店里的那位沈郎君了。
“来些招牌菜即可。”宋襄颐道了声。
木掌柜二话不说,立马答应下来,然后招呼着人去里面的雅间。
“木掌柜,今天秦娘子在吗?”一身华丽的衣裳,掌柜眼皮子跳了跳,一看就知道张玢臣又来了。
“在的。”木掌柜抽空回了声。
张玢臣抬起脚步,正打算去后院,一个抬头,就看见了鸿安酒楼的木掌柜和他身边这身形。
一瞬间,张玢臣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木掌柜总觉得有些不太妙,于是他连忙道:“郎君快跟我来。”
宋襄颐目不斜视地朝着前面走过去,似乎刚刚的响动并不能惊扰到他。
张玢臣见状,手指抬起来摸摸下巴,暗自呢喃:“奇怪,这人怎么有些眼熟呢。”
“我应该见过他。”张玢臣越想越肯定。
然后张玢臣后院也不去了,直接上前,在宋襄颐进去雅间那一刻,大喊一声:“且慢。”
掌柜:“……”
侍候张玢臣的小厮:“……”
虽然习惯,却仍然觉得很丢脸。
此刻宋襄颐终于平静地偏过头。
“我见过你,”张玢臣到宋襄颐面前,“在端仪城的时候。”
宋襄颐一句话也没说。
紧接着,张玢臣道:“你还记得吗?当时我也远远地叫过你,本来还想和你交个朋友,但是后来有个人拦住我。”
张玢臣想到这里,脸上表现出生气来。
此刻,宋襄颐终于开口,却只道:“让开。”
“啊?”张玢臣愣住,这才发现自己挡路了,随后连忙退开,“哦哦哦,对不住啊。”
然后张玢臣就眼睁睁看着人从自己眼前消失,宋襄颐关了门,令张玢臣无法再看到人。
张玢臣:“嗯?”
木掌柜露出和善的微笑:“张郎君,还请您麻烦让一下。”
木掌柜下去让店小二给后厨报菜名做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