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命。”
他选择姜钰极，他父亲选择姜凗。
最初的时候，他甚至是不知道他父亲投靠的是姜凗。
知道了，也来不及了。
张玢臣也不允许他自己后悔。
如此，也罢。
张玢臣没待多久就离开了，现场只剩下姜钰极和辛昭玉。
姜钰极以把控的姿态捏住辛昭玉的脖颈，辛昭玉能够感觉到窒息感。
她听见姜钰极说：“昭玉，你要乖乖听话。”
。
卫山倚同姜茯桐说了一声之后，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卫山倚说实在放心不下，他可能要回去看看。
至于具体去哪里，姜茯桐看卫山倚心中似乎已经有了成算。
姜茯桐看着他，卫山倚笑笑：“在知道昭玉的事情之后，我思考了很多事情，现在回想起来过去，我也有了更完整的认知，有些事情，可能就是我想的那样子。”
“我也不能再继续欺骗我自己了，”卫山倚戴上斗笠，声音有些颤抖，“现在的我就想一个平凡人，过平凡的生活。”
“沈娘子，再见。”卫山倚骑着马离开了。
姜茯桐转头。
现在她也该做自己的事情了。
北营现在正戒严，姜鹤柳面上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情，暗中已经给南衙军下了旨意。
姜鹤柳选择明日以北营为突破口，直接命南衙军统领直击北营。
宋襄颐传信给她，通过各方面的军情汇报，确定了姜凗的兵马的确不出三日就会抵达端仪。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到许益，许益在接到消息之后立刻派人去了星崇关。
时间紧迫，一刻也不能停歇。
姜茯桐如今要和宋襄颐配合一下。
按照现在的进度，宋襄颐也差不多能够脱身离开。
再待下去，就会和于甄一个下场。
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在脱身之际，将姜凗的来使高犀堵住。
不能让他泄露出任何一点消息。
根据他们推测。
高犀说的不出三日姜凗的兵马抵达端仪这件事情，姜钰极那方面并不知情。
因为后面根据高犀所说，是他在临走之前，姜凗反复斟酌，最后才让他跟张玢臣明说。
最开始的一场对话，有人监视着他们，但是高犀离开，监视的人离开。
没有人会想到高犀会返回来对宋襄颐说那一句话。
宋襄颐将这一条消息隐瞒下来并没有告诉张玢臣。
张玢臣又忽悠来使说姜钰极会随之配合，就让他们放心行动。
高犀一个高兴就说自己会通知给姜凗。
那些通知的信都让宋襄颐给截取了，挑着能寄出去的白让送出去。
姜凗也回了信。
说时间定在七日之后，和姜钰极里应外合，攻破端仪皇宫的城门。
所谓的里应是北营。
所以姜鹤柳挑选北营为第一个下手。
南衙军是姜鹤柳私下提拔，有些东西没有放在明面上。
更何况他们有明确的计划和谋算，想必攻破北营应当不出问题。
届时南衙军装作北营的人，再来以这种北营的假象来欺骗众人。
如此，就是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不过，时间很重要。
越是紧要的时刻，时间差和信息差就会给人致命的一击。
姜茯桐他们要争取的就是这个东西。
就在姜鹤柳选择突击北营的那一条晚上，姜茯桐出了皇宫，换了一身衣裳，腰间别着佩刀。
姜鹤柳坐镇北营，她要做的，就是跟随着南衙军剩下的人马，去捉拿姜凗来使高犀。
她可以带着她的状元郎回来了。
高犀邀请宋襄颐见上一面。
他接到姜凗最新的消息，让他在端仪城根据布防点让姜钰极北营的人马开始对接。
随着信来的，还有姜凗派来的人马。
关于具体的事宜，高犀想着可能还是需要具体问一下郎君此人。
“郎君，当初你们殿下同我们的殿下约定好，为了彼此保持良好的合作态度。”高犀稍微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他继续：“殿下让我来做这件事情，也是信任我，我必然不能让殿下失望。”
“当然如此。”宋襄颐听着高犀说的布防点，垂下眼帘。
原来如此。
他们知道了端仪城的布防图。
