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哪里不舒服?”
众人只看到陶怡然莫名惊呼,辛安一脸担忧,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陶怡然用力去推她,还没张口就听辛安在她耳边低语,“敢不配合,扒光你衣裳。”
“呀,大嫂你怎么浑身都在抖,你到底怎么了?”
辛安一脸慌张,松开她走出到二皇子妃跟前,福礼后道:“二皇子妃,我大嫂身子有些不适,我先送她回去问诊。”
此刻的陶怡然抱着自己的手臂,满脸痛苦,眼中盈满泪花,瞧着颇有两分狼狈。
腋下肌肤拧起来最疼,辛安那一下可没留手,多少带着私人恩怨,估摸着痛上十天半个月也是可能的。
可即便这样了还不忘朝二皇子投去一抹委屈至极的目光,活像两人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可惜二皇子正在看辛安,没有接收到。
此时太子妃的不满差点就写到了脸上,辛安动手一来隐蔽二来太快,除了一直盯着她的廖夫人没有第二个人看见,自然也就没怀疑到他头上,只觉得自己是被陶怡然戏耍了。
二皇子妃多少有些猜到是辛安对陶怡然做了什么,一荣俱荣的道理再简单不过了,但她目的已经达成,也愿意给辛安个面子。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不舒服了,让府医给瞧瞧,再差人回侯府去报个信,让侯府差人来接,天黑路不好走,一个人送回去只怕力有不逮,二公子送又不方便。”
得知她和廖夫人关系不错,二皇子妃觉得这是意外之喜,林州徐家富贵,廖直又掌兵,且兵马就在眼前,比她父亲远在天边的更有优势,拉拢之心更甚,怎么可能就这么让辛安回?
二皇子妃有了妥善的安排,二皇子府的内院管事嬷嬷很快带着人将陶怡然搀扶下去问诊,辛安表示放心不下,要去看看,二皇子妃并未阻拦。
唐陌也跟着一起去了,二皇子妃朝太子妃道:“大嫂也莫恼,这琴谁弹都一样。”
很快几位乐妓抱着不同的乐器登场,行礼后便去了假山处,很快悠扬悦耳的琴声便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场中再一次热闹了起来。
有辛安在,陶怡然自然不敢作妖,二皇子府的府医把脉一番后说并无大碍,至于为何忽然浑身疼,大概也许是风寒。
贵人们得奇奇怪怪的病重府医已经见怪不怪了,能进皇子府当差自然有本事,有没有病他能不知道?
不过是装病而已,但他懂规矩。
最终陶怡然是张管事亲自来接回去的,要知道张管事得到消息的时候有些懵,下午在外办事的她根本就不晓得陶怡然出了府,还是来赴宴,明明也没得到请柬。
为了显示自己的尽心,辛安还亲自将她送到了门口,陶怡然目光淬毒,压低了声音,“侯府不是你的,望你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莫要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是京城,公侯云集,你辛家一介商户如此的大胆,莫不是以为二弟能保你?”
“今日之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辛安欺人太甚,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对她下手,若不还以颜色,当真以为她好欺负?
“大嫂,天黑路不好走,早些回去吧。”
辛安丝毫不理会她的怒火,她敢动手,自然就有将自己摘出去的本事。
目送陶怡然上了车,等车远去辛安和唐陌这才一起回邀月宴,一坐下廖夫人就直接坐到了她的旁边,眼睛都带着光,她可是亲眼见到了辛安动手,啧啧啧,想想都痛。
场中已经乐声,寻声望去才看到假山下坐着几位乐妓,不仅身段好,琴声更好,如太子妃说的,让整个邀月宴更添韵味。
太子妃看向了辛安,辛安略微颔首,心想着这坨屎还敢对她投以不满的目光,她以为自己就能逃得掉吗?
她若是二皇子,定要参这坨屎一本,陶怡然是侯府长媳,世子夫人,老侯爷才去了多少年,军功还没凉,他的后人焉能被如此欺负?
只要运作得当,太子和太子妃都得惹一身骚。
重要的是,唐纲父子再想去巴结太子就没机会了。
实际上,坐在宴席末端的就是二皇子的谋士,此刻心里已经有了好几条抹黑太子的计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实施。
自诩有点文墨的人都笑着上前一展学识,有人专门抄录,不管好与不好都能得到阵阵赞誉声,轮到唐陌的时候众人起哄,说什么都要让他上场说两句,胡说都成。
唐陌笑着连连推脱,“我哪里能作诗,念书的时候一提笔便想哭,可没少挨先生的板子。”
众人不依,说即便是打油诗也要来上两句,唐陌无奈笑着,只能硬着头皮上场,“那就做个打油诗,博诸君一笑可好?”