甚至想要替换布防点上的人。
北营的人原本的用途就是来替换布防点上的人。
难怪。
“布防点上的人马，你们殿下占一半，我们殿下自然也要占一半。”高犀道。
宋襄颐态度自若，轻笑：“原本说定了，自然不会反悔。”
高犀松了口气：“如此，就请郎君带路了。”
见着高犀的态度，宋襄颐若有所思。
原来，姜凗竟然是相信姜钰极的承诺？
这种事情，当真能够听信姜钰极的话？
宋襄颐心道。
不一定。
不过宋襄颐回答：“好。”
“我会安排人马带你过去。”宋襄颐起身。
待到高犀带着自己的人马的时候，宋襄颐身边就已经跟随了两位侍卫
“还请跟我来。”宋襄颐身边的一位侍卫走到来者面前。
宋襄颐停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高犀瞧着只有一个人带路，稍微放下心房。
想着姜凗的吩咐，高犀暗自凝神。
在夜色中，走了许久，带路的侍卫说：“已经到了。”
高犀道：“还请证实一翻。”
带路的侍卫敲响布防点的城门。
门打开了。
高犀露出笑意：“真是感谢你了。”
“您不用客气。”带路的侍卫摇摇头。
待到城门打开，高犀伸出手来，做了一个手势。
一时间，带路的侍卫眼睁睁看着一点儿人马变成黑压压的一片。
带路的侍卫惊恐：“您这是做什么？”
高犀冷笑一声：“还真是多亏了你。”
“我们殿下的确说要我们一人一半人马守在布防点，可是，那之前最坏的情况。”高犀道。
能够独占，为何要分给他人。
“来人，给我将这布防点，抢下来。”高犀此刻冷漠无比的吩咐。
带路的侍卫被来者的人马抓住，表现得格外惊恐。
布防点里面的北营人马来不及反应，哪怕快速做出了反应，也没办法抵抗这么多的人。
他们没有想到会出这种事情。
姜茯桐在马背上，对着背后的人吩咐：“我们也该出发了。”
第99章 两人相见
就在他们不远处， 宋襄颐走了过来，出声：“真没想到。”
高犀被吓了一跳，跟随他身边的士兵过来捉拿他。
宋襄颐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轻笑。
高犀见状，微微皱眉：“你为何笑？”
宋襄颐温声：“你觉得你赢了吗？”
高犀不解。
宋襄颐没有反抗。
高犀觉得有些可惜：“若你不是你们殿下的人，我们说不得还能一起共事。”
“我很欣赏你， ”高犀道， “郎君。”
宋襄颐望着他：“你说的都是假话吗？”
高犀沉吟片刻， 道：“真真假假， 虚虚实实。”
“有些假，有些真。”高犀此刻不介意说些真话。
“将军，我们即将攻破此地。”高犀的人一脸喜色。
高犀听了， 也顾不得宋襄颐， 大手一挥：“快，我们过去。”
宋襄颐微微侧头，眸色微暗。
在宋襄颐目光暗示之下，带路的侍卫趁着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其他事情上的时候， 赶紧跑了。
宋襄颐眼前是刀光剑影。
他缓缓闭上眼，来者的人马以为宋襄颐是心中陷入绝望， 不走有些得意洋洋。
宋襄颐站在原地。
姜茯桐到的时候， 就见着宋襄颐被人看守在一边。
她微微低头， 一只手握住旁边的佩刀。
“殿下， ”她身后的人向前问， “需要再等等吗？”
姜茯桐抬头看了一眼那边的情况， 声音有些冷：“再等片刻， 应该快了。”
待到对方彻底以为自己赢了的那一刻。
姜茯桐观望着那边的灯火。
宋襄颐也这样看着。
两个人目光注视着同一个方向。
“咚咚咚——”
金属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
姜茯桐心中轻叹。
在高犀宣布他赢了的时候， 姜茯桐同时也下了指示。
“去吧。”姜茯桐道。
身后跟随着她的精兵出动， 带着盔甲的摩擦声音。
高犀兴奋地走到宋襄颐面前：“郎君，我们殿下还说你们诡计多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北营说来还是你们殿下辛辛苦苦掌握下来的武力，如今就被我们这么端了，还不知道你们的殿下该作何感想啊。”说着，高犀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