众人笑着两头,连二皇子都说好久没听打油诗,“快快念来。”
唐陌拱手,煞有介意的清了清嗓子,“未曾提笔泪涟涟,先生站在我跟前,今日此诗做不出,夫人必定把我嫌。”
“哈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辛安也笑个不停,廖夫人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辛妹妹,你快别嫌弃他了,多不容易啊。”
林窈也笑着,“二弟当真活宝也。”
太子和二皇子也在笑,二皇子端起酒杯,“就这诗,有意思的紧,都能从中瞧见唐二公子的担忧,来,本皇子敬你一杯。”
唐陌忙举杯,“让二皇子见笑了。”
“唐二公子豁达,干。”
二皇子妃朝辛安笑道:“唐二公子连作诗都想着二少夫人,可见你夫妻二人感情极好,令人艳羡。”
林窈等人也出声附和,成功让辛安红了耳根子。
第168章 要去侯府讨公道
唐陌的博诸君一笑很是成功,直接让邀月宴的热闹上了一个台阶,二皇子甚是满意,宴席嘛,就是高朋满座热热闹闹才好,若所有人都顾忌着颜面不肯出头,有何意思?
唐陌朝众人拱手,“见笑了,都见笑了,此刻在下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可说好了,今日笑了明日就不能继续笑了。”
众人又笑了起来,严世茂也站了出来,说要效仿唐陌也给众人做个打油诗,还要延续唐陌的开头,道:“未曾提笔泪涟涟,逍遥日子十几年,如今要我来作诗,哀叹一声把命填。”
“哈哈哈~~~”
“妙啊,和唐二兄弟的有异曲同工之妙,我这里也有个......”
众人觉得有趣,那些原本颇有学识的人也站了出来,依照唐陌这个开头开始作诗,等轮到廖直的时候,廖直非常耿直的说自己不会,毕竟人家可是十二岁就上战场了,哪里功夫去作诗。
“虽是不会,但也不能扫了兴,就按照唐二公子的四句添两字凑个热闹。”
众人来了兴趣,廖直接道:“未曾提笔泪涟涟(不必),先生站在我跟前(何惧),今日此诗做不出(必定),夫人必定把我嫌(该!)。”
如此一来连太子都连声说有趣,众人更是觉得有意思,没有长辈在场的宴会就是痛快,若是长辈们在就该说他们没正行了。
廖夫人一直在笑,腮帮子都笑酸了,辛安笑道:“徐姐姐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多笑笑。”
“好,我以后一定常出来。”
笑了这么一通,虽然眼泪出来了,脸颊也酸了,但心里格外舒坦。
“听说晚些时候还可以放花灯,等祈福,辛妹妹可要许愿?”
辛安摇头,玩笑道:“都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去年才向织女星君许愿,今年再许,在星君看来不就是整天都在许?”
廖夫人再次笑了起来,“辛妹妹说的有理,如此说来人家牵牛星年年鹊桥相会织女星君,在人家织女星君看来不是每日都要见,多耽误织布,该烦了才对。”
两人都笑了,才喝了一杯茶就听二皇子妃说准备了好些花灯,大伙儿都可以将愿意写上,然后放飞。
廖夫人和辛安都没去,林窈也没去,人家的理由很简单,“平日里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当场就能得到满足,实在没什么愿望。”
没办法,人家后台很强大。
“辛妹妹不去?”
辛安说自己早前都去求菩萨了,哪有一事要烦二主的道理?
“如此,那咱们...“
话还没说完二皇子妃身边的人就来请,此刻的二皇子妃刚和太子妃言语交锋结束,看神情应该是大获全胜,笑着招呼几人落座,不是说唐陌的诗有趣就是说严世茂和唐陌关系好,又说廖直当真俊杰,将三人的丈夫都好好夸了一番。
夸的辛安都觉得今日的二皇子妃也陌生,感慨着能当皇子妃都有本事,只有她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会以为二皇子妃真是个直率不拐弯儿的性子。
邀月宴的热闹还在继续,此刻陶怡然的泪水却流成了河,从二皇子府离开后她并没有回侯府,而是要直接回陶家,张管事也不能阻拦,只能将人亲自送了回去